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鍾坐牢了?!我瞪大了眼睛,所以阿雲才會幾個月都沒有金鍾的消息,是因爲金鍾進了監獄?!我有些不明白了,金鍾真的是把自己毀了來過嗎?他又嫖又賭,到底是爲了什麽?
“我一會跟你說,我先把飯菜做了!”說完方子就提着菜進了屋裏,直接走進了廚房。他似乎也聽到了我家裏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些疑惑地循着聲音走到念鍾的房間門口,看着念鍾在收拾東西,更是不明白了,“小念鍾,幹什麽呢?這是要去住校還是又要離家出走呢?!”
方子的話,讓我立即看向了念鍾,念鍾讪笑着跑到門口一把拉着方子進了屋,“方子叔叔,我們房間裏說!”說完,念鍾就關上了門。
我懷着疑惑進了妮妮的房間,妮妮其實也沒怎麽收拾,反而是坐在梳妝台前發愣。
“妮妮……”我關上了門,坐在了妮妮的床邊,喚了妮妮一聲。妮妮才是回過頭來,有些失神地看着我。
“怎麽了?”我有些心疼地看着妮妮,壞事傳千裏,妮妮知道秦浩的真實身份就是金鍾,對于她來說,知道這樣的消息要比念鍾更加難受。一年前,念鍾從方子家搬出來的時候,妮妮到底是每天跑方子家去勸念鍾,念鍾也因爲中考的事情才勉強搬回來的,這下念鍾又鬧着要走,無疑是讓我跟妮妮沒了辦法。
妮妮的眼圈有些泛紅,她卻勉強撐起了一個微笑,跟我解釋着這一天發生的事情,“是弟弟給方子叔叔打電話的,龍氏的事情網絡上都有八卦的,我們早就從網上看到了,您也不用瞞着我們的。”
網絡的信息時代,消息傳得要比想象中快,這一點是我忽略了。
“然後,念鍾就要去方子叔叔家?”
妮妮搖了搖頭,繼續說道,“念鍾其實也沒說錯,工人們的錢還是要給人家,那些錢都是他們的辛苦錢。媽,如果您不想我們去方子叔叔家住,我就不去。”
妮妮總是太考慮到别人想什麽了,總讓我不知道她心裏到底是想要什麽的。
妮妮也快成年了,我沒辦法再隐瞞所有的事情給她,隻能如實說道,“房子可能真的會賣出去,但是我們真的不能到方子叔叔家去住。”
妮妮抿了抿嘴,很是理解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我隻是想問問,真的是爸爸做的嗎?!”
我不知道金鍾到底是遭人陷害還是真心要這樣來捉弄我,所以我也給不了妮妮任何的肯定回答。
“這個我不知道,我們應該要相信他,妮妮,你說是嗎?”我忍着心裏的憤怒,我并不希望在孩子們的心中,他們有一個難堪的父親。
妮妮變得十分焦躁,她用着十分不确定地語氣反問我,“地是他介紹的,他爲什麽要介紹一塊有問題的地?如果地不是他介紹的話,我們也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妮妮說的都是實話,讓我心裏更加難受,我多想否認這件事情跟金鍾沒有關系,可這麽多人,不可能一起聯合起來騙我啊!
我起身走到了妮妮的身後,抱着妮妮的肩膀,“好了,這些事情都不是該我們想的。你跟念鍾要想的是,該怎麽讀書,該怎麽讓自己得到提升。而我要想的是,想辦法盡量不欠工人們太多,畢竟人一年到頭都在工地上,都指望着這些錢過年回家給家裏人。”
妮妮抿了抿嘴,“可是……可是咱們家真的還有錢供我們上學嗎?我馬上成年了,要不我就不讀書了,我跟你……”
“金妮妮!”我氣惱的放開了妮妮,厲聲說道,“以後不要再讓我聽到這樣的話,不讀書了,你們出去能掙幾個錢?現在沒文化的人出去一個月沒幾個錢的,别一輩子下來,賬都還不清。”
“大學有助學貸款,還有獎學金,我想跳級。”妮妮想了一會,又是猛地擡頭看着我。
我瞪大了眼睛,她才剛上高二不到半年,說要跳級就要跳級?她想要隻花兩年的時間跟其他孩子三年的努力去競争?!
妮妮緊緊地握着我的手,“媽,我聽您的話,我繼續讀書,但是我想跳級,我對自己有信心,本來現在的課程我高二也學完了,半年的時間夠了。”
妮妮有魄力的時候,真是讓我這個做媽得佩服,可高中學習壓力太大,就算是妮妮從小學習都名列前茅,可這樣的跳級無疑讓我擔心起來。
“如果不讓我跳級的話,我就不讀了。”妮妮開始威脅起我來,“我已經跟老師說了,老師說需要您到學校辦點手續就好了。”
爲了穩定妮妮的情緒,我也隻能暫緩答應了下來。
當晚,方子在廚房裏忙活開了,我走進廚房,關上了廚房的門,對方子說道,“你别跟着念鍾胡來,他現在是氣頭上,等他氣消了就沒事了。”
方子一邊炒菜一邊笑道,“我看啊,他才不像是沖動做的決定。剛剛跟我說的有模有樣的,要去上班了,以後要掙錢給家裏還錢,工人的工資不能欠,那是人的血汗錢!”
聽到方子的話,我有些哭笑不得,拍了拍方子的肩膀,“你幾十歲的人了,還被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給洗.腦了?”
自打知道金鍾活着,雖然我跟方子聯系少了,可我對方子也不如以前排斥了,反倒感謝着他一直都陪在我們一家三口的身邊。
方子笑了,“哪是什麽洗.腦啊。不過姐啊,這事蹊跷啊,不應該是金鍾做的啊,他就算是跟别的人好了,你這麽多年爲他也做了不少的事情,他心裏比誰都清楚,他做不出這樣的事情啊!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錯了。”
方子主動提到了金鍾,他對金鍾的爲人還是十分相信的。
“他爲什麽坐牢?”我看着方子。
方子将炒好的青菜盛入盤中,我接過了鍋一邊洗着一邊聽他說着,原來金鍾是一直以來又賭又嫖的,被人給逮住了,加上人家小姐非說是他強硬來的,而且上了還不給錢,就給送進了監獄,一蹲就是半年。
聽到金鍾的狀況,我真是有點想不起曾經的那個金鍾了,隻愛茶隻愛我的金鍾。以前的他,爲了掩人耳目,就算是跟着周遊嫖,也是找了個擋箭牌,現在他左腿沒了,反倒推開我,強行與小姐發生關系,還淪落到沒錢給。我哭笑不得地将洗好的鍋遞給了方子,“這還是我們認識的金鍾嗎?”
方子往鍋裏倒了油,歎氣道,“真是不像他。”
“過幾天他出獄你要去接他嗎?”我伸手遞了一張紙巾給方子,“擦擦汗。”
方子接過了紙巾,笑着看着我,“姐,我們還是挺有默契的嘛。”
方子接過紙巾的時候,手碰到了我的手,我立即把手收了回來,不知何時,這樣的默契竟然發生在我跟方子身上。
方子笑着擦了汗,繼續炒菜,“要去,怎麽不去,這塊地的事情我要問清楚。你要一起嗎?”
如果是個人,我想我也并不想見到金鍾,可因爲這塊地,坑害了不少龍氏的員工,沒辦法,我隻能選擇去見他。我點了點頭,對方子說道,“爲了那些工人,我也得去。”
“姐,這樣,我去找他,你這幾天抽個時間去劉鴻渝家裏,那一千萬到現在也沒有下落。我想應該是藏在她家裏的,她不敢用,孟傑因爲入獄她的案子也沒有人追查下去。現在就算找金鍾問清楚了,我想他也拿不出那麽多錢,先可以拿那一千萬應應急,我要是想幫你,你也不要,我們就兵分兩路。”方子将魚肉下鍋,蓋上了鍋蓋,頭腦清醒地跟我說道。
經過方子的提起,我才是想起那日在警察局裏劉鴻渝跟我說的話,她确實不敢動一千萬,不敢存起來,也不敢花出去,當然隻能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那一天,在方子的勸說下,兩個孩子還是沒有走,依然在家裏住着。而我第二天就開車去了劉鴻渝的家裏,布滿灰塵的家,是杜帥從綿陽過來特地幫我開的門。
“以前警察來搜過好幾遍,也都沒發現什麽。這個錢,如果你能找到,就先給工人們發了吧,就當是你欠了國家一千萬。”杜帥站在門口。
我在劉鴻渝的家裏找了半天,也是沒有任何發現,牆壁都是實心的,也沒有改動過,家裏沒有保險箱,衣櫃裏能放下那麽多錢的地方,也根本就沒有。我将視線落在了劉鴻渝的床上,她的床有些奇怪,我總覺得有些高低不平,我伸手摸到了床墊下,瞪大了眼睛,杜帥走過來幫我一起把床墊擡起來,一沓沓鈔票整齊地放在床墊下,似乎是爲了防止發黴,每一沓還特地抽空了,在床上擺成了個小床墊。
“反貪局的來找過好幾次都沒找到,你居然真的找到了?!”杜帥驚呼,“她果然拿了這麽多錢,哎,錢這個東西真是害人的玩意兒。”
“打電話給反貪局吧,錢找到了。”我看着杜帥,我忽然改變了主意,越是這個時候我越是要小心,萬一我拿走着這一千萬,被人抓住了把柄,以後我隻會更加困難。
“你拿走吧,那些工人需要這些錢。”杜帥并沒有要打電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