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月過去了,沈算已經養好了傷,回歸了。
這段時間裏,沒有新的案子發生,之前的爆炸案,現場幾乎被大火吞噬,沒有留下什麽有用的線索,至于王堯被殺的案子,也是一樣。
專案組裏,王旋熠興緻缺缺地對着電腦屏幕打哈欠,然後雙臂張開,伸了個懶腰。
不遠處,南慕左手支着下巴發呆,右手背上的筆劃過一圈弧度,在她指間漂亮地翻飛着。
“咚”的一聲,筆順着她的指縫掉落在桌面上。
她愣了一下,然後拿起筆,在桌子上輕輕點了點,“按照周轶的邏輯,除去他的死,宋楠犯下的連環案、爆炸案、王堯被殺的案子之外,應該,還有三個案子……”
南慕頓了頓,搖搖頭,“不對,也有可能是一個,或者,更多。”
“爲什麽?”王旋熠像是終于來了點精神,扭過頭去看她。
“7這個數字對于周轶來說,很重要,所以一共應該會有7個案子,之前已經發生了四個案子……”
南慕還沒說完,就被王旋熠一拍腦袋打斷,“我懂了!所以還剩3個,但是宋楠的連環案,實際上有三個案子,也就是說,有可能還剩下最後一個案子。”
“小木頭,那你剛才說的更多,是啥意思?”邢厲忽然發問。
“這你還不懂,”王旋熠摸了摸下巴,神色自得,多少帶了點賣弄的意思,“宋楠犯下的是連環案,如果把一個連環案看成一個完整的案子,也就是說……”
王旋熠說着說着,忽然愣住了。
也就是說,沒有人能确定,究竟還會發生多少個案子。
尤其在周轶死後,他的學生,變得更加不可控。
周轶留給南江市的“最終審判”,遠沒有結束。
它就像一顆隐形的定時炸彈,懸在這座城市上空,可是沒人知道,究竟什麽時候、什麽地點,這顆炸彈會被引爆。
又是風平浪靜的一天過去了。
傍晚,衆人陸續離開,南慕和秦靳北還沒走出多遠,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是王旋熠追了上來。
“等等、等會兒……”王旋熠跑得急了,一口氣還沒喘勻,他半彎着腰站在那裏,終于平複下來,立刻擡頭去看秦靳北,“秦隊,剛剛接到報警電話。”
“……”
他還沒來得急開口,就被另一個氣息不穩的聲音打斷,是邢厲的,“秦隊,自稱殺害王堯的兇手又報警了,這次的案發地點離王堯家很近。”
王旋熠和邢厲對視一眼,把剛才未完的話說了下去,“有人自稱是殺害白筱筱的兇手,說自己半個小時前在世貿廣場留下了很多張塔羅牌,他說一共有多少張塔羅牌,就代表有多少個案子會發生,如果去晚了……”
王旋熠喘着氣,沒再說下去,然而在場的幾人,臉色都是一沉。
“老四、邢厲去案發現場,”秦靳北說話時,扣着南慕的手沒有松開,反而力道更緊,“其餘的人,去世貿廣場。”
他說完,沒有片刻的停留,拉着南慕徑直向前走。
兩人身後的沈算和王旋熠很快跟了上去,陸祈和邢厲腳下一轉,向着另一個方向走去。
即使在周轶死後,他的陰影仍然籠罩着這座城市。
秦靳北、南慕、陸祈、邢厲、沈算、王旋熠,以及奮戰在這座城市每一個角落的警察,則是擋住這些陰影和黑暗的人。
我們之所以看不見黑暗,是因爲有人正竭盡全力,将黑暗擋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
而他們,就是南江市沉默的負重人。
若無他們負重前行,哪有我們歲月靜好。
—The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