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點頭,“肯定!一定會的!他肯定會沒事的!”
那一刻,我與兩個孩子相擁而泣,我發現,我們都有了一個共同的期盼。因爲這個共同的期盼,兩個孩子出奇的聽話,認真上課,回家也是對我很聽話,妮妮就更加不說了。我想這大概是他們并不想我更操心他們的事情了,他們遠比我想象的要懂事很多。
一直都是兩個孩子在逗我開心,我才發現在沒有金鍾的日子裏,孩子要比我堅強。
“媽媽,我們相信爸爸一定會回來的!他跟我保證的,他肯定會回來的!”妮妮挂着眼淚望着我。
我拼命點頭,“會的!一定!”
從那晚開始,我跟兩個孩子睡在一起,他們一左一右,我忽然發現,我害怕一個人睡覺了。我的夢裏總會出現金鍾跟我告别時候說的話,我總能想起那封信的内容來,總能在夢裏聽到他跟我說話,總能看到他躺在手術台上。說的等待,卻怎麽都安靜不了,總想去爲他送别,總想偷偷去醫院看看他,哪怕就遠遠的看着。
日子就這樣過着,轉眼間,三天的時間也到了,我也理所當然地接到了黃緒峰這個偵探的電話,“譚總,關于金東賢,我們所有的資料也都查到了,您看您什麽時候方便?”
我看了看手表,距離兩個孩子下課還有幾個小時,便是放下了手裏的文件,“現在就可以。”
“是這樣的,譚總,今天我這邊有點兒不方便,要不,我給您送過去。就在你們公司樓下的咖啡廳?”黃緒峰那邊似乎出了一點兒事情。按照王薇的話來說,他也一般都不離開私人偵探所的,一般接待客戶也都在所裏,這次他卻主動要求到外面。
“好!到了給我打個電話。”我放下了電話,又是看了會文件,他才過來。
手裏拿着一個文件袋,直接放在我的面前,“譚總,我想您是想讓我查的是他的不好的方面吧?文件袋最下面的東西,運用得好,金東賢永遠都爬不起來。”
我看着面前的黃緒峰,他是一個睿智的人,卻不知道怎麽收斂。
低頭從自己的包裏把已經裝進了一個文件袋裏的現金放在了他的面前,“這個是餘款,你要不要數數?”
黃緒峰笑着把錢裝進了自己帶來的背包裏,沖我笑了,“姐,接你這單子,我的偵探所都給人砸了,以後這樣的單子可别找我了。”
我有些吃驚,原來他說他不方便,是因爲偵探所給人砸了。
“是金東賢吧?不是我這單有多難,三天十萬,又不殺人放火,這個價格也不低。金東賢來砸你的偵探所,隻證明,你暴露了。不是我這個單子有多兇險,是你的能力還有待提高。”我收起文件袋,也沖黃緒峰笑了笑。
他扶了扶眼鏡,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他的眼神,讓我頓時有些心猿意馬了。
他與金鍾長得并不是很像,隻是眼睛和嘴巴像,可他這一個眼神,也像極了金鍾在某個時刻的眼神,讓我竟有些舍不得移開眼睛了。
黃緒峰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笑着提醒我,“姐,我不是姐夫,他現在應該已經到北京了!”
黃緒峰的嘚瑟讓我有些惱怒,也隻有那一瞬間讓我覺得他像金鍾。
“我讓你查什麽?”我陰沉着臉看着黃緒峰。
黃緒峰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都說了是之前幫其他人查的你,當然也一起查了你老公。話說,我有時候也覺得我跟他有點像呢,不過我的人生就沒他的豐富。”
我擰了擰眉頭,“好自爲之。”
帶着自己的包包就起身了,再往桌子上扔了兩百塊錢,“黃先生對吧,做人做事都還是要低調一點兒!”
黃緒峰索性摘了眼鏡,眉眼笑着看着我,“譚總,您就不想知道是誰在查你嗎?”
我笑了,“知道又能如何?我不是也要看你開價多少嗎?”
黃緒峰這個人着實讓人沒什麽好感,他太着眼于眼前的利益了。
“那譚總,咱們或會有期。”他看了你一眼桌子上的錢,背起背包,沖我笑着說再見。
我也隻勉強扯了扯嘴角,再見的話也沒有說。
拿起文件袋就回了公司,有些迫不及待地拆開了文件袋。
金東賢是在以前金鍾開會所的附近的一家會所裏上班,做了一個經理。會所當然不是正規的會所,就像洗浴中心會有不一樣的服務一樣。
金東賢平日裏撈的油水清單黃緒峰都給我拿來了。
金東賢平日裏也沒什麽親密的人,就連出去開.房的小姐,每天都不一樣,行事作風還算是比較嚴謹。最近一次跟曉瑜聯系,大概是曉瑜跟方子離婚之後的一天,大概是曉瑜帶着孩子去找他,卻被他扔在了外面,最後自己卻樓了個小姐出去睡酒店。
看完所有的文件,我才是發現文件袋的最裏面放了一個錄音筆,這就是黃緒峰所謂的很重要的東西。
我起身關了辦公室的門,才是認真地聽了這份錄音。
“金鍾要截肢,這個東西很危險,保不準醫生動作慢一點兒他就死在手術台上了!”金東賢的笑聲有些得意。
我詫異,他已經查到了金鍾生病的消息了。他一向對金鍾都是仇恨有加,奈何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這次還真讓他找到機會了!
随後,錄音筆又傳來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笑得更是興奮,“那太棒了,隻要他死了,你不就是報仇了嗎?”
“他不能死,死了的話,老頭子不是要讓我一個人養?上次他拿給老爺子的錢也花得差不多了,現在老頭兒開始找我了,他死了我沒什麽玩的了,但是老頭死了,我才舒坦!”金東賢立即否決了女人的話。
我擰眉,金鍾曾給過金剛錢?這兩父子,居然還騙我我說沒有拿過金鍾一分錢,還企圖在我這裏拿錢!
“那怎麽辦?你爸看起來身體還不錯,不能一時半會就死了吧?”女人疑惑不解。
“那就隻有讓金鍾對他下手了,一石二鳥!”金東賢再度笑了起來。
随後就傳來兩個人膩歪的聲音……
我關掉了錄音筆,金東賢還真是心大。不過從他回成都之後我就跟他見過面,雖然之前一無事成,但身邊的女人也從來都沒有斷過。似乎很多人他都能吸引到,比如金鍾的前妻陳冰,比如曉瑜,比如龍昊冉,他追求女人的手段倒是有一套。
錄音筆裏金東賢說要利用金鍾除掉自己的父親,他是想得挺美的,我當然不會讓他如願。
我立即用電腦拷貝了一份錄音,讓助理在外面随便幫我找一張不記名的電話卡,将錄音直接傳給了金剛。
随即将電話卡扔掉。
收起錄音筆跟金東賢的資料,我又是旁若無事的繼續工作。主動出擊,不如背後耍陰招,我要在金東賢還沒開始行動之前,讓金剛徹底不相信他,讓他們窩裏鬥,别連累我家金鍾。
不多時,黃緒峰的電話又打來了,“姐,這下你可真得幫我一個忙了。我這裏有個小弟,給我打工的,受傷了,應該是金東賢那小子做的。你能幫我送他去醫院嗎?!”
“你是覺得我很閑嗎?”我有些氣惱地說道。
黃緒峰笑了,“這個人你也認識,李強,李念的弟弟。”
我“騰”的站了起來,“李強在你那兒打工?”
“你不是想要知道誰查的你嗎?問李強,你自己過來接他,我說什麽他都不肯去醫院,我想你好歹也跟他有點交情,你就過來接他吧,就在我的私人偵探所。”黃緒峰很快就挂了電話。
我從李父的口中得知強子确實在外面給人上班,但我也不知道他做了私家偵探這一行。
沒有時間給我多想,我抓起手袋就趕去了黃緒峰的私家偵探所,門早已撬開了,屋裏一片狼藉,電腦什麽的都被砸得差不讀了。李強躺在地上,身上也沒有血迹,但臉色很是蒼白。
“姐……”他見到我時,有些高興。
我上去抱着他,“沒事吧?能不能站起來?我帶你去醫院!”
強子不停地搖頭,“我沒事……我不能去醫院,爸會擔心的!”
我一把抓着他的胳膊,用力将他扶了起來,“我給咱爸打電話,你放心大膽跟我去醫院!”
強子低着頭,半天都不說話,忽然一把抓着我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姐,對不起,我誤會你了!”
我有些不明白地看着強子,“說什麽胡話呢!我們都先去醫院……”
強子抿了抿嘴,“我以爲……對不起!我沒事的!”
我扶着他走了幾步,他立即拉着我,“姐,你的車在哪裏?趕緊去學校,金東賢說要找你的兩個孩子,我剛剛聽來打我的人說的!”
“孩子?!”我吃驚,又擔心,我的軟肋也隻有孩子,要對付我的人,當然首先想到的隻有孩子!
“應該是的!那個錄音筆裏的内容是他故意說給我聽的,其實他不是想要傷害姐夫的,他……”
“我得先去學校!”不等強子說完,我就撒腿就跑。
我不怕理智的人,最害怕瘋狂的人,人一旦太偏執,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