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即打斷了金鍾的話,“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麽!我都聽不懂,我都做不來!你聽好了,你要健健康康地回來,你要不回來,我終生不嫁,你的兩個孩子,也會成爲沒有爸爸的孩子!寡婦帶着倆孩子,多可憐,你就忍心讓我們變得這麽可憐嗎?!”
我的話音剛落,就聽到金鍾那頭傳來很重的呼吸聲,也有輕微的鼻涕聲音,他哭了,他明明就在乎我們的,可爲什麽偏偏還要這樣不見我們?!他害怕的分别,我們同樣害怕,分開也不能真的解決什麽,我們依然擔心,遠比不知道情況更加擔心難過。
“我會回到的,我……你把電話挂了吧,我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金鍾說道。
我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淚,手都跟着顫抖了,我沒有勇氣挂斷這個電話。我害怕,害怕這是最後一次通話。
“什麽時候做手術?”我蹲在地上,我發現我渾身都似乎沒了力氣,仿佛那個腿受傷的人是我,自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一會,手術之後,我醒來第一個給你打電話。”金鍾又一次跟我承諾。
我卻害怕得不得了,他對我承諾那麽多,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食言。
“等着我。”金鍾說完就挂了電話了。
我看着手機屏幕,猛然想起金東賢的錄音,我又立即給方子打了電話。
“金鍾的手術你想辦法讓一個懂得醫術的放心人進去。”我根本就沒時間跟方子解釋那麽多,因爲曉瑜的事情加上之前遇到強子,強子的話讓我安心,也讓我差點忘了這件事情了。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得預防着。
方子疑惑不解,“怎麽了?做手術是不能讓其他人進去的,這個你是知道的!”
“反正你想想辦法吧,方子,我是怕有人對金鍾怎麽樣,我……”我有些語無倫次了。
“你是想說金東賢嗎?這樣做對他沒好處的,要是金鍾真的走了,以後金鍾他爸就要讓他一個人養活了,對于他來說,這樣是得不償失的!”
“以防萬一吧,方子,你就當幫我了一個忙,以後你的事情,隻要我能辦到的,我都幫!”我對方子說道。
“行,我知道了,姐,我一定幫你把姐夫安全帶回來!”方子再一次跟我保證。
方子辦事,也都是按照最高的要求要求自己的,得到他的保證,我放心很多。
挂了電話,依然心神不甯。看了看時間,也差不多該起床了,洗漱一番,我又開始忙活早飯,米飯剛下鍋,兩個孩子就醒了,一前一後地去洗漱。不一會的功夫,我那傻弟弟強子就過來了!他辭去了私家偵探的工作,居然全天過來幫我看着兩個孩子。
每天早上過來吃早飯,吃了就跟我一起送孩子們去學校,晚上我開車去學校的時候,他也早早就在校門口等着我了。
我給強子端來一碗粥,“強子,來先吃點飯。”
強子笑着坐了下來,他看起來有些疲憊,像是沒怎麽睡好。
“強子,你要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這幾天應該沒什麽事的。”我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我心裏清楚,這幾天才是關鍵的時候。我已經開始對付金東賢了,金東賢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一個人,我還是會擔心兩個孩子。
強子揉了揉眼睛,“姐,我看起來像是不舒服嗎?說了我過來幫忙的,反正我現在也待業在家裏,他們在學校的時間,我去應聘就行了!”
看着強子還在打着哈欠的樣子,我又于心不忍,“公司那麽多人,我随便找一個就行了,再說了,外面做保镖的人也不少啊!”
強子端起粥喝了起來,完全沒有理會我的意思。
當天,我開車剛出小區,一輛寶藍色的小車就開了過來,我趕緊應急急刹。
那車也跟着停了下來,與我的車大概差不到十厘米就撞上了。
我看向了那車的駕駛室,是金東賢沒錯,他滿臉的憤怒,緊緊地盯着我。我趕緊解下安全帶,對強子說道,“強子,你送孩子們去學校。”
強子一把抓着我的胳膊,跟我一直搖頭。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光天化日,他不能拿我怎麽樣。你的任務是幫我接送孩子去學校,走吧!”
我迅速掙脫了他的手,下了車,哪知強子也跟了下來。
“姐,這裏我來處理,女人還是該去送孩子!”強子堵住了我的去路。
随即我看到了金東賢也下了車,衣服上還有泥土,臉上也有淤青,看樣子,關總是找他算了帳了。
我一把拉着強子将他塞進了車裏,“你給我聽好了,要是念鍾跟妮妮有個什麽,我跟你算賬!你是他們的舅舅,就要對他們負責!”
強子怔怔地看着我,後座的兩個孩子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卻也都一臉擔心地看着我。
強子這才是沒有跟我搶,開了車徑直離開了。
強子一把車開走,我心裏也就輕松了很多。
我走到金東賢的面前,冷聲問道,“來找我啊?”
金東賢一把揪起我的衣領,“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擰了擰眉頭,“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怎麽了?你這張臉看起來像是被人打過呀!”
一聽到自己被打,金東賢更是怒發沖冠,一把将我推了出去,“我告訴你,我跟譚曉瑜的事情,你最好少插手!你昨晚去找她了?你還帶着她去我家了?我以前一直都敬重你是我嫂子,我也懶得跟你計較,但是你不要把我惹急了,瑜兒是我的兒子,誰都搶不走的!”
我摔倒在地,擡眼看着金東賢,“你們三個的事情我也管不着,你來找我做什麽?”
“你别以爲我不知道,昨晚上你是專門是找的我老闆,今天曉瑜該上你那兒上班了是吧?嫂子,你是聰明人,我也不笨。曉瑜有了工作,我要是被開除了,找不到工作,瑜兒肯定會判給你妹妹!”金東賢走到我的面前,伸手扶着我站了起來。
金東賢能猜到我做這些爲什麽,他遠比曉瑜要聰明,一眼就能看懂我要做的是什麽。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扯着嘴角,“看樣子,你都打聽好了。”
“還有個讓你猜不到的消息,這些都是你妹妹打電話告訴我的!她跟我說,你去酒店找她了,我真不知道你是幫方子呢,還是幫曉瑜呢?”
金東賢越說越是得意,仿佛他對瑜兒的撫養權早就胸有成足了。
“還有别的事情嗎?”我甚至于沒再看金東賢。
金東賢笑了,“我哥現在在北京的醫院吧?!不知道你信不信,我連他在哪家醫院我都知道,主刀醫生是誰,什麽時間做手術,我可能都要比你清楚一些!”
我沒想到,金東賢能這麽快就找到金鍾的下落。
我有些警惕地看着金東賢,“他是你哥,你要做什麽?”
金東賢對我攤手,“把錄音給我,不然今天可能我哥就真的隻能死在醫院裏!”
我皺着眉頭,那個錄音他還是猜到了是我。
“我怎麽知道你拿到錄音之後,不會對你哥下手?”我看着金東賢,我心裏一直都在告訴自己,一定要相信方子能做刀,他真的能把金鍾保護好的。可是我總是心驚肉跳,越是害怕失去,就越是可能被金東賢威脅。
“其實那份錄音也沒什麽,你專門發給我爸,就是爲了讓我爸跟我翻臉不是?你要留着就留着吧!”他笑了,似乎也并不是那麽在乎那個錄音,卻再一次對我威脅道,“不過我可保不準金鍾他今天能活着出手術室!”
“那我也一定要把瑜兒的撫養權給曉瑜争取到了!”我緊緊地抓着自己的手包,我無比緊張,卻又要裝腔作勢。
金東賢的本事我還是清楚,他也就能小偷小摸點錢,根本也沒有什麽交際到北京的,加上方子也一直都在北京,對金鍾基本都是全程監護着的,料想金東賢也鬧不出什麽幺蛾子。
“這是我們家的事情,你插手什麽?你看看他們把我兒子帶成了什麽樣子!瑜兒身上的病,我會治療的,我會讓瑜兒痊愈的!他要回到你妹妹的手裏,這病一輩子都治不好了!”金東賢坐在自己的車的引擎蓋上,斜着眼睛看着我。
瑜兒身上的病跟曉瑜真的有關系,這一點上我不能否認。但我有一點還是不明白,曉瑜爲什麽要打電話給金東賢告訴金東賢我都去做了什麽!
後來到了公司,人事部讓曉瑜做後勤,也就在後勤部開始學習盤點平時辦公用品。
我進了曉瑜所在的辦公室裏,一小間的辦公室裏,坐了三五個人。曉瑜正翻着資料,不停地打着哈欠。
“”譚總!”眼尖的人發現了,馬上站起來跟我打招呼。
曉瑜擡眼,我才是示意她跟我出去。
“爲什麽要跟金東賢打電話說我帶你做了什麽?你是不想要回自己的兒子了嗎?!”我死死地盯着曉瑜,我真是害怕她放不下方子,又對金東賢惦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