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人感覺到驚悚的是,這些家夥,一邊走來,表面上的血泡和模糊的血肉,竟然在不停的沸騰。是的,是沸騰。
這一幕,讓我看得是目瞪口呆。
更讓我吃驚的是,它們一邊走來,身體還在一邊散發着陣陣霧氣。就好像是一塊剛剛從火鍋裏取出來的肉一般,還在冒着騰騰熱氣。
看着這不停犯渾冒泡的表皮,也是像一塊行走的熔漿。
這兇殘霸道的氣勢,一看就是要大開殺戒的洶洶來勢。
“我對你一片心還不夠好嗎。你爲什麽要留下來。你走啊。”紅姨沖我大吼起來。看樣子相當害怕我被血魃傷害。
現在的血魃,就是三坨大大的,沸騰的血肉。
光外形就能威震四方。
“我不走。”我一邊回答,一邊在腦子裏瘋狂的想辦法。
我必須要努力想到辦法逃脫。否則,我和紅姨這僅存的靈魂都要保不住了。
要是我在這裏被滅掉。以後的事情,将慘不忍睹。
我知道自己肩膀上的擔子有多重。
這個時候,我腦子裏,仿佛是閃爍着走馬燈一般,一幕幕在我眼前瘋狂閃爍。
每一個鏡頭都在閃耀。過去的一切,就怎麽在眼前閃耀而過。
即便隻有一瞬間的閃爍,可也已經在我内心激起了萬般浪潮。
想想剛才,和白雲子一起趕豬的時候,都算是幸福了。當時覺得很苦逼的事情,現在想起來是那麽的回味無窮。
一想到白雲子和黃小小鬥嘴,我都禁不住想要笑。
世界上美好的事情那麽多,或許,還能喘氣就是一種幸福吧。
就在我腦子裏瘋狂的被擠進各種記憶和鏡頭的時候……
我眼神再次落在了即将走到我跟前的血魃的腹腔上。
因爲它腹腔腐爛得更加嚴重了。所以,那水泥球看得更加清楚,顯得更加突兀了。
也正是因爲它們腹腔的幾個水泥球看得更清楚的緣故。我突然腦子裏閃爍出一個鬼點子。
這未必能成功。但是……至少還有一線希望。
所以,我再次迅速的催動靈體中的能量,然後把所有力量集中在雙掌,再仿佛閃電一般,把這些力量閃到其中一個血魃的腹腔中。
嗖!
嘭!
這一震力道,雖然對血魃造不成什麽傷害,但是已經足夠炸裂血魃腹腔中的那些水泥球了。我不知道這最後一搏能否奏效。但是,這也是唯一的希望了。
就在這爆炸響起之後,我便極速的繼續催動下一次攻擊。
我必須要在這些家夥接近我之前,全部炸掉水泥球。
嘭嘭!嘭嘭!
很快,爆炸聲繼續響起。
由于我的力量對血魃而言實在是微弱,所以,血魃絲毫沒有被震懾,而是繼續往前走。
并且,走的速度大概是尋常人走路的進度。并沒有閃電般狂走。
也許是因爲我和紅姨都是靈體的狀态,所以,它們打算用别的方式攻擊,而不是繼續用噴血這種殘暴的方式吧。
看到這幾個家夥走來。我隻能催促紅姨跟着我後退到了岩石下。
在我一邊後退的時候,看到血魃的腹腔已經全都被我炸出了一個比碗口要大一半的開口。這開口并非血紅的顔色,而是紅黑色。還夾着一些深灰色。
這正是腹腔中的水泥球被炸開之後的模樣。
現在,水泥粉全都混合在了這些家夥的身上。不過,似乎水泥粉對它們而言,沒有什麽殺傷力。畢竟沒毒也沒腐蝕性。所以,這些家夥繼續虎視眈眈的朝前走。
它們看不到活人,但是,經過剛剛的戰鬥,已經熟悉了我和紅姨身上的氣場,所以已經基本上能感受到我們的方位。
現在,我和紅姨都被逼上了角落。
看着眼前腹腔大開,并且,身體中段滿是如芝麻糊一般的水泥糊糊的家夥。我開始緊張起來。
這些家夥的戰鬥力,比我想象的要強大。都這樣了,都還如此堅.挺。實在是讓人恨得牙癢癢。
就在我準備繼續發動進攻的時候……
嗖!
身邊的紅姨竟然毫無預兆的就揮着衣袖,用長袍衣袖包裹住我的靈體,再次狠狠一甩。把我甩到了山凹之外。
嗖!
“啊!”
一聲悶響,我已經被甩到了結界之外。
沒想到,紅姨這個時候竟然絲毫沒有打招呼,就這麽把我甩出去了。
她這是要做什麽?
“紅姨!”我脫口而出的喊道。
因爲被甩回了肉身附近的我,看到結界之内,仨血魃已經走到了紅姨跟前。
仨強大的軀體,就這麽近距離的,團團圍住了嬌弱的紅姨。
這一幕看得我心都碎了。這女人到底是中什麽邪。非要這麽救我。
就在這幾個家夥團團圍住紅姨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細微的變化。那就是,這些家夥走路的姿勢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剛剛走路的時候,我能明顯的看到,它們身上的沸騰的血肉會一顫一顫的,有彈.性,有墜感。就仿佛是大腹便便的胖子,身上的肉是會顫.抖的。
可現在它們肩膀手臂大.腿模糊的肉依舊會一顫一顫的。也繼續在沸騰冒煙。但是,腰部的卻看起來很僵硬。從側面看到。這腹部的肉,似乎不再沸騰,而開始變得有些僵硬。
看到這一幕,我頓時一驚。馬上明白了過來。
所以,嗖的一下,直接鑽回了自己的肉身中。
“你小子總算識時務了。碰壁不好玩吧。走,在咱們現在就走。這樣她還能死得其所。”小家夥說着,便要拉着我的肉身手臂離開這個地方。
而我……
極速往前一沖。
沖到了剛剛的血池邊上。然後迅速抱起了那用剩下一大半的水泥袋子。
由于我們的TT有限,所以,幾十個TT實際上也裝不了多少水泥。以至于水泥袋裏水泥還剩下一大半包。
所以,我扛起就往回跑。
之所以這麽幹,是因爲我發現,這些水泥對血魃沒什麽傷害,但是,竟然能讓它肉身凝固。
是的,我看到它腹腔上的水泥開始凝固了。
那些和血液融合以後的水泥粉,開始漸漸的變成膏體,再由膏體變成固體。
要是能把整個血魃變成固體,那它們豈不是就不能動彈了?
由于血魃身體表面已經是沸騰的模樣,所以,熱氣騰騰,就好似火鍋表面翻滾的模樣一般。
所以,水泥一旦直接和它表面的血肉交融。那就可能真把血魃變成雕塑。
“哎哎哎,你咋啦。你腦子被驢踢了?”這時候,黃小小萬般吃驚的,看着我往回跑。
他本以爲我會識時務的回去。卻沒想到,我現在着了魔一般,要救紅姨。
我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就好像紅姨身上有着魔力一般。
不過,在我心中更多的,是一種愧疚感。
紅姨已經爲了我死了一次了。我現在還眼睜睜看着她死,那我就太不是人了。
不管怎麽樣,我不能做如此不厚道的事情。
所以,我把最後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水泥上。
我不知道,這種現代的建築材料是否能搞定這種兇殘的東西。但是,至少我努力了。
“喂喂喂,你慢點啊。慢點。”小家夥說着跟了上來。
這小短腿跑得很賣力。
不過,小家夥跑到結界前面就停下了。畢竟,超越了結界,進入裏面就等于自尋死路了。小家夥勉強能活下來,不願意再冒險。
而我,義無反顧沖了進去。并且,扛着一袋水泥。
“啊!”這時候,我聽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嚎聲。
這慘絕人寰的哭喊,讓我心如刀割。這是紅姨撕心裂肺的狂喊。
現在,我看到的一幕,簡直差點沒讓我心都碎了。
隻見,仨血魃,竟然全都伸出一雙血淋淋并且沸騰的手來,死死的把紅姨的靈體摁在了石壁上。
這嬌柔的女人,就這麽被杵在上面,不停掙紮。
即便我看不到她具體的五官,甚至她的靈體是半透明的狀态,看起來随時可能消失一般的柔弱。可還是心疼到了極點。
這個女人就這麽被仨強大的血魃困在手裏。這種感覺,仿佛看到幾個壯漢在欺辱一個良家妹妹。
那種感覺,讓人簡直難以容忍。
我本想大喊一聲“住手”,可是我忍住了。
而是極速的放下手裏的水泥袋。抓了一大把,直接撒在了血魃後背。一把一把的灑上去。
頓時,我眼前,就漾起了一陣陣水泥粉的煙霧。裹在了這些家夥上面。
盡管我現在的行爲看起來似乎沒什麽作用,更是對血魃而言連撓癢癢都不如。所以,血魃也懶得管我。而是繼續折磨紅姨。
我聽到紅姨撕心裂肺的哀嚎從嘴裏喊出。
每一聲,都戳中我的心髒。讓我想死到了極點。
血魃的手,正在抓住紅姨的靈體,企圖把她撕碎。
看樣子,這些家夥,是想慢慢把這麽一個看起來如此柔弱的女人給折磨到灰飛煙滅。
那些正在沸騰的血紅大手,在一點點的撕扯她身上的,已經被染紅的綢緞。
我用最快的速度,在仨後面灑滿了水泥粉。
再把水泥粉灑在了它們的側面。
手裏的水泥袋很快就所剩無幾了。
現在這些血魃,從原本的血紅沸騰的樣子,變成了灰黑色的模樣。
不過,身上的皮肉似乎依舊還在沸騰。還在冒着熱氣。
看着這個樣子,我心中萬般忐忑。
因爲我不但沒有把握。還擔心紅姨被傷害。
所以,我十分艱難的,催動身體中最後的能量,催化了許久未用的白芒劍。我知道,這些武器對于血魃而言,簡直就像撓癢癢。但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