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是猶豫的時候,門口出現了那個我曾日思夜想的男人,他見我時詫異,卻也鄙夷,他斜着眼睛看着我,“你來這裏做什麽?”
他的冷漠讓我一時間居然沒有想起自己來周氏的初衷是什麽了,我怔怔地看着他,人模狗樣。
“沒别的事,請你離開!”金鍾很快就下了逐客令。
沒想到來了周氏我直接吃的是金鍾的冷眼相對,我這才是想起我來找他是爲何事,直接走進他的辦公室,辦公室早就一改之前周遊的土豪風格,換成了儒雅的風格,茶幾上依然擺着茶具,我一眼就認出那是之前金鍾在會所那會專用的茶具。他看起來是懷舊的人,卻沒想到他這麽快對我就已經不懷舊了。
我大搖大擺地坐在他新換的紅木沙發上,做再來便是自顧自地給自己沏上一杯茶。
他站在門口,眼珠子瞪圓了看着我,“來找我有事嗎?”
我完全沒想到,他的冷漠我會在這麽短的時間裏習慣。我放下茶杯,緩緩擡眼看着他,“周遊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系?!”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才是發現自己的愚蠢,開口第一句話竟是将他還當成是曾經的金鍾,卻完全沒想到他早已不是那個金鍾了。
金鍾依然站在門口,伸手拉住辦公室的門,緩緩擡眼看着坐在他辦公室裏的我,似乎也沒有要關上門的意思,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那麽的光明正大。
他勾起了嘴角,“這不是大家都想要的結局嗎?!”
他的笑容帶着寒意,讓我手有些不聽使喚地抖了一下,原本底氣十足的我,卻顯得有些莫名其妙,是啊,周遊的死本來就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情,我爲何要去責怪。
金鍾緩緩走了過來,走到我的面前,當我的視線對上他的雙眼的時候,我忍不住全身顫栗,他的眼睛還是如同以往帶着魔力,要将我吸進去的魔力,也多了一份冷漠。仿佛一夜之間,我們就成了陌生人,難道就因爲我沒有告訴他真相?他曾說過,第一眼見我的時候就已經認出了我的!
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猛地回過了神,收回了你視線,想逃離,他的手卻由左肩滑過後背到右鍵,指尖最終停留到了我的下颌處,将我的腦袋擡了起來,迫使我直視他的眼睛,他的表情很怪異,讓我不寒而栗。
“來就是爲了前夫?”金鍾的語氣充滿挑釁與憤怒。
我打了個寒顫,别臉想逃離。
他的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腰,将我一把拉進他的懷裏,他的鼻翼與我相對,我能嗅到他喝出來的氣息,我的手立馬是抵在他的胸口,他本該是最了解我的人,卻用這樣的語氣來質疑我!
“怎麽?别人摟你抱你就行?你别忘了,在法律上你還是我的妻子!”金鍾越漸憤怒。
我怔怔地看着他,他變了,他的溫柔早已不見了。
頓時心痛,仿佛心中最後的一點奢望被金鍾給踐踏了,紅了眼圈,忍不住自己眼中的淚水。
我哽咽得說不出一句話。
他的眉心緊鎖,隻一瞬間,立馬将我推開,嘲諷道,“楚楚可憐給誰看?”
我背過身去,不再敢看他的眼睛,用盡所有的力氣控制住自己的眼淚,“金鍾,我隻問你一個問題,鄧玉華爲什麽會在你手裏?她爲什麽要跟你一起出現?”
“就當是你去北京陪我做手術的報酬。”金鍾說得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
我苦笑了起來,“好一句報酬……”
我說完之後,抓起自己的包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啪!”手腕被一隻冰冷的手給抓住了,我沒有回頭,我不再回頭看他,我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已經知道答案了,謝謝你曾經愛過我!”
抓着我的手力度加大,我被他捏得生疼,不禁皺起了眉頭,“金總,請問您還有……唔……”
我瞪大了眼睛,他已經封住了我的唇。
我拼命去掙紮,卻不想他越來越用力,像極了之前在我的辦公室裏他對我的瘋狂一般。
我的手袋掉在了地上,一口咬住他的唇,無論我怎麽用力,無論我與他的口中鑽滿了血腥味,但他都不松口。
我再無力咬下去了,感覺他的唇已經是沒有一處是好的了,我竟哽咽了起來。要我去用最憎恨的立場來面對他,我真的做不到!
當我沒有再掙紮的時候,他才是放開了手,也松開了嘴。
我看得他滿嘴鮮血,自己也是滿嘴的血腥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可笑的是,他的血居然含了我一嘴。
隻見他用大拇指揩了嘴角的血漬,将嘴中的血水直接咽進肚中。
“現在我能走了嗎?”我看着他,無比陌生,上次親密他是有目的的,這一次,我卻搞不懂他了,是要侮辱我嗎!?
他沒有回答,反而是看向了辦公室門口,我順着他的視線看了過去,蕭子怡挺着個大肚子站在門口,滿眼淚水地看着我與他。
我大吃一驚,他當着蕭子怡的面吻我?!
“混蛋!賤人!”蕭子怡捂着臉大哭了起來,嗓子尖銳地喊道。曾經無論再什麽情況下都會逼迫自己要笑臉相對的她居然如同一個潑婦一樣大喊。
我蹲下身子撿起自己的手袋,起身,蕭子怡的大肚子就在我面前,我以爲是自己看錯了,蕭子怡居然伸手去摸金鍾的嘴角,無比擔心地問道,“疼嗎?!”
仿佛之前的瘋狂是我幻想的。
隻見金鍾一甩手将蕭子怡給甩了出去,蕭子怡抱着肚子連退好幾步,紅着眼睛,淚流滿面。
“你來做什麽?”金鍾并沒有看蕭子怡,反而是坐到紅木沙發上,端起我之間喝過的杯子,往裏倒了一杯水,一口喝了下去,蕭子怡往金鍾的方向走去,剛走一半,金鍾手裏的杯子就劃過一道弧線,準确無誤地砸在了蕭子怡的腳前,蕭子怡吓得停下了腳步。
蕭子怡站在原地,依然抱着肚子,明顯是擔心自己肚子裏的孩子,卻還是不甘心地看着金鍾。
我卻一直都看着地上那已經破碎的杯子,金鍾并不念舊,他隻是習慣罷了,當一切都粉碎,那麽誰也都能告别過去。
“老公,我錯了……”蕭子怡含糊不清地說道。
金鍾冷笑,“以後孩子的撫養費我都會定期打給你,以後不準來這裏。”
蕭子怡臉上的笑頓時煙消雲散……
我則是抓着自己的手袋往外走,剛出周氏的時候,蕭子怡追了出來,她挺着大肚子攔住我,眼裏充滿仇意。
我停下了腳步,擡眼看着她,“有事嗎!?”
蕭子怡咬牙,“你也知道他沒有染上艾滋病嗎?所以你現在也來找他?你忘了他在法庭上是怎麽對你的了?”
我蹙眉,“那你也忘了,他有艾滋病的時候你怎麽對他的了!”
蕭子怡語塞,她的手指都快掐進自己的肚子裏了。
我忽然想起她在得知金鍾可能有艾滋病的時候的态度,她也曾打電話給我尋求過我的幫助,她大概真的忘記了她在之前對金鍾何等的殘忍了。
蕭子怡一把将我推開,“你個綠茶.婊,是你!是你告訴我他有艾滋的!不然我跟他之間怎麽會有這麽多的事情?”
我哭笑不得,好心好意的提醒,卻變成了最後的做錯事情的人。
“對,是我造謠了,你信了!他現在也不信你了!”我也不退讓,我倒要看看她現在能奈我何。
“啪!”蕭子怡的手揮了起來,卻沒有落在我的臉上,反而是被一個厚實的手掌給擒住了。
龍昊天一把将蕭子怡推了出去,冷聲說道,“幹什麽?”
蕭子怡一見龍昊天,便是有些興奮,“喲,還關心她呀?都不知道她跟我老公兩個人在辦公室裏做了些什麽!”
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我跟龍昊天聽見。
龍昊天的臉色不改,伸手摟住了我的腰,冷冷地看着蕭子怡,“你這個肚子也該生了吧?”
蕭子怡大概是沒想到龍昊天完全是不接招的,當自己的肚子被問及的時候,竟尴尬地回答,“哦,對的!”
龍昊天看向了蕭子怡的肚子,“現在就該在家裏好好養胎的,多讓家人照顧照顧。沒别的事情,我們就走了。”
蕭子怡低頭看着自己的肚子,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龍昊天牽住了我的手,拉着我往車庫的方向走去。
我低着頭,不說一句話,我想着之前方子說的話,也想着金鍾對我說的隻言片語,這一切都不是巧合,明明就是預謀。
“他沒有艾滋對嗎?”龍昊天忽然開口。
我擡頭,看着他難看的笑容。
“周遊染上艾滋病就是他找女人來的,他當然不可染上艾滋病。”龍昊天笑得讓人心裏很不舒服。
我撒開他的手,擡眼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
是啊,我早就從方子的話猜得七七八八了,金鍾對這件事情也對我很坦白。
“那你知道爲什麽王薇要這樣做嗎?”龍昊天停了下來。
我怔怔地看着他,不想回答。
“今天特地來找他,你就沒問出個所以然?”龍昊天不解地看着我,“曉菲,隻要你一句話,我會讓念念不忘把‘情菲得已’吞掉。”龍昊天走過來拉住了我的手,十分認真地跟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