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代表的是她的生命。每一種顔色的荼蘼枯萎,就代表每一個她逝去。你是否還記得蝠王的紫色荼蘼枯萎不久,紫薇就離開了。天池的藍色荼蘼,也是瞬間集體消失,待你出來之時,朵朵也……所以,現在這兩朵荼蘼是否還有生機,也就代表鸶鸶她……”
黃小小說着,不敢再說下去了。因爲他沒有勇氣繼續說出那我不想接受的事實。
我很清楚他的意思,這黃.色荼蘼一旦枯萎,就意味着鸶鸶也會香消玉殒。
難怪隻有兩朵,這是因爲鸶鸶現在的生命狀态就是瀕臨死亡的狀态。正在奄奄一息。随時可能氣絕。所以……
這麽一想,我内心無盡的心塞。這種感覺,比任何感覺都心酸。
我不知道爲什麽我還要面對這種殘酷的事實。我也不知道爲什麽這種事情偏偏要發生在我身上。
我本以爲,滅了蘇嘗,我便可以回來過正常人的生活。
卻沒想到,這一切才剛剛開始……我現在面對的,比之前面對的更加殘酷,更加兇險,更加虐心。更加讓人難以招架難以承受。
原來,做一個普通人,如此的不容易,如此的奢侈。
但是有一點,我不得不承認,我現在陷入黑鬼頭這個殘忍的局中,算起來是我自己咎由自取,作繭自縛。
我之所以會遇上櫻子這種恐怖的女人,完全是因爲我一千多年前,養了這該死的黑鬼頭。這是我自己親手養的惡魔。
即使我幹掉了蘇嘗,可是,似乎該給他的報應,全都降臨在了我的身上。
我現在在爲當年做的孽事贖罪。我在接受自己對自己的懲罰。
既然這事情的源頭在我自己,我又有什麽好說的呢?
無論如何,我也要迎難而上。
所以,我狠狠一咬牙。轉頭看向了白雲子,說:“如果,能幹掉血魃,你願意流多少血?”
我剛剛問完這句話,白雲子就瞪圓了眼睛看着我。不知道我在說什麽。
就連黃小小,也不知道我這話什麽意思。
白雲子瞪着眼歸瞪着眼,但是,也回答了我的話:“願意流幹。隻要能滅掉這桑心病情的東西。”
“好,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現在,我們開始計劃一下,如何四兩撥千斤的幹掉血魃。并且,還是三隻。”我一臉剛毅的表情,就這麽看着白雲子。
我自己都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神能吃人。
現在的我,看問題越發的全面和冷靜了。早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什麽都怕,什麽都不懂,初出茅廬的我自己了。
所以,即使,在我原有的認識中,血魃是一種幾乎我無法對付的存在,但是,我也不會就此服輸。
因爲,我知道,世界萬物都有缺陷,所以,即便面對的是難以對付的存在,也是有可能找到它的軟肋和命門的。
隻要我們能夠做到極緻,我相信還是有勝算的。
所以,我這才問白雲子,是否願意全力以赴。
現在得到了他的肯定回答,我更加有信心了。
“還記得外面那個水泥廠嗎?就是外面那個工地!”我一臉嚴肅的看着白雲子。
白雲子一頭霧水的看着我,像個傻瓜一樣,傻呆呆的點點頭,說:“記得。咋了?”
“我想到對付血魃的辦法了。”我現在開始有信心了。所以,心中說不出的開心。
也就是剛剛,我腦子裏靈光一閃。突然就想到了一個十分沒節操的對付血魃的辦法。
“啥辦法?這玩意兒,老祖宗都對付不了。多少宗師死在血魃手裏,屍骨無存。咱們倆這點道行,估計三下五除二就挂了。咱們要學會有自知之明。不要狂妄自大啊。”
這小子,竟然還教育起我來。
“那是因爲老祖宗在用道術對付它們。當然會死很慘。”我說完,嘴角竟然還露出了一絲微笑。
“不用道術,你難道想赤手空拳對付不成?”這小子,腦子還是停留在原始狀态。完全沒能知道我的打算。
我雙眼剛毅的看着這小子,說:“有時候,我們要與時俱進。要相信,科技改變未來。血魃既是妖孽也是猛獸,所以,我們要是光用老辦法,等于是送死。必須要用現代文明來對付這些東西。”
我話還沒說完,這小子就抓狂了:“打住打住打住。現代科技?喝!你太小看血魃了。前幾年,我聽說,有個老道,自稱道行了得,也自稱自己與時俱進,跟你一樣,說是要用高科技搞定血魃。專門去找了一挺AK47對付血魃。你猜怎麽着?”
這小子,竟然還賣起了關子。
我沒問,我知道這小子不問也會繼續說。
“這老道士找到了一隻血魃,還是那種剛剛成魃的,還屬于粉.嫩新魃那種級别。可是,AK47把它打爛了,它還能随随便便一巴掌把老道士打死了。你以爲現代武器,在血魃那裏就有用了?”
這小子滔滔不絕起來。
“就算你投它個手榴彈……以它的靈敏程度,也是分分鍾輕易躲避了。所以,想要徹底殺死一隻血魃,除非你用核武器,大面積毀掉某個區域,把這東西一起連帶毀掉,讓它無處可逃,無地反擊。”
……
聽到他這麽形容,我是哭笑不得。
“你還是沒能理解我的意思。”我聳聳肩。表示無法和這小子溝通。
“那你想要幹嘛?”白雲子實在是無法理解我想要幹嘛,所以,繼續追問:“在我們這個時代,能對付血魃的人,估計還沒出生吧?所以,你還是省省吧。既然這個女孩能鎮壓血魃,還是勸你節哀。”
這小子真是烏鴉嘴。
我真恨不得現在閃他一個五爪印字。
“幫我一起,布個鎖魂陣。别讓鸶鸶油盡燈枯。把她靈魂鎖住。保護起來。等我們幹掉血魃再給她還魂。”我現在心中有了,如何對付血魃這種恐怖的存在的辦法了。
盡管不是百分百的勝算,但是,這也是一個别無選擇的選擇。
說起來,似乎還有點荒誕和奇葩。
“得得得。但是你自己也很清楚,我們能給她鎖魂的時間并不多。畢竟這裏是荒郊野外,我們的法器也有限。不能布置出法力太強的陣法。所以,能保住她二十四小時已經阿彌陀佛了。”
這小子說的也不無道理。
我們帶的法器有限,不比當年蘇嘗,他是用了各種強悍法器和法術,以及是多年布置,和反複修煉,才能把紅姨和藍香朵靈魂保了千年。
可我和白雲子現在身上剩下的不過是一些符紙,香燭,以及小法器。所以,能做的,隻是暫時保住鸶鸶。
突然感覺,鸶鸶這姑娘如此可憐。
之前無辜的被安妮陷害。現在又無辜的被櫻子派人埋在了這個鬼地方。她如此善良,與世無争,也從沒得罪任何人,偏偏得承受這種懲罰,真是太讓人心疼了。
我不圖以後和她有任何結果,我隻圖現在能有辦法救活她。至少,能保住她生命我也願意了。
“少啰嗦。開始。”我說完,示意白雲子跟我一起,把鸶鸶身子放好在了簡易棺材中。
然後,迅速的在四周布置好陣法。再做了一個臨時的鎖魂陣。這樣,鸶鸶就不會如此快的油盡燈枯。
看到鸶鸶周圍被墨鬥線和黃符包圍,我心中酸澀無比。
那種犯錯的感覺,在胸腔中泛濫。
就好像,她現在的“死”是我一手造就的一般。就好像,她在替我承擔當年的罪孽。
所以,這種感覺,是相當的不好受。
“走。”我沒有半分鍾留戀的。而是示意他趕緊走。現在時間緊急。
“去哪?”黃小小忍不住問道。這小子一下就蹦跶到了我肩膀上。
“水泥廠。”說完,我便拔腿就跑。是的是跑。
這時候,把白雲子留在原地風中淩亂……就這麽眼巴巴的看着我跑出很遠,他才愣愣的緩過神來,冷不丁往後看了一眼,趕緊這裏陰風陣陣之後,才閃電般的拔腿就跑跟了上來。
這小子生怕我把他一個人留下。萬一血魃突然醒來……就憑他這點道行,估計給血魃塞牙縫都不夠。
所以,這小子現在背脊發涼,渾身哆嗦。
“喂喂喂,你慢點啊。本大仙跑步不行啊。”這小子一邊跑一邊扯着自己的道袍。生怕自己踩到自己。
“喂,跟上。你後面有東西。”黃小小淘氣的沖他喊道,并且做了個鬼臉。
聽到黃小小這麽說,這小子還真扭頭看了一眼,因爲他以爲黃小小看到了什麽東西在追他,所以渾身都發毛起來。
畢竟這地方荒郊野外不算,還是一出風水極陰的地方。就算沒有血魃,也極其有可能會有别的恐怖的玩意兒冒出來。
這鬼地方,不但是妖魔鬼怪會青睐,說不定還可能會有那種恐怖的未曾見過的詭獸呢!況且,我們還有能力看到鬼魂妖孽。而這種詭獸之類的東西一旦藏匿起來,我們是完全不可能看到的。
所以,和小子現在差不多魂都丢了。聽到黃小小這麽說,就狂奔起來。馬上就追上了我。
“臭小子,你坐在吳言肩膀上,都不用走路,說的輕巧。有本事你自己跑一下試試看。”白雲子指着這小子吼了起來。
隻見這黃小小卻做出了讓人大跌眼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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