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如何應對?
就在這個時候,更加雪上加霜的事情,發生了……
我發現,我腳下的冰面,雖然剛剛還是白霧蒙蒙的模樣,可現在竟然漸漸發生了變化——
隻見,我腳下的冰面,從我肉身之下開始,由白霧朦胧,漸漸變成了半透明,然後,緩緩的朝着四周擴散……
由于四周空間極其大,所以,眼前的這場面,相當壯觀。
整個巨大的墓室的地闆,都從白霧茫茫,變成了半透明……
再從半透明,漸漸的,由中心擴散到四周,變成了全透明……
這地闆,竟然能變成透明的?可四周牆壁和柱子,卻絲毫沒有半點變化。
也就是在透明之後,我看到了讓我簡直是做夢都想像不到的事情……
這,這是幻覺嗎?還是……還是……
不。我不相信。我真的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可能。
我一定是腦子壞掉了,所以,才會産生這樣的幻覺吧?
我用力的搖晃了一下腦袋。想要讓自己變得清醒起來。
可是,就在我不停搖晃的時候。身邊響起了黃小小和暖暖的聲音。
“蒼天……”
“這太不可思議了。”
“完,完,完大蛋了。吳言,你,你你你死定了。”黃小小是結結巴巴的喊道。并且,還從我肉身的肩膀跳了下來。離我肉身遠遠的。
若不是有着黃小小和暖暖的反常表現,我真以爲自己是幻覺。
可分明不是。
此刻,我看到的詭異畫面,何止是壯觀,簡直是讓人唏噓稱奇。這種景象,我簡直是做夢都想不到會遇上。
即便想象力再怎麽豐富,我都無法想到此情此景。
這是上天在跟我開玩笑嗎?
我現在,看到蘇嘗了。
是的,我看到了。
隻是,看到他的狀态是我永遠也想像不到的。
此刻,我總算明白了之前太多的不解之謎——
我記得自己被紅姨卷着紅綢站在鬼母腦袋上的時候,原本和我分開了的胖子和缺牙巴鬼使神差的從很遠的地方,幾乎如從天而降一般,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當時,胖子的解釋是,他從一個泥坑裏,掉下來,不停不停往前往下滑,就像坐巨型滑滑梯一樣,從那個坑,穿過大山内部,滑落到了鬼母頭上,和我會面了。
那件事,他自己也感覺匪夷所思。
而當時,胖子說,他們在穿越這大山,确切的說,說地孕内部的時候,看到了匪夷所思的畫面——他看的了另外一個我。另外一個他自己,還有另外的大家。
是的,胖子當時說,透過那些銀騰,看到了我。
當時,我還把胖子這話當做了是幻覺。我以爲是他在極度驚恐的時候,産生的幻覺。
可現在,當我看到眼前的畫面的時候,才真正相信,胖子說的,沒有錯。
他看的的那另一個“我”不正是蘇嘗嗎?
此刻,蘇嘗,就在這透明的地闆之下……就在我肉身下面。
并且,狀态是一種讓人簡直無法想象的狀态……
原來,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一個和我此刻的世界一樣的世界……确切的說,這個世界上,真有那些所謂的“相同空間”?
我看到的,竟然是和我此刻所在的空間一模一樣的一個空間。隻不過,唯一的區别是——與我此刻的狀态是倒轉的。
也就是說,我站着的地闆,也是腳底下的世界的地闆,而腳底下的地闆的對面,也一樣有着一個一樣的穹頂。
我之所以說這是另外一個和我此刻所在的空間一樣的空間,是因爲,我看到的這另外一個空間裏,也有人。隻不過,和我現在所在的空間的人不一樣。
我看到的,竟然也是一個在地上打坐的我自己,就這麽和我眼前的肉身一模一樣的就地打坐。仿佛底下那個,就是當前這個的倒影一般。
而地下的那個“我”的身邊,竟然圍着我那些消失了的同伴。
是的,我看到了藍香朵,紅姨,胖子,缺牙巴,還有大家……
每一個人,都在。一個也沒有少。
也是此刻,我才恍然大悟,爲什麽剛剛我的肉身會流淚。那是因爲,下面這個“我”正在流淚……
爲什麽,這下面還有一個我?這個“我”就是蘇嘗?蘇嘗把我的人,弄到了下面,讓他們把他當做了我?
要是這樣的話,那麽……剛剛我在和“千冰鏡”中的千千萬萬個自己對峙的時候,這腳底下的另外一個世界,又發生了什麽?
當我看到這畫面的時候,整個人,感受到了強烈的不安。
“糟了!”就在我看清楚下面的情況的時候,黃小小驚呼一聲。
此時,我忙擡頭看向了遠處……
隻見,就在這一瞬間,那八條巨*龍,竟然已經從柱子上下來,沿着八條藍色的道路,從八個方向,沖着我的肉身遊*走過來。簡直是來勢洶洶。
看到這狀态,我頓時一驚。難道,這些家夥,要報仇了不成?
我遠遠的,就能夠感受到這八條白蛟龍殺氣騰騰。那種怒氣簡直是恨不得把人大卸八塊。
并且,這八條蛟龍是一臉的兇神惡煞。絲毫沒有善意。尤其是那碩大的鼻孔,正在大肆喘氣。讓人聽着便莫名緊張無比。
很顯然,這八條,或者确切的說,該說九條蛟龍,現在唯一想gan的事情,就是gan掉我的肉身。好解了仇恨。
而此刻,我該面對的,何止是這樣的兇險。那地底下的世界,正在開始發生變化……
因爲我看到了蘇嘗已經躺下,而藍香朵,割開了自己的手腕,正在把自己的鮮血,流入蘇嘗的耳朵裏……是的,是耳朵。
并且,這耳朵似乎能夠裝下源源不斷的鮮血一般。不管藍香朵的血流多少進去,都能裝得下。
看着那鮮紅的鮮血,似乎還隐隐能看到熱氣,就這麽注入了他的耳朵裏。以藍香朵此刻流血的速度,不出幾分鍾,藍香朵就會因爲失血過多而死掉。
而周圍人似乎沒有一個人勸阻,而是正在狂哭。
胖子甚至抱着缺牙巴嚎啕大哭。
“快流啊,流完進去,他就能活過來了。求求你。”藍香朵現在是滿臉淚花。看着自己的手腕,竟然在催促自己的手腕上的血流快一點出來。
紅姨也在一旁不停的抹眼淚。然後梗咽着問藍香朵:“爲了他能活過來,你死也願意嗎?”
“願意。隻要無言能活着。我死去又何妨?”
聽到藍香朵這麽說。我簡直渾身都被鎮住了。
難道她們真的把這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當成了我嗎?
“你這樣下去真的會死的,爲了他真的值得嗎?”這個時候,紅姨再次勸阻。
此刻的藍香朵,臉上是一臉堅毅的表情。
“他都這樣了,我活着有什麽意思?”說完這句話,眼眸中立馬流下了熱淚,兩行熱淚淌過臉龐,順着脖子緩緩的流到了衣領上。
看表情就知道藍香朵現在是非常非常的痛苦。就好像在做着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
我不知道他們剛剛在下面,具體發生了什麽事,但是此時此刻的狀态很明顯,那就是,她們以爲另外的那一個我即将死掉,然後藍香朵用這樣的方式,企圖把我救活。
此刻的我多想沖到對面去,阻止她gan這樣的傻事,因爲,她要救的那個男人真的不是我。
可就在這個時候,黃小小突然大喊一聲:“遭了,巨蛟要過來了。”
此刻,遠處的八條巨蛟,開始匍匐而來,不停的用力甩着背後的尾巴。就這麽來勢洶洶的沖了過來。
鼻腔中呼着霧氣,呲牙咧嘴的模樣,一看就是殺氣騰騰。
看到這架勢,黃小小瞬間彈跳而起,然後便踏着我的肩頭,準備上前迎戰。
就在黃小小準備如同一枚子彈,飛彈而出的時候,暖暖突然大喊:“站住。你這是送死。”
“可是它們一旦過來,無言的肉身不保啊,他肉身一旦毀滅,不但他完蛋了,咱們也要完蛋啊。所以,現在先拼個你死我活再說。總比送死強。”
小家夥說得很有道理。
但是,暖暖似乎還有别的想說。所以,就在小家夥即将飛出去的時候,急忙閃到了黃小小跟前。擋住了他英勇但是魯莽的行爲。
“以我們的力量,隻會是以卵擊石。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請神。”暖暖一臉認真的看着黃小小,并且,我現在看到,暖暖身上的墨藍色似乎面積更大了。
這也就意味着,她實際上,正在自己體内和自己做鬥争。
她剛剛說過,自己隻能堅持一個時辰。一個時辰之後,不能逃出去,她就隻有香消玉殒了。
所以,我現在肩膀上任務簡直是重到了極點。
不過,剛剛暖暖提到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讓我頓時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的茅塞頓開。
我十分不可思議,暖暖竟然連“請神術”也知道。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知道的。并且,也不是一般人能請到的。
但凡知道請魂術的,都是道家高手。
也正是因爲暖暖的及時提醒,我原本堵在嗓子眼那一口出不來進不去的氣,也算是微微松了一下。
确實,以我們仨的力量,完全對付不了九蛟。
但是,我們的力量即便有限,可是,這些蛟龍還是有對手的。
所謂一物降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