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的内容十分可笑——“事情已經解決了,他不會再對你構成任何威脅了。”
而短信的傳送目的地,是我的手機号碼。
要說金鍾用這樣的方法來害我,我是萬不會相信的。他沒有任何的理由來對我做這樣的事情的,這條短信,一定也不是金鍾編.輯的。
可冰冷的手铐就拷在我的手腕上,我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金鍾,跟那些日本警察又是說不上話。
後來,我被直接帶到了警察局,日本人盤問的态度,遠沒有中國警察好。他們似乎就認死了是我教唆金鍾去把何明軍殺掉的。
我哭笑不得,看着身旁的那名翻譯,“你告訴他,我不可能唆使金鍾去殺人的,我的孩子還沒找到,我之前是懷疑何明軍帶走我的孩子,我讓金鍾過來,就是爲了讓他來找我孩子的。至于何明軍的死,我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翻譯把我的話給日本警察說了,日本警察也不知道在筆記本上寫了什麽,很快就讓我簽字了。
我拿着那筆記本,上面的日文我也看不明白,就交給一旁的翻譯,“您幫我看看上面都寫了什麽?!”
翻譯看了看,翻譯的内容也跟我之前跟警察所說的差不多。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隻能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隻是當我簽上名字之後,立馬幾個警察過來将我關進了看守所。
以爲那是警察需要證實整個事情,可沒想到,一關就整整一個禮拜,後來我的律師終于來了,給我帶來的消息更是讓我錯愕不已。
原來那張紙上,并不是給我錄的口供,而是一張認罪書,那個翻譯明顯就是給我亂翻譯的!他們是鐵了心要把我送進監獄裏。
“不是這樣,不可能這樣,盛律師,之前那個翻譯明明給我翻譯說上面是我的口供内容的,我從來都沒有承認過自己有叫金鍾去殺人的!”我激動地抓着律師的胳膊。
律師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是這樣的,你的案子呢,回國審。不過你的案子,現在幾乎全國人民都在關注,你每說的一句話,都要十分小心。”
“全國人民?”
“當然了,你好歹也是成都數一數二的公司的老闆,教唆人在日本殺人,現在互聯網這麽發達,别說全國了,日本人都挺關注的!”盛律師拍了拍我的手背,“還有,你上次上警察帶走宋經理的東西,現在好了,你兒子沒找到,龍家的醜聞也傳遍了成都了。”
我擰眉,“醜聞?”
“就你跟宋經理的關系,宋經理跟龍經理的私情,還有就是龍家三小姐!”盛律師再次扶了扶自己那大框眼鏡。
我頭如同是炸了一樣,所有的事情都堆到了一起了嗎?!
“那金鍾呢?就是他們說我教唆的那個殺人犯呢?!他怎麽樣了?醒了嗎?還有,還有妮妮,她怎麽樣了?!”我再次抓着盛律師的手。
一一個禮拜以來,我完全是被關了禁閉,對外面的事情一概不知,見到律師的時候我隻能問盛律師。
“金鍾醒了,已經回成都了,現在在市醫院裏。至于你說的那個妮妮,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金鍾醒了,我心裏的大石頭也落下來了,他也是最好的人證可以證明我是無辜的。
“但是有個事情我必須提前告訴你,你那個前夫金鍾呢,現在也說短信是編.輯給你的。”盛律師十分小心翼翼地跟我說道。
金鍾說短信是給我發的?!
我不停地搖頭,“不!這絕不可能!”
“不管可不可能,我已經跟金鍾交涉過了,他确實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你了。現在我在想啊,到時候咱就直接認罪,态度誠懇點,何明軍很多的犯罪證據,以及他怎麽騙你媽,再用你媽的醜聞來威脅你,隻要你認罪,到時候會判輕點兒的!”盛律師勸着我說道。
我依舊不相信金鍾會指認我,難道說何明軍真的是他殺的,不然他根本就沒有理由來指認我的!
我抓着盛律師,“那個翻譯,我要見那個翻譯!還有,我要見金鍾!”
盛律師再次扶了扶自己的眼睛,對我搖頭,“恐怕你也隻有在開庭的時候能見到他們了。”
“不!所有的證據都是對我不利的,我沒有讓他殺人,我說的是真的,我不能認罪的!”我抓着盛律師的衣袖,苦苦哀求。
盛律師更是一臉爲難,“這個我真辦不到,你有什麽話看要我帶給金鍾,我可以幫你轉達。”
看着盛律師也一副愛莫能助的樣樣子,我有些絕望了。
後來因爲時間到了,盛律師也隻能被趕走了,而我也真的被送到了國内。
越是離開庭的日子越近,我心裏越是忐忑,連金鍾都不說實話了,仿佛這個世界就真的是在針對着我。
開庭前一天,盛律師來了,他簡直成了我最後的希望了。
可盛律師來的時候的表情卻是在告訴我,我的這個案子十分不理想。
我望着盛律師,竟不知道該怎麽問起。
盛律師坐在我的對面,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一沓資料,從中取出一張照片放在我的面前,“這個人你認識嗎?!”
我看着上面的照片,這個人說來陌生,看穿着也像是一個農村的老實人。
我木讷地搖頭。
盛律師又從自己的包裏拿出另外一張照片,“那這個人呢?!”
我又是看向了那張照片,我差點沒認出照片裏穿着光鮮亮麗的女人居然是周筱筱。我多少年沒見過她了,自打她逃出周遊的魔爪之後,她早就回樸真了,這回再瞧見她穿着那麽暴露,我還真有點兒不習慣。
“認識嗎?!”見我沒作答,盛律師又是問道。
我點了點頭,又是警惕地看着盛律師,“筱筱跟這個案子也有關嗎?!”
盛律師将兩張照片放在一起,指了指之前那一張略顯有些肥胖的中年人的照片,“這個就是你說的祝筱筱的丈夫,他主動到公安局說人是他殺的,現場和核對過血迹指紋,他确實也可能出現在現場。”
我搖頭,我不知道周筱筱的老公怎麽可能會出現在現場,但是我怎麽想也想不出來他會有殺何明軍的動機。
“不可能是他的。”我心裏想着周筱筱與我上次見面,她是在醫院照顧我,她說過那麽多感謝的話,她不會是爲了這個事情犧牲自己的家吧!
“出境是在案發當天淩晨出境的,作案動機還不明确,他個人說的是何明軍在路上撞了他,罵他羞辱他,所以他才起了殺心。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頂多就是教唆人殺人未遂,罪會輕很多。”盛律師更傾向于跟我分析案情。
雖然說這樣的發展對我來說是最好的,可我隐隐約約感覺到周筱筱的老公并不是那個殺人兇手,這個作案動機太可笑了,周筱筱一家都是在農村裏住着的,她老公就是一個農村裏務農的,怎麽可能去日本?還是一個人去的!而且時間怎麽會那麽湊巧,他又是怎麽在何明軍死之前到的日本。這一切我都想不明白,一切仿佛都是被人操控着,可我也想不明白操控的人又是誰。
“行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到時候該怎麽認罪就怎麽認罪,反正現在真的殺人兇手也都認罪了,我盡量幫你求法官判在三年以下。”盛律師收起了面前的照片,就準備要走。
“盛律師!”我叫住了他,“那金鍾呢!?金鍾怎麽說?!”
盛律師停了下來,并沒有回頭,背對着我說道,“你還是對他死了這條心吧,他向不向着你,你心裏最清楚了。”
連跟金鍾都沒多少交集的盛律師都這樣說了,我還要惦記什麽?!金鍾去日本的目的到底是爲了什麽?就爲了讓我蹲大獄嗎!?他就那麽恨我嗎?!
開庭的時候,我沒有見到作爲證人的金鍾出現,聽盛律師說,金鍾還在醫院調養,不方便出庭。可他的簽字作爲了證據,也就是這份證據,注定我是要蹲監獄的了。
我在法庭上也見到了周筱筱,她的穿着又時尚了起來,卻一直都含着淚水坐在那裏看着我。她的眼裏寫滿了感激,而我卻不知道要對她說什麽。
最後,我背叛入獄一年,當要被關押的時候,周筱筱跑了過來,抱着我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是他,是不是?”面對周筱筱的這個擁抱,我也哽咽了,我心裏清楚,她老公不可能是殺何明軍的那個人。
周筱筱則是笑了,十分安慰地笑着湊到我耳朵前說道,“嫂子,隻要你沒事就好了。這麽多年,我虧欠了你,你還幫我那麽多。謝謝你,我能還給你的也隻有這些了。”
頓時淚如泉湧,我緊緊地抱着周筱筱,“你怎麽這麽傻呀!你知不知道你老公現在得坐多少年的牢,你跟孩子以後可怎麽辦呀!”
周筱筱拍了拍我的後背,“我知道,一年後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