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您才剛跟我說什麽來着,跟我男人再說一遍呗?”陸十一靈活的眉梢飛了兩下,彎彎的大眼睛笑得有些邪惡。
陸一鳴收回錯愕的目光,幹巴巴的咧咧嘴,“你的目的不就是讓沐陽吃醋嗎?我都犧牲身體陪你演戲了,你再誤會我就太不人道了吧?”
“嘿!”陸十一瞪眼正要說話,卻被安沐陽搭住了肩膀,“你去吃點好吃的,喝點好喝的,我們哥倆有話得好好聊聊。”
陸一鳴瞬間有點肝顫,往後退了小半步。
安沐陽見陸十一僵在那不願意動彈,不由得媚态橫生,飛個眼過去,“乖。”
“我的媽呀!”陸十一打個寒戰,趕緊轉身撤了。
人是走了,看熱鬧的心卻留下了,找了各種角度觀戰,卻左右都看不出這倆人在說什麽,然後就看見了端着酒杯過來的葉霏。
“果然是葉北看上的人,打扮打扮還真是不同凡響。”葉霏笑着把她打量了一遍,點頭道。
陸十一皺眉,“你以爲你把葉北擡出來我就會把安沐陽還給你?不好意思,這個男人我陸十一收定了。”她嘴硬的笑着,心尖卻冷不丁悸恸。
葉霏抿着下唇歎口氣,“安沐陽從來就不是我的,至于是不是你的,誰知道呢?我隻是想留在他身邊,别的……算了,要不要喝一杯?”她揚了揚手上的酒杯。
“我跟你有什麽可喝的?”
“嗯……”葉霏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因爲我們都得不到我們愛着的男人。”
陸十一收斂了臉上的戲谑,挑眉不語,順手抄了杯香槟,朝她揚了揚,一口下肚才漫不經心的說:“什麽是愛啊?”那麽矯情的事兒,她從來就不願意多想。
葉霏搖頭,“好問題,我也不知道,不想知道了,知道我想要安沐陽這個男人就行了。”
陸十一揉揉眉角,“好巧,我也想要這個男人。”
“那就各憑本事吧。”葉霏說完去跟一個男人打招呼。
陸十一撇撇嘴,心道,她沒本事,但她生得好啊,天生麗質,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安沐陽跟陸一鳴的話還沒說完兩人就被各路人圍住了,陸十一覺得有些無趣,拎了瓶香槟去邊上的吧台一坐開始喝酒玩。
莫名的心情有些不好,不知道是因爲被陸一鳴調|戲了,因爲葉北還是因爲葉霏的話。
玩着手機一杯杯下肚,也不知自己喝了多少,倏爾感覺眼前站了人,才擡起頭。
“你喝多了,讓你未婚夫帶你回去。”葉北擰眉看着她,口中的話近乎命令。
陸十一眨眨眼,看清眼前人,笑了,“我喝多了我怎麽不知道?而且……我好歹也收了你未婚妻的錢,你能别再跟我說話了嗎?我可不想讓她再朝我發飙了。”
葉北抿平了嘴角,眉頭皺得很深。
陸十一不喜歡他這副表情,每次他這樣看着她,都一定是她惹了禍,隻是現在,就算她惹禍,也輪不着他來收拾爛攤子了。
她傻笑,“别這麽看着我,瘆人。”
“你離陸一鳴遠點。”葉北想到剛才的畫面,攥緊了拳頭。
陸十一想了想,“喲,我還沒問你剛才抽什麽風呢,不會是……吃醋吧?”
葉北一怔,“我怕你吃虧。”
依舊是當年的模樣,隻要有哪個男同學跟她多說兩句話,他都要旁敲側擊的說一說,生怕她跟誰在一起吃了虧。
“跟誰在一起不吃虧啊?”陸十一從高腳凳上下來,昂頭看着他,“你啊?”
“我是爲你好。”
“真好聽。”她見安沐陽走過來,也不想再多說,拍拍他的肩膀,笑呵呵的朝未婚夫迎了過去,“親愛的,想回家了。”
“那走吧。”安沐陽張臂接住她。
“安沐陽,咱秀個恩愛怎麽樣,我今天丢這麽大臉,感覺還沒找回來呢。”陸十一醉眼迷離的瞅着他。
安沐陽捎捎鼻子,“你想怎麽秀?”
陸十一皺着眉頭想了半晌也沒想出來,“不知道,沒秀過。”
“嗯,那我就把第一次給你吧。”安沐陽說着脫下西裝,細緻得圍在了她的腰上。
“你要幹嘛?”她不解。
安沐陽盯着她,忽然賊笑起來,一個彎腰把陸十一打橫抱起來,湊在她耳邊,很輕很輕的說:“當然幹了。”
陸十一黑線,天靈靈地靈靈,老天爺啊,下點去污粉給這傻X男人吧!
兩人就那麽在衆目睽睽之下離開了宴會廳,身後是一衆名媛千金啪啪心碎的聲音。
安沐陽是真不知道這丫頭在想些什麽,起初,他還以爲她是在葉北那受挫之後看上了陸一鳴,畢竟,也不隻一次的誇過那小子帥了。
不過,陸一鳴說她找他說要突擊檢查,他覺得好玩就帶着她來了。
他覺得陸一鳴那小子的話有水分,不過自家這女人也真是能作,得看好了才行。
此時兩人已經在回家的路上,林迪在開車。
安沐陽捏捏懷裏陸十一的小臉,“你剛才跟葉北說什麽了?”
這丫頭拿自己刺激葉北,他這麽大歲數一人,怎麽可能看不出來?看她就算是爲了讓葉北生氣嫁給自己,在結果上看也是十分美好的。
陸十一擡手也捏住安沐陽的臉,“今天葉北他爸那老混蛋欺負我,你怎麽不挺身而出?一點都不知道抓住機會英雄救美。”
她說完才想起今天自己這麽美,一半的功勞得虧腦袋上的假發,一爪子上去就給扯了下來,揪得自己頭皮直疼。
“诶喲,真是熱死老娘了。”随手抓抓已經被壓扁的短發,也不管自己的形象有多滑稽。
安沐陽讓她靠在自己懷裏,騰出一隻手來幫她梳理頭發,“我以爲你是等着陸一鳴去救你呢,你不是他的女伴嗎?”
陸十一迷迷糊糊的哪能聽出來這話裏的酸味啊,點頭附和:“也對,陸一鳴那小子不地道,看我被人欺負也不上前幫忙,這保安要是真讓我拿出請柬來,我哪有啊。”
安沐陽見她繞過了重點,隻能循循善誘,“那你怎麽不叫陸一鳴過去救你啊?”
“廢話,我男人在哪,幹嘛讓他救我啊,再說了,我得讓那些女人們知道你是有主兒的人,别老瞎打主意了。”
這種場合,說好聽點是名流宴會,直白點就是富二代官二代之類的相親會,各種政治聯姻商業聯姻的搖籃,要不然,她才不着急去找他呢。
“喲,知道我是你男人了?”安沐陽聽得心裏樂開了花兒。
“嗯,我家晨兒說了,既然葉北那也沒戲了,所以我得抱住你的大腿。”酒醉三分醒,陸十一眼神有些迷糊了,但腦子還轉得開。
她往安沐陽懷裏鑽鑽,“咱們結婚吧。”
“你說真的?”
“嗯,那必須,很真。”
“好。”安沐陽拉住她的手,心裏被這句話填得滿滿的。
他不想知道她爲什麽忽然變了心思,不想知道他們之間會不會是孽緣,隻要她答應了留在他身邊,多一天,就是賺了一天的幸福!
等到家的時候,陸十一已經在她懷裏睡着了。
安沐陽輕手輕腳的把人抱上樓,卻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處置了。
照理說,這丫頭都答應嫁給他了,他婚前有點不正當的要求也是人之常情,隻是她現在睡得這麽迷糊,要是第二天不認賬豈不是很尴尬?
介于自己被強吻之後都沒被負責的前車之鑒,安沐陽看着躺在床上的可人兒很是糾結。
陸十一在床上憋了足有十分鍾,什麽動靜都沒等到,終于不耐煩的睜開了一隻眼,不由被吓了一跳,“哥們兒,你是相面那?”
安沐陽正盤腿坐在旁邊,居高臨下的抱臂看着她,聽她這麽一問,不由樂了,“你怎麽醒了?”
姑奶奶我壓根就沒睡!她在心裏答了一句,揉着眼睛做起來,“我這麽一個秀色可餐的大美人躺在那,你怎麽連點作爲都沒有,是不是男人啊?”
根據她早上不經意的調查,他生理上應該是沒問題的。
“陸十一,我需要問你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
“問吧。”她學着他的樣子盤腿坐好,也抱起雙臂。
“你今天在車上算是在跟本少爺求婚嗎?”
“嗯,你不會是反悔了吧?”
“當然沒有,隻是你求了婚就得負責,可不能明天就不認賬了。”
“要留下字據嗎?”陸十一覺得他說的的确是個問題,不過她是個光明磊落的人,既然說了,就不會賴賬。
“嗯,那就好,我去洗澡睡覺了。”安沐陽說完轉身下床,毫不猶豫。
陸十一急了,一下跳起來竄到他背上,“男人,這時候不該趁着酒勁激|情四射一下嗎?”
他皺眉,“你很有經驗?”
某人大囧,“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
“今兒不成。”安沐陽眉頭一直緊皺着,心事重重的樣子。
“今兒怎麽不成?你來大姨夫了?”
安沐陽費勁兒的擰着脖子,瞥她一眼,“幸福來得太快,我得回去消化消化才成,你也洗洗睡吧。”
他說完把背上的野猴子甩回床上,哼着小曲兒走了。
這丫頭喝多了把他當充氣娃娃?門兒都沒有,本少爺抱着那傻丫頭睡了那麽多晚上,那麽多火兒都憋回去了,惹着神龜的耐力都不見得有他好,還差這一晚上?
安沐陽的算盤打得極好,想到他和陸十一的婚事總算能提上日程了,心裏就樂開了花兒,正洗刷刷的時候,浴室門忽然被一腳踹開。
單手拽着浴巾的陸十一,一條胳膊撐在水台上擺了個擰腰的po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