隻見周遊匆匆沖進了“念念不忘”,将自己手上還看得過去的浪琴取下放在前台姑娘的面前,直接說出了挑.逗的話,“美女,今晚有空嗎?!”
前台姑娘隻瞟了一眼桌上的浪琴,伸手将浪琴推到了周遊的面前,“先生,您是來給您太太咨詢還是您自己要……”
前台姑娘對周遊放下的浪琴并沒有看在眼裏,周遊憤怒不已,一拍桌子,“這隻表好幾萬,你這是什麽眼神!”
得意忘形的周遊居然以爲全世界的女人都是看重錢财的,他随便将一隻表擺在前台姑娘的面前,就以爲别人會昏了頭跟着他走,可笑之極。
前台小姑娘不相信地看着桌上的手表,白了周遊一眼,“A貨可能值幾百!”
不得不說,周遊一身的行頭大不如前,西裝搭配牛仔褲,再穿上運動鞋,是誰都不會覺得這樣一個沒品的人是富人。
前台姑娘的諷刺招來周遊更加的憤怒,周遊一把抓起手表,直接放在前台姑娘的眼前,“你給我看清楚,這到底是不是A貨!”
前台姑娘很是不耐煩,一把拍開周遊手中的手表,手表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有錢就了不起啊!不就是個手表嗎?幾萬塊又怎麽了!?”前台姑娘紅着臉,對着周遊罵道,“你要再這樣,我告你性騷擾!”
“這隻表幾萬塊,不用你賠,陪我一晚上就行了!”周遊撿起手表,明顯心疼,卻還要硬撐。
前台姑娘漲紅了臉,“是你自己騷擾我的,我爲什麽要賠給你!”
對于一個月隻有幾千塊的前台來說,幾萬塊你不是一個小數目,而且她才第二天上班,就被周遊這樣欺負,她當然是慌了神。
周遊将手表再一次放在了前台姑娘的眼前,正要說話,我上前去抓着他的胳膊,笑着對周遊說道,“周老闆,你跟一個小姑娘計較什麽?!表先放這裏,下午就賠你一塊新的。”
周遊扭頭看着我,“新的?誰知道你會不會買個A貨?!”
已經做了老闆的周遊完全沒有一個老闆的氣量,居然以爲我會買一塊假貨給他?!
“李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前台姑娘哭着跟我解釋。
我點了點頭,“我都看見了,你先好好上班。”
安撫好前台之後,我看向了周遊,“那要是周總不放心,我們現在就去店裏面買。”
周遊蹙眉,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沉着臉就走了。
周遊走後前台姑娘抹了一把眼淚,“他這人怎麽這樣,明明自己就戴的A貨,還以爲您也是買假貨的人!”
她居然一早就看出了你周遊的手表是假的?!
“李總,我以前是賣手表的,他的手表一看就是仿冒品。賠正價就要幾萬塊,但是假貨幾百塊就買得到的!”前台姑娘沖我笑了笑,“李總,謝謝你,但是你不能被他給騙了。”
“你叫什麽名字?”我問着她。
她沖我笑了笑,“高陽。”
果然如同是小太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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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龍昊天還是走了,我想着請柬上的日期跟地址,最終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去了他們的婚禮。
人并不多,也才僅僅幾桌的樣子,看樣子都是女方那邊的朋友,我被分配到與方子曉瑜一桌。我隻是沒有想到,方子獨身而來,曉瑜的身邊卻做着金東賢,我不知道金東賢是作爲金鍾的弟弟出席的,還是曉瑜帶着過來的。
“好久不見。”方子率先打開了僵局,對我笑着說道。
曉瑜蹙眉,有些怨恨地看着我,金東賢則是當着所有人的面,将手伏在曉瑜的肩膀上。
方子擰着眉頭看着金東賢的手,曉瑜忽然笑了起來,“這麽多人呢!”
金東賢旁若無人地說道,“我又沒做什麽,都要結婚的人了,還這麽害羞?!”
一句話,讓方子的臉色驟變,方子抓起手邊的水一口喝了個幹淨,重重地将水杯放在桌上,扭頭冷眼看着曉瑜。
曉瑜有些妩媚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諷刺了起來,“對啊,誰說女人離了婚就找不到男人了?!”
方子瞪了曉瑜一眼,扭頭看着我,咧着嘴笑道,“寶貝,今晚有空嗎?”
明明他對曉瑜還是有情意的,偏偏又要拉我做一個擋箭牌!
我抓着自己的手袋,起身對衆人笑了笑自己借機去往洗手間。
剛走出,就見到周遊在外抽煙,眉頭緊鎖,似乎有些焦慮。而蕭子怡還沒過來,應該還在化妝間補妝。
大廳的音樂忽然變成了蔡琴的渡口———
“讓我與你握别
再輕輕抽出我的手
知道思念從此生根
華年從此停頓
熱淚在心中彙成河流
熱淚在心中彙成河流
……”
頓時眼淚盈眶,蔡琴的這首歌,是我最愛的歌,沒想到他會在自己跟蕭子怡的婚禮上放這樣一首悲傷的歌曲。
金鍾又是猛吸了一口煙,仿佛這次的婚禮是被迫。
我深吸一口氣,走了上去,一把搶過他手裏的煙,他一臉吃驚地看着我。
我将煙頭扔在了地上,理智告訴我不能胡來,我看着金鍾,“抽煙對身體不好,少抽點煙。”
金鍾仿佛失神一般,看了我好長一段時間。那個眼神熟悉又陌生,讓我百感交集。我以爲他會如同王薇一般,一眼就認出了我,卻沒想到他很快收回了視線,苦笑,“她也這樣說過。”
我并不知道他口中的“她”是我還是蕭子怡。
隻喃喃道,“你老婆有身孕了,吸煙對孩子不好。”聲音多哽咽,心裏多憋屈。可我卻做到了我最大的祝福,不打擾就是我最後的溫柔。再多恩怨,再多疼痛,也不及一個無辜的孩子重要。
他看着地上的煙頭,扯了扯嘴角笑道,“謝謝,龍醫生今天怎麽沒來?”
“他有事去香港了。”我這才是明白龍昊天爲何要告訴我的行蹤,他早已猜到我會來金鍾的婚禮。
“哦,這樣哦。”他收回了視線,一個身穿伴郎服的男人跑了過來,“哥,快開始了!”
那男人長得眉清目秀,跟蕭子怡倒是有幾分相似。
我很是識趣地跟金鍾點了點頭,繞過他去了洗手間,我一路小跑,流淚滿面,卻被周遊堵在了洗手間門口。
他抽着煙,挺着肚子滿臉嘲諷地看着我,“怎麽?這樣都受不了了?我說你這個人怎麽這樣貪心,吃着碗裏的老是看着鍋裏的,女人就是不知道滿足。”
我抹了臉上的淚水,看着他拿煙的手腕上還帶着那劣質品,不由分說也反擊了回去,“幾百塊的東西非要一個小姑娘賠幾萬,你當自己的一夜能賣多少錢呢?!”
周遊似乎一點兒都不憤怒,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不過是個門面上的東西,用那麽好的東西做什麽?!”
“那周總的化妝品豈不是也……小心點兒,這陣子查得嚴,再有關系也遲早有一天會翻船!”我推開了周遊,進了洗手間洗了一把臉,看着鏡中雙眼通紅的自己,不覺苦笑了起來,三十多年,也你該是遇到幾個人渣,周遊卻是那麽出類拔萃。
金鍾跟蕭子怡的婚禮很簡單,宣布誓言交換戒指,也就算是結束了。我的視線卻始終卻沒離開過蕭子怡的肚子,微微隆起的肚子,已經證明她腹中确實有個生命的存在。
後來他們挨着桌兒喝酒,金鍾一點兒都不含糊,一人一杯喝了幹淨。輪到我們這座的時候,金東賢無比興奮說道,“哥,你還真是讓我這個當弟弟的羨慕,這都三婚了,還找個這麽漂亮的媳婦!不過我看這嫂子越看越像是我之前的那個嫂子……”
話還沒說話,蕭子怡的臉色就不好看了。
金鍾幹咳一聲,曉瑜卻笑了起來,“對啊,姐夫,我也覺得她長得有些像我堂姐呢!”
蕭子怡雖變了臉色,卻始終沒有發作,依然抱着金鍾的胳膊,笑着說道,“能遇到我老公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曉瑜正要說話,金鍾立馬舉起酒杯,感謝我們這桌人的祝福,可明白人都清楚,這一桌上的人來參加婚禮不過出于禮數,沒人會送上真摯的祝福的。
反而是我舉起酒杯,對着甜蜜的小兩口說出了自己違心的祝福,“祝你們長長久久,永遠甜蜜!”
将杯中酒一飲而盡,起身抓起包就跑了,從他們婚禮上跑出來之後,我就去了陵園,一束白玫瑰放在李念的墳前,靠着李念跟她說起了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不知不覺竟天黑了,仿佛是有李念的陪伴我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傻瓜,我來看你了!”聞聲我猛地睜開眼睛,金鍾手裏抱着百合花,重心不穩坐在了地上,竟含淚訴說相思,“我結婚了,新娘不是你……對不起,曉菲……我對不起你……”
一遍又一遍地道歉,這可是他的新婚夜啊,他該在家裏陪着自己的新娘,卻來陵園做什麽?!
隻見金鍾将百合花放在墳頭,伸手摸着墓碑上的照片,“你說我該怎麽辦?”
我頓時心慌,竊喜,猛地站了起來,淚流滿面地看着他。
他伸手過來,“是你嗎?你回來了嗎?你是不是不想要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