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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我的控訴,金鍾顯得那麽那麽驚訝,“念鍾受傷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念鍾是不是受傷過。
我哽住眼淚,望着金鍾,“我現在什麽都不想,如果你把何明軍的資料給我,所有在你公司的股份我都轉讓給你。”
金鍾皺着眉頭,抓着我的肩膀,情緒十分激動,“我問你,念鍾受傷了?怎麽受傷的?”
我咬牙,對于念鍾的傷勢,我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告訴金鍾。更讓我介意的并不是念鍾那日受傷,而是那日他的食言,若是那日念鍾出了什麽事情,我一定是不會原諒金鍾的!
“說好的三點在那裏等我,爲什麽沒來?蕭子怡對你來說要比我跟念鍾更加重要嗎?!”我心如死灰,明明知道自己在自取其辱,卻偏偏又要這樣問一遍,仿佛隻有隻要我才能做到真的死心。
金鍾放開了我的肩膀,視線落在了茶幾上的合同上,似乎心裏在做着什麽打算。
我背過身去,端起他一早就爲我沏好的茶,一飲而盡,情緒這才是得以平複許多。
“今天我過來,也不想跟你說這些事情的,我來的目的隻是想要何明軍的檔案。”我放下了杯子,才是說道。
“何明軍的資料我可以給你,這些股份我也不會要,但是,你得給我一個解釋。”金鍾的語氣冷冰冰的。
我擰眉回頭,金鍾已經坐在了沙發上,手搭在沙發的靠背上,斜着眼睛看着我。
“什麽解釋?”對于金鍾要的解釋,我很是疑惑。
他起身,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從包裏拿出鑰匙打開了抽屜,從裏面拿了一張紙遞到我手裏面。
這樣的親子鑒定報告我再清楚不過了,這張明明就是很早之前金鍾就拿到了,是宋依霖給金鍾的那一張,我一直以爲他都扔掉了,我完全沒想到,他會留這麽久。
“你……是不相信……念鍾是你的孩子?”我不敢相信地看着金鍾,曾幾何時,當宋依霖把這份親子鑒定給他的時候,他完全是不相信這個報告的,時隔半年的時間,他卻再拿着這個鑒定報告來質問我?!
金鍾坐在沙發上,又是往茶壺裏加水,茶的清香飄滿了整間辦公室,我的心卻不能随着茶香的甯靜而冷靜下來。
“念鍾是我的兒子,隻不過,以後念鍾得跟着我。”金鍾放下茶壺,微微擡眼看着我。
我心裏一怔,前面的宋依霖才剛閉上眼睛,這金鍾又要來跟我搶念鍾!
“不行!念鍾從小到大都是跟着我的,我是不會把念鍾給你的!”我的情緒很激動,半年來,金鍾對我跟念鍾二人不聞不問,當我要找他的時候,他卻要搶走我的念鍾!
“那就各憑本事。”金鍾起身,沖我微微一笑,他的笑早已沒了當初那份幹脆,反而讓我更加捉摸不透。
“金鍾,你現在有蕭子怡了,有妮妮了,你爲什麽還要跟我争念鍾!?難道是所有的念想你都要讓我沒了嗎?”我上前去抓着金鍾的手,原本以爲自己可以做到堅強,可以做到不在他面前流淚,卻沒想到他三言兩語,就讓我又是難過了起來。
“不!你不是這樣的!金鍾,算我求你了,不要這樣對我!”我對着金鍾苦苦哀求,就算是我再不相信金鍾是這樣的人,可他到底這樣對我了。
金鍾的全身都挺得很直,雙手抱着手臂,自始始終都沒有看我一眼,“現在你是龍氏的最大控股人,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了,念鍾是個單純的孩子,他不能跟着你。”
金鍾的語氣是那麽決裂,我的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袖,甚至有些哽咽,他是覺得我不配做這個母親嗎?!
我咬牙,放開了金鍾的胳膊,心如死灰地看着他,“所以你不會幫我了?!”
金鍾拿過我手裏的親子鑒定報告,當着我的面前撕掉了,伸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将我的頭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這個擁抱,一點兒都沒有溫度,讓我甚至想要抗拒。
“金鍾,大家畢竟以前夫妻一場,我都求你了,除了念鍾,我什麽都可以給你!”我含着眼淚祈求。
金鍾伸手拍了拍我的背,似乎是在安慰我,可又似乎是在催促着我趕緊離開他的肩膀。
“砰!”
辦公室的門打開了,我猛地擡頭,蕭子怡坐在輪椅有些驚訝地在門口,看着我與金鍾。
金鍾似乎也不緊張,甚至于沒有立即将我推開。
我自覺往後退了兩步,自己像是做了賊一樣心虛。
蕭子怡推着輪椅,居然笑着進來了,來到茶幾前,沖金鍾笑着說道,“老公,我渴了,幫我倒一杯水好不好?”
聲音出奇的小,做作的捏着嗓子,甚至于滿眼崇拜地看着金鍾。
金鍾眉心隻是微微一蹙,看了看我,猶豫了一下,走到茶幾面前,拿起一旁的盤中的大杯子給蕭子怡倒了一杯。
蕭子怡掃視了茶幾上其他兩個跟茶壺一樣材質的紫砂杯,皺着眉頭對金鍾撒嬌,“不要嘛,人家要用這種小杯子喝嘛……”
我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何時蕭子怡會變成這樣,撒嬌好歹也要有個度,她是看我在這裏,故意做給我看的嗎?!
我死死地看着那套紫砂茶具,那裏面仿佛裝着我與金鍾太多太多的回憶,第一次見到它是在金鍾以前的會所,後來又是在他的辦公室,現在他又開了廣告公司,他依舊随身帶着。我與金鍾的喜怒哀樂似乎這套茶具都有見證過的,我似乎有些不想讓蕭子怡喝這套杯子。
“老公啊,我真的好渴啊,我要喝水呀……”蕭子怡的聲音越大的嗲。
金鍾無奈,伸手拿了一個紫砂杯往裏面摻水。
不知爲何,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我伸手過去直接打翻了那碗茶,紫砂杯子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金鍾擡眼詫異地看着我。
我咬牙,手背上有被燙傷的炙熱疼痛感。
蕭子怡伸手過來,将桌上唯一一個沒有用過的紫砂杯子放在了金鍾的面前,“沒關系的,這裏還有個杯子的……”
金鍾猶豫了一下,還是準備往裏面倒水。
我閉上了眼睛,直接抓住了杯子的邊緣,我執拗得不願意讓蕭子怡用這套茶具。
金鍾反應不及時,茶壺中的水還是灑了不少在我的手背上。
“啊!”蕭子怡一聲尖叫。
金鍾吓得将壺放在一邊,立馬拉着我的手腕往洗手台去。
一路上,我都感覺不到自己手上的疼,甚至還一直都求着他,“算我最後一次求你,把何明軍的資料都給我,我說了,除了念鍾,我什麽都可以給你的!”
金鍾似乎沒有聽到我的話,打開涼水水龍頭,對着我的手背一直沖。
我有些想要收回自己的手,手腕卻被金鍾抓得死死的,他甚至還對着我的手背不停地呼氣。
我看着金鍾擔心的側臉,隐隐約約感覺到他還是原來的他,可爲何我們要走到這樣的地步?
淚水忽然就嘩嘩地往下掉。
“金鍾,好不好?”我吸了吸自己的鼻子。
金鍾驟然放開了我的手,表情顯得凝重。
我不顧手上的疼痛,一把抓住了金鍾的手,“我不求你能跟我去雲南,我現在隻想找到念鍾,以後龍氏我能給你的都給你,我現在隻要何明軍的資料。半年了,我除了跟念鍾接視頻之外,我根本就見不到他,宋依霖現在死了,我真的是沒辦法了!如果有什麽辦法比找你更快,我肯定是不會來求你的!”
我淚眼婆娑。
身後響起了蕭子怡的聲音——
“嫂子,您是要何明軍的資料嗎?就在我家裏,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去取的!”
我猛地回頭,手也乖乖地放開了金鍾。
“這裏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了?!”金鍾冷聲呵斥蕭子怡。
蕭子怡嘟着嘴往前,坐在輪椅上,到金鍾的跟前,對着金鍾抿嘴一笑,“親愛的,你看嫂子現在找不到兒子多着急呀,要是咱們家妮妮不見了,說不定我能哭死呢!她不就是想要何明軍的資料嗎?!我們就給他還不行嗎?!”
金鍾的臉色極其的難看。
蕭子怡笑着看着我,“嫂子,您能先出去一下嗎?我跟我老公有點兒話要說,您放心,我會幫你的!”
金鍾不給何明軍的資料,蕭子怡願意給,我别無他路。
出了茶水廳,站在茶水廳外,我聽不到他們對話的内容,可我卻比任何人都要着急。
不多時,茶水廳的門打開了,蕭子怡率先走出來,伸手十分親密地抓着我的手,“嫂子,走吧,我去給你取。”
我回頭看了看站在茶水廳裏沉着臉的金鍾,他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隐,可他卻并不想與我一起分擔。
上了車之後,蕭子怡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問我,“是不是給你了何明軍的資料,龍氏都可以給我?!”
我怔怔地看着蕭子怡,難道她說服金鍾的理由就是真的讓我用整個龍氏去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