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強忍着自己的情緒,我隻知道自己要逃,越遠越好!
“啪!”手腕被拉住了,我不敢回頭,我不敢對面對金鍾憤怒又失望的眼神。
“老公!?”金鍾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的。
内心悲涼,卻要選擇無情。我吸了吸冷空氣,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直到口中溢滿血腥的味道,這才讓自己得已清醒一點了。
“既然心都給他人了,又爲何來傷害我身邊的人?”金鍾死死地抓着我的手腕,抓得我生疼。
他不信我,依然不信我。
我反手過去,手裏的手包掉在了地上,仿佛冥冥中的安排,手包裏一直被我小心翼翼藏着的戒指掉了出來,這是金鍾與我愛情的見證,這是我從他辦公室悄悄拿走的戒指!
他放了手,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戒指。
我慌張地附身下去撿起手包,卻來不及撿起那麽戒指。
金鍾搶了先,拿着戒指仔細觀察着,嘴裏還不忘諷刺,“我說去哪裏了!你都要結婚了,還拿走這枚戒指做什麽?”
感情沒有命重要,沒有他金鍾的命重要!我不斷地告訴自己。
我收回了視線,将手包合上,看着地上的禮品,笑着與他說道,“這戒指還能值幾個錢,本來打算去典當了的,最近忙着婚事,給忘了!”
金鍾一聽我的話,氣憤地将戒指扔到了我的臉上,随後戒指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金鍾拂袖而去,他也沒有進龍昊天的病房去探望龍昊天,腳步飛快地走了。
他一走,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眼淚不可遏制地往外淌。
淚眼模糊地看着地上的戒指,仿佛金鍾這一扔,扔短了我們的情意,扔斷了我們的關聯。
“曉菲!”屋裏的龍昊天喚着我的名字。
我撿起戒指再次放在了手袋裏,抹了眼淚提着禮品走進了他的病房。
他看着我手裏的禮品,蹙眉,“誰來過?”
我放下禮品之後就轉身,“金鍾。”
“哦?他又來幫蕭子怡求我?”龍昊天的每個字都說得很明顯,還特意把“蕭子怡”三個字強調了一番。
我蹙眉,讪笑,“不知道,扔下禮品就走了。應該是吧。”擡腳,準備出病房。
“粉碎性骨折,年紀又這麽大了,腿上的神經基本壞死,你幫我告訴他,真的是沒辦法。”龍昊天的語氣有些高興,聽起來他的心情還算是不錯的。
“你自己告訴他吧,我下午還準備去試婚紗呢!”我撇撇嘴,我再不願意見到金鍾,我怕自己再見到他會控制不住,我怕再見到他我會沒那麽堅強。
龍昊天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滿意,笑着答應了下來。
當我把護士帶過來之後,龍昊天已經開始給金鍾打電話了。
“金鍾啊,你的東西我都收到了,以後别買這些東西了,都是兄弟,能幫的,我當然會幫了!”龍昊天笑着對電話那頭的金鍾說道,看起來心情大好。
我走進去,爲護士說明了情況,護士就去倉庫拿新的被子了。而我則是在櫃子裏尋找龍昊天的褲子。
“行,我就幫你留意一下。對了,明天我跟曉菲結婚,到時候一定要過來哦!”
我瞪大了眼睛,本想起身,頭卻撞到了龍昊天的床邊上。
龍昊天急急忙忙挂了電話,伸手拉着我的胳膊,“怎麽這麽不小心?!”
我瞥眼看着他扔在身側的手機,已經結束了通話,低着頭,苦笑,“沒事,我給你找條睡褲,結果沒找到,我現在出去給你買一條。”
我掙脫了龍昊天的手,與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等我啊。”
“下午試婚紗,我陪你去!”龍昊天沖我笑着,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我點了點頭,抓起手包準備要走。
“不找睡褲了,我現在都快晾幹了。把我裏面的衣服拿出來,一會我們就一起出去吃飯。”
我錯愕,他是要準備出院嗎?
他依舊笑着,“明天就結婚了,今天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做。對了,一會先回趟家,戶口本還沒帶呢!”
我臉上的笑僵住了,當天領證,隔天婚宴?!
“棉絮來了,下回可要小心一點哦,他現在身體虛弱,要再感冒就雪上加霜了!”護士走進來将被子遞給我。
我咬牙,退後一步,隻見護士将龍昊天蓋着的被子掀開,卻見龍昊天的下身早已濕透,原本就薄的病服一點水就讓龍昊天的那物凸顯出來。護士羞得臉紅别過臉看着我,“還是你來吧!”
龍昊天似乎并沒有覺得什麽不好意思,擡眼看着我手裏的被子。
我走上去,将手裏的被子蓋在了他的身上,心裏才是好受了些。喜歡一個人,不論那東西再髒也覺得可愛,恨一個人,即便長得再好看也隻會覺得惡心。我對龍昊天,顯然就是後者。
“衣服!”龍昊天看着跑出去護士的身影。
我再次蹲下身在櫃子裏将他平日裏的衣服拿了一套出來,因爲他手不方便的緣故,很多衣服穿起來就不是那麽合适了。
龍昊天看了看自己上身的病服,笑了笑,“衣服就不換吧!”
說着他已經起身,腳伸到我面前,“換了褲子就行了。”
我蹙眉,他是故意在羞辱我的!
金鍾依然平安,這個時候,還有什麽能束縛我的嗎?!
“叮……”龍昊天的手機又響了,還是金鍾的電話。
龍昊天拿起手機毫不猶豫地将手機遞給了我,“你替我接吧!”
我搖頭,我不僅不敢見到金鍾,我就連他的聲音也害怕聽見。
“接啊!”龍昊天不再笑,陰沉的臉明顯是在命令我。
我深吸一口氣,接過電話的時候有些心潮澎湃。
“龍醫生,是這樣的,嫂子在嗎?我有點兒事情找他!”
我蹙眉,看着龍昊天,他早就知道金鍾要找我!?
“有什麽事嗎?!”我抱着手機走到了窗前,原本明媚的天氣隻一刹那間就已經烏雲密布了,盛夏的天氣就是小孩子的臉,說要哭就不會一直笑。
“妮妮呢?”金鍾質問,語氣十分不友善。
我猛地回頭,不敢相信地看着龍昊天,他一直都沒準備向金鍾下手,他居然對一個嬰兒下手?!
“怎麽了?”龍昊天卻笑着看着我,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譚曉菲,你昨晚上爲什麽過來抱走妮妮?我不會破壞你們的婚禮的,我現在祝福你,真心祝福你行不行!”金鍾在電話那頭十分激動,我還聽到旁邊是蕭子怡的哭聲,說蕭子怡是龍昊天的走狗,一點兒都沒錯!我在住院部樓頂被綁了一晚上,我哪有時間去找妮妮?!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我挂了手機,走到龍昊天的床前,還沒來得及去龍昊天對峙。龍昊天就下床,伸手抱住了我的肩膀,在我耳邊小聲說道,“買個保險嘛,等婚禮一結束,我馬上讓她回到她父母的身邊!”
我渾身都有些發抖,窗外也忽然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而下。而我的眼睛幹澀,似乎不再懂得什麽叫流淚。
“何必呢?我已經答應你了。”我哭笑不得地說道。
龍昊天拍了拍我的後背,聞聲說道,“不是說了嗎?買個保險!關于你,我不喜歡賭博。”
我再也笑不出來了,他不再賭博,難道不是說他從來都沒有賭博?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是不是明天她也會來參加?”我想起了我的生母,龍昊天的目的不就是她嗎?如果大費周章,她卻不來,龍昊天前功盡棄。
龍昊天沒有再說話,而他的手機再度響了起來,還是金鍾的來電。
龍昊天放開了我,依舊是将手機交給了我。
我看着手機屏幕上閃爍着的金鍾的名字,不知道爲何,我卻再也沒有勇氣接聽他這通電話。
“接吧,萬一有重要的事情呢?!”龍昊天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很溫柔,沒人知道他的笑容下藏着蝕骨的刀子,隻要信了他,這輩子差不多就完了。
我将手機還是還給了龍昊天,“我不想接,如果你不願意接,你就挂了吧!”我并不想聽到金鍾對我的責備,不想聽到他對我的失望。
龍昊天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聽了電話,直接把通話開了擴音。
“譚曉菲,要是妮妮出了事,我要你血債血還!你敢動她一根毛,我拔了你的頭皮,你敢讓他受傷,我殺了你!”金鍾在電話那頭怒吼。
我渾身無力,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要殺了我!
“方子說得對,我早該對你動手了,讓你活着隻會讓我身邊的人一個又一個的受傷!”金鍾依然謾罵着。
龍昊天将手機再次放在我的手裏,笑着進了廁所。
電話那頭又傳來蕭子怡的哭聲,“曉菲姐,我錯了,我把金鍾還給你好不好!求求你,不要傷害妮妮呀!”
哭不出來,我笑得凄涼,看着手機屏幕,一句話說不上來。
“譚曉菲,你到底有在聽我說話嗎?你聽着,妮妮是我女兒,你要敢碰她,我殺了你,說到做到!”
曾幾何時,他阻止方子對我下手,是因爲愛,因爲他還忘不掉。這次,他終于要親自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