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金鍾這次被人給害了,這個人說不定還是他最親密的人!”王薇撇撇嘴,“他這次要是栽了,我們所有人都要跟着完蛋!”
“最親密的人?!”我看着王薇,有些不明白她話裏的意思,她是說我還是方子?
“你跟方子分手了?”王薇坐了下來,從包裏拿出煙抽了起來。
我點了點頭,也沒做任何的解釋,但她提到的是我跟方子的關系,我想她肯定認爲的人不是我便是方子了。
“方子對你的感情,我想你現在知道了吧?”王薇又是抽了一口煙。
我怔了怔,難不成所有人都知道方子對我的感覺!?但我相信方子不是那個陷害金鍾的人,我情願相信這個指使蘭蘭的人是其他的任何一個人,都不願意相信這個人是方子。
“方子沒有任何理由做這樣的事情的,他以前也是會所的股東,要金鍾出事了,他也不會好過到哪裏去。”我幫方子解釋着。
王薇笑了笑,“看樣子,你還是不了解方子這個人。”
我擰眉,在我記憶中,方子是一個爲朋友兩肋插刀的人,
“算了,也許不是他呢!”王薇抖了抖煙灰依舊沖我笑着。
我看着王薇,她分明話裏有話。
“我讓黃緒峰去查蘭蘭了。”我跟王薇如實說道。
王薇手裏的煙抖了抖,“什麽?你查蘭蘭?”
我心裏一驚,以爲自己是打草驚蛇了。
“也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現在所有人都去找她談判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她并不是什麽老實人,怕是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被牽扯進去。這樣暗中調查,也好。老肖會牽制住她的,隻要我們找到她的把柄,也就沒事了。”王薇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把這件事情交給黃緒峰沒事吧?”我對黃緒峰這樣的貪财又怕死的人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的。
王薇撇了撇嘴,“他就喜歡錢,不過這個事情應該沒事,他查下去就會知道有些事情和我有關的。”
我這也就放心了不少,王薇将手裏的煙掐滅又是點燃一支,很快就抽完了之後她熄滅了之後過來抱住了我,“我一生了無牽挂,他對我恩重如山。”
她的話讓我瞪大了眼睛,她的語氣明顯就是一種視死如歸的語氣。
“王薇,别做任何事情,不到萬不得已,我們誰都不能那樣做!”我緊緊抱着王薇,我與她擁抱次數不多,但我知道這次的擁抱格外的沉重。
王薇笑了,“我就那樣一說,誰又真的要去做什麽。”
她很快就放開了我,背對着我伸了個懶腰,“嫂子,我這樣叫你還真有點兒不習慣。金總肯定不希望你出事的,你就什麽事情都别管了,我跟你保證,他會沒事的!”
我看着王薇有些懶散的背影,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方子、老肖還有她,三個人都不約而同地讓我不要做任何事情,似乎都是站在金鍾的角度保護着我。
我站了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王薇就轉身看着我了,“我會給小黃打電話,到時候他查到的資料都會直接給我,我會跟老肖接頭的。你就安心幫金鍾把兩個孩子看好!”
我擰着眉頭看着王薇,他們越是這樣,我心裏越是愧疚。
“當年的事情跟金鍾沒關系的,他毫不知情,但他是法人,所以才會被抓起來。”王薇繼續跟我解釋着。
我卻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從王薇處告别之後,我開始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找方子要了金鍾以前所簽過的字的文件複印件,我甚至去了金鍾以前的住處翻找了他一些标識過東西的書籍,我開始努力模仿着他的字樣,我用了一天的時間,模拟了在大學期間我們的書信來往,我甚至于把我所有的感情不快都寫在了信上,然後借着去探望李父的理由偷偷貓進了金鍾的家裏,把早已處理發黃的我筆記的信件都藏在了金鍾房間的床墊下面。我剛走出門的時候,就來了幾個警察,所幸我是在放好了東西之後,他們才過來的。
他們走上來,看着我,“請問這裏是金鍾的住處嗎?!”
我點了點頭。
他們居然對着裏面空無一人的屋子敲門。
敲了良久也是沒人應答,又有人才想起問我要鑰匙。
我看着福字,我已經把要是放了回去,但如果我不承認我知道的鑰匙的話,他們一定會對證據起疑心。
我指了指福字,“在那裏面!”
随後,他們對金鍾的家翻天覆地翻找,果然,他們找到了那個密室,也理所當然地發現了密室裏都是金鍾對我的秘密。
“喲,看樣子他對你還真是情深義重哦!”一旁的警察笑道。
大概是那個密室太誘人了,他們居然沒有發現床墊下面的信件。
我刻意坐在床上,望着在密室裏面不停拍照的警察們,“那些東西你們都可以帶走的,我今天來本來想是把這些東西都扔了,反正他也都快進監獄了,這些東西也留着沒用了。”
“哦?這麽絕情?”警察笑着。
我也沒與他們多說,這就從金鍾的家裏離去了。坐在車裏,我有些心驚肉跳,我想,這大概是我能爲金鍾做的最後的事情了吧。
既然他是這樣一個不顧他人感受的人,我也要做一件轟轟烈烈的事情,也不問他是否想要。
接了孩子,到了家,我居然發現自己沒有買菜。
念鍾站在我面前,“金鍾是不是做錯了事情?!”
我詫異地看着念鍾。
念鍾抿了抿嘴,繼續問道,“那你是不是做錯了事情?”
我擰眉,他每天都在學校裏,也不知道他在外面都聽說了些什麽。
“我知道他被抓起來了,他一定做錯了事情!”
我詫異地看着念鍾,他的消息來得也太快了!
我伸手抱起了念鍾,“如果真的讓你隻能選一個,爸爸或者是媽媽,你選誰?”
念鍾看着我,良久,從我身上跳下來,開始嚴厲地指責我,“你問我這個做什麽?如果真要選,我兩個都要!沒法兩個都要,那我兩個都不要!我告訴你,别做任何傻事!”
我震驚地看着念鍾,“你到底知道什麽?”
念鍾撇撇嘴,“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昨晚上在書房裏寫了一晚上的信,你學金鍾給你寫信!那是在騙人你知道嗎?!”
我忽然想起前一夜我寫信的途中确實有去過洗手間,難道他是那個時候貓進書房看到這些的?!但他又是從何得知金鍾被抓了起來的?!
“曉菲,人生病了,是沒有人能幫他痛的。你就當金鍾這次是生病了吧,以後他會出來的,會好的!”念鍾伸手踮腳摸了摸我的頭發,“你看看你,你都長白頭發了,别折騰了。”
聽到念鍾的話,我有些哽咽了,對啊,我們都老了,誰又經得起蒸騰了!?
我伸手再次抱住了念鍾,有些說不出話來。
這次從洗手間出來的妮妮詫異地看着我與念鍾,站在洗手間門口,半天都沒有動作。
我伸手招呼着妮妮,“過來,讓媽媽抱抱!”
妮妮紅了眼圈,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媽媽,你不要難過……”
她與金鍾都不約而同地說着同樣的話。
我看着妮妮,“告訴媽媽,你們是怎麽知道的?!”
“方……”妮妮正要開口,話還沒說完就被念鍾打斷了,“全世界都知道我爸進警察局了,我們當然也知道了!”
念鍾的話顯得理所當然,但我心裏清楚,小孩子應該還不知道這些的。
反而方才妮妮說出了一個“方”字,我就差不多猜出來了,方子還是告訴了孩子們實情。
念鍾跑過去牽着妮妮走到我面前,正色道,“從一開始就是我們三個人,以後我們也三個人!”
我有些含淚了,“可爲什麽每次買衣服的時候要買四個人的呢?!”
“譚曉菲,那些衣服都是我們施舍給他的,現在是他做錯了事情了,以前奶奶就是做錯了事情,是你教我的,做錯了事情就要負責的,金鍾他該負責的!”念鍾的情緒明顯是有些激動了。
我怔怔地看着念鍾,對啊,大道理我都懂,可我做不到眼睜睜地看着金鍾入獄!
蘭蘭的事情姑且不說,要是張雅的事情再出來,怕是我這輩子都難逃愧疚了。
“弟弟說得對,爸爸要是真的沒做錯事情,警察叔叔會放了他的,要是他做錯了,我們誰也救不了他的。”妮妮也是認真地跟我說道。
我望着眼前兩個越來越懂事的孩子,我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我想着那些藏在我衣櫃裏的信件,難道這件事情我做錯了嗎?!難道我真的要眼睜睜地看着金鍾出事嗎?!不!一想到他後半生在監獄裏度過,我便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我會難過,我會彷徨。
“媽媽,如果你真的爲了爸爸好,你跟方叔叔結婚吧!爸爸說了,方叔叔會是一個好老公會是一個好爸爸的!”妮妮含着眼淚上來牽住了我的手,“也許你跟方叔叔結婚了,爸爸就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