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越是想要逃,卻越是逃不掉。
周遊跟金鍾二人一前一後,竟是朝着我的方向走來。
避之不及,隻能硬着頭皮迎接。
周遊很快就是發現了我,一把将身邊的女人推開,女人很是識趣,給周遊做了一個電話聯系的手勢便是走了,反而是走到周遊後面的金鍾卻一把抱住了身側原本有半米距離的女人,那女人笑顔如花,湊到金鍾耳邊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周遊看着我,竟有些局促,“怎麽這麽巧?”
我抓着包,勉強笑了起來,“我也不想撞見周總的好事。”
周遊抿嘴一笑,“是想我了嗎?”
金鍾走到周遊身後,便是停了下來,身旁的女人更是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才是騷氣沖天的走了。我蹙眉,他們倆找的這種貨色隻配站在街上招呼,渾身的劣質香水味道,我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金鍾跟周遊一樣沒有品位了。
“周總這檔次看起來不高呀,兩百塊都不到吧!”我故意嘲諷,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我就不相信他能把我怎麽樣。
周遊看了看A貨手表上的時間,仿佛絲毫不在意我的嘲諷,打着哈哈,“要去公司了,爽!”
我不禁擰起了眉頭,周遊從包裏拿出車鑰匙扔給金鍾,“我在前面吃個早飯,你開車過來接我。”
仿佛是示威,金鍾卻沒有半點反抗!
周遊一走,金鍾就将鑰匙放進了自己的兜裏,竟還有閑情逸緻地吹着哨子繞開我往前走。
我背着包包跟了上去,“金鍾,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他笑得很淺,仿佛絲毫不在意我的話。
“那你以爲我是什麽樣的人?”他對着路過的女孩居然都吹起了哨子,吓得小姑娘緊了緊自己的包包跑開。
我一把抓着他的胳膊,“就算是爲了你老婆,你孩子,你也不能這樣!”
金鍾扭頭看着我的手,将他的胳膊擡了起來,用冰冷的眼神告訴我放手,根本就沒有開口做任何辯駁。
我怔怔地看着這個曾經我愛了幾個年頭的男人,他哪裏是金鍾?!
悻悻了放了手,還是固執地跟着他,他走路很快,一點曾經瘸過的痕迹都沒有,我一路小跑才能趕上他的速度。
“金鍾,如果你對的婚姻這麽不忠,那你還結婚做什麽!”
他的步伐戛然而止,我刹車不及,直接撞在了他的後背上。
他并沒有回頭,而是冷聲警告,“我的事情你少管,先管好你自己!”
再擡頭,他已經走遠,依然堅挺的背影,卻不再是那個我曾經愛着的金鍾了。
我也沒有再跟上去了,看着他這樣,我竟悲傷得不能自已,原來一個男人變起來也很快,快得讓我根本就趕不上節奏。我找不到任何他這樣做的理由,難道是爲了找周遊報仇?那麽他一次又一次地将我推開,甚至于還讓蕭子怡懷孕,又是出于什麽目的呢?
我摸着自己的額頭,哭不出來,也笑不出來,腦子如同是炸開了一般。心裏卻一直都告訴自己,他一定不是這樣的人,那麽我所看到所聽到的都是假的嗎?!
回到家裏,王薇早已起來,她的手裏抱着那張照片,見我回來,沖上來就抱住了我,“李總,原來你也一直都沒有放下過她。”
我看着她手裏的照片,正是龍昊天偷偷照下我與李念的照片。
後來王薇指了指照片裏我與李念身後的一個角落裏,背對着我們的一個人,“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是我!天哪,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
我怔怔地看着照片,原來老天爺一直都是在暗示很多事情,隻是我們一直都沒有察覺罷了,照片裏的其他兩個人,竟會是我譚曉菲這輩子遇到過最好的兩個女人!
“如果你真的想要爲曉菲報仇,那麽你一切都聽我的,不要再擅自做主張了。”我拉着王薇的手,這一次與她重逢,讓我對她徹底改觀。
王薇點頭,“嗯,都聽你的!”
後來,我與王薇就一直在搜集周氏所有的不法操作已經違規産品,當成熟時,王薇急不可耐地來找我,“是不是可以開始了,這些東西隻要讓警察看到,周遊這輩子鐵定坐牢了!”
我将所有的資料都裝進了文件袋裏,不慌不忙地拉着王薇坐下,“還得再等等。”
“還等什麽?現在隻要我們這樣做了,周遊就可以坐牢了!”
“你覺得她想要周遊坐牢嗎?”我看着王薇。
王薇蹙眉,“什麽意思?難道她還舍不得不成?”
“果果是被周遊他媽害死的,周遊一個人坐牢,這筆賬算不完!”我抓着自己的手掌,我隻要想起果果在周家永遠地閉上了眼睛,我就恨得牙癢癢,時機不成熟,是因爲我還有一個人需要對付。
“那你說怎麽辦?難道我們就不能先對付周遊再對付周遊他媽媽嗎?”王薇對我的計劃很詫異,她顯得比我更加着急。
我搖頭,“同樣是折磨,我要的不是周遊坐牢,周氏也不能垮,周氏是用果果的救命錢開的,周氏就像是個孩子,我要周氏變成譚曉菲的孩子。”
王薇對我的計劃瞪大了眼睛,“我以前覺得你像她,現在我居然覺得你就是她!”
王薇忽然的感歎讓我瞪直了雙眼,她原本是一個犀利的女人,她的眼睛是毒辣的,她早就看穿了一切。
我抓着她的手,笑着說,“從我遇到她開始,我就是她了。”
無懈可擊的回答,讓王薇沒再深究下去。
她相應也放棄了立即舉報周氏的想法,竟跟我八卦起金鍾來,大概是在會遇到過金鍾,也都是跟周遊在一起,兩個人次次點的女孩都不一樣,不過都是會所裏最廉價的。
“沒錢,就别出來玩!”我苦笑,心裏卻像是在滴血,雖然打從心裏已經要對金鍾放棄了,可到底誰再提及他,我的心卻最真實。
我曾無數次照着鏡子對自己反複說道,要安安心心做着李念,永永遠遠不再回頭,可每每在金鍾的話題上都是敗下陣來。
“怎麽都沒有想到她這輩子最愛的兩個男人居然都這樣,也幸好她走了,不然看到這些,不知道又會有多難過。”王薇忍不住感慨。
我卻再也接不上話,我還活着,我偏偏就看到了這一切,心如刀割。
随後的幾天,我曾開車去過周遊家樓下,見到周筱筱,她依然每天會準時抱着孩子出來曬太陽,孩子越漸幹瘦,隔着玻璃,周筱筱竟不像是個二十出頭的女人,帶了孩子竟像老了十幾歲。
那日,周筱筱一如既往抱着孩子出來,看着路邊有小攤,就湊了過去,不曾想孩子伸手抓了小攤上的刀一下子劃傷了手,立即大哭了起來,瞅見血,我跳下了車,周筱筱急得眼淚都出來了。我抓着孩子查看了一下,傷口并不深,隻是孩子吓壞了,從包裏拿出衛生紙給孩子抱了起來。
周筱筱這才是擡眼,看見是我,驚訝得不得了,“是你?!”
我抿嘴一笑,“是我……”
也是這次“相遇”,我又從周筱筱口中得知了不少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周遊不是人,他染上了艾滋病!”周筱筱眼睛瞪得很大,“你可千萬不能跟他有關系呀!”
我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周遊有艾滋?”
“你不會跟他已經……”周筱筱立刻抱着孩子與我保持了距離。
我忙是擺手,“沒有……我怎麽可能呢?!之前不還沒有嗎?!陳冰不還給他壞過孩子嗎?!”
“就這段時間,他有天回來我從他包裏翻出來的,我現在害怕極了……”周筱筱眉頭緊鎖,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這段時間……”我拉長了聲音,我想起那日在酒店門口遇到他跟金鍾,都是懷抱着風塵女人,若是那天染上的,那豈不是金鍾也?!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我準備搬出來了,我不能讓我女兒被他傳染上!”周筱筱抱着孩子。
我看着她懷裏幹瘦的女兒,整張臉沒有孩子的可愛,偏偏有些機靈,大眼珠子一直都在注視着周圍的一切。
她早該帶着孩子走,周遊這種人是不需要任何人同情可憐的。
跟周筱筱分别後,我再也忍不住去找金鍾了,我想告訴他周遊身上的情況,可金鍾的電話卻不是他本人接聽的。
“李念,你難道不知道我老公有老婆有孩子嗎?你一天到晚給他打電話做什麽?”是蕭子怡的聲音,她的語氣并不是很好。
“金鍾呢?我真有事找他!”我懶得與她廢話。
“你找他,他會理你嗎?你忘了,你差點殺了她老婆孩子!”蕭子怡死活不肯讓金鍾接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你最好讓你老公去醫院查一查,看看他有沒有在外面染上不幹淨的東西,風月場所進多了,遲早把命都搭進去!”
“你什麽意思?!”蕭子怡頓時狐疑了起來。
“問問你老公就知道了,我隻是給他提個醒,沒别的意思。”我挂了電話。忽然想靜一靜,開車去了李念父母家,開門的并不是李家人,而是強子的女朋友,我們僅有一面之緣。
“喲,是姐呀!”她的聲音有些熟悉。
“冉冉,是誰呀!?”強子問道。
冉冉?林冉冉?!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