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靡就好像抓狂了一般,一竄就竄到了胭脂身上,用小爪子抓住她的衣襟,一臉兇煞并且惡狠狠的說:“再不走,我現在就撕爛你的臉。”
“我!我走!”胭脂的境地極其尴尬。現在對她而言,暫時離開這裏,不要面對這種局面才是最大的保護。
再這麽看下去,她完全會痛苦到死。
“走啊!”靡靡見她還不動身,繼續沖她大吼起來。
我現在已經是頭暈目眩到了耳鳴眼花。看到的人不但有着幾重影子,就連聲音都是那麽的模糊不清。這讓我感覺自己幾乎是遊.走在了死亡的邊緣了。
而有一個聲音我卻是一直聽得很清晰,那就是紙後的那個哒舌.頭的聲音。就好像這個聲音有着魔力一般,能在我腦子裏産生回音。就好像在和我的靈魂在做鏈接一般。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糊中,我突然感覺自己變得輕飄飄的。
眼前的光線也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這時候,我看到,自己躺在床上,身體不再蜷縮,而是四肢輕松的攤平。肚子大大的隆起。仿佛是雙胞胎一般的巨大。
不過,現在的我已經被一個一個的紙人給蓋住了身體。就好似這一百多個紙人趴在我身上壓着我的身體一樣。
我現在很清楚,我已經靈魂出竅了。并且親眼看着紙後在給我做法。
我本就好奇之後的傳奇折紙法術。現在正好大開眼界。隻是我不明白她弄那麽多的紙人壓着我的身體做什麽?
不過我卻很清楚,她是故意抽離我的靈魂,讓我靈魂出竅的。
此時,紙後嘴裏那種哒哒聲依舊在變換着節奏響起。
而現在的她,已經将那一件黑色和枚紅色相間的民族服飾脫下,隻穿着一件白色的裏衣。這麽坐在原地盤腿着。一動不動。就好似雕塑一般。
那件黑色枚紅色相間的衣服,被平鋪在了地上,繡花的一面朝上。
我看得正入神的時候……
“聽我說的做。”這時候,在我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這個聲音把我冷不丁的吓了一跳。我這才轉頭看了一眼聲音的來源。
隻見,我左側兩米外,竟然是紙後的靈魂,正在漂浮着。這時候的紙後是昨夜那俊美的年輕模樣,真是個絕美的美人兒。
沒想到,她在做法的時候,也是靈魂出竅的?
“你告訴我,你現在想要生下這個孩子,還是毀掉這個孩子?”紙後繼續問我這個糾結到死的問題。
可是,即便糾結,我也是連大腦也沒過,就回答了一個字:“生。”
是的,我極其笃定的要生下這個孩子。因爲她是我的暖暖。我希望她能存在于這個世界,而不是因爲我而胎死腹中。
暖暖的魔力簡直是太強了。強到了讓我義無反顧,甚至是走火入魔的要生下她。
“好,那你現在聽我的,不管發生什麽,你都不許反悔,并且必須要根據我說的做。無論我叫你做什麽!”紙後說話要比胭脂霸氣。畢竟是紙後。
“好。”我立即點頭。
一想到暖暖就要出現了。我的心激動萬分。
此時的我,似乎是在頂着滅頂的壓力,也要見到暖暖。
這種心情是沒有人能理解的,除了我自己。
“那你現在立刻進入我的肉身。無論你看到什麽,都不許輕舉妄動。隻能按照我說的做。并且不許做任何我沒指示的事情。”紙後說話是不容辯駁。
那種果斷和幹練,讓人不禁對她肅然起敬。
“好!”
說完,我立即閃到了紙後的肉身中。
現在,我靈魂暫且寄居在了紙後體内,擺在我眼前的,就是那個挺着大肚子的我。被無數小人而壓着。
“嗖!”另一聲響傳來,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便看到一個靈體附着在了我的肉身上。
沒想到,紙後竟然瞬間進入了我的身體中。
嗖!
原本躺着一動不動的我的肉身,現在瞬間坐起來。直挺挺的坐着。
看着我呆滞的雙眼,我心中莫名的空落落的。
一想到孩子就要出生了。那種緊張,簡直是又焦灼,又緊張,又欣喜,又期待。
總之,我現在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複雜。就好像這真是我的孩子要出生了一般。
就在我緊張無比的時候。從床上坐起來的“我”立即動作迅速的,下了床。并且,挺着大肚子絲毫沒有任何不便一般,就這麽在我跟前蹲下了。
“我”順手抓起地上那一件繡花外套,套在了身上。
由于這是少數民族的服飾,所以衣服比較寬大,我的身體除去肚子部分是完全能穿的下的。
穿上了外套之後,這大大的肚子顯得是更加突兀起來。
現在的“我”,穿着一件南洋紙後的外衣,一臉目光如炬的看着我。
看得我是毛骨悚然。
她用“我”的身體,穿着她的衣服,想做做什麽?
就在我不得其解的時候,她雙手在胸.前結了一個手印,然後嘴裏有節奏的繼續用舌.頭在上颚,哒哒哒的發出了聲音。
不過,這次的哒哒聲的節奏和前面兩次都不一樣。這次的節奏異常的快,并且節奏複雜。
聽着這樣的聲音,我莫名的感覺自己心亂如麻起來。
她到底用什麽辦法保住孩子又保住我?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随着她的咒語的節奏越發明快。剛剛在床上壓着我的那些小紙人開始全都瞬間懸浮在了被子上面約莫十厘米的地方。
一個個小人手拉手的連成了一排。再全都面向了我。
看到這些小小的紙人,沒有眼睛鼻子,卻能聽紙後的指揮,我就不禁背脊發涼。
在另一通節奏明快的咒語下,這一群紙人,分了幾個從隊伍中出來,飄到了地面上,扛起了那一把發簪做的剪刀,然後咔擦一下,把剪刀掰開成了兩半,再變回了倆發簪。
小人極其聽話的把發簪遞給了紙後的手中。
紙後手裏握着發簪以後,那一雙眸子竟然瞬間變成了枚紅色。就和這些紙人一般的明媚到讓我汗顔。
而這發簪折射着四周的光線,顯得是異常的鋒利。這發簪上的冷光讓我有些不寒而栗。
就在這個時候……
這一群小人兒,竟然是極其團結的,懸浮飄到了我跟前,一個接一個的手拉手,把我團團圍住。活活在我身上勒成了三圈。
小人剛剛綁住我,紙後便舉起了手裏鋒利的發簪,然後,一根對準了我的心髒,一根對準了我的天靈蓋。
看着這兩把閃着寒光的發簪,我頓時是毛骨悚然。
她這是要做什麽?殺死我?
不,确切的說,是要殺死她的肉身?
這不合邏輯啊。
我現在當務之急,是要生孩子。她爲什麽要這麽做?
“你,你做什麽?”我緊張的問道。
“不許動。不管我做什麽,你都不能反抗。隻要你配合。馬上就能見到你的孩子。”紙後依舊是不容辯駁的聲音。
我現在隻想保住暖暖。所以,隻能是聽她的。我知道她不會害我。大家夫妻一場,她怎麽可能傷害我?
不過……她現在要傷害的,好像是她自己啊?
就在我要阻止她的時候……
“啊!”我頓時雙眼一瞪。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因爲紙後極其極速的,把這倆發簪插.入了她的肉身中。
而我因爲被這小人團團困住,所以,連反抗的能量都沒有。
“不許動。我現在需要取自己的靈血!”紙後一臉的嚴肅,命令我不許動。
我現在哪裏還坐得住?她已經把一把發簪插.進了她肉身的心髒,另外一把插.進了天靈蓋!
這是分分鍾要死的。
哪怕是現在送醫生那裏,也是難以回天了吧?
爲什麽紙後要這麽做?
我現在,難以置信的看着我自己那張淡定到了我難以想象的臉。
當我感覺到胸口和天靈蓋一陣極度刺疼的時候……我用餘光看了一眼這插.進了胸口的發簪。
此時,我看得,發簪插.入胸口的地方,在漸漸的滲血。血液竟然沒有順着身體往下流淌,而是……順着發簪,漸漸的流到了尾部的那一個圈圈中。
這個圈圈,不過是紙後用來當剪刀的時候,放手指頭的,仿佛戒指一般,是個圈圈。
但是……在鮮血淌入的時候,竟然裏面圈滿了一圈血液。并且血液絲毫沒有流出來。
當這一個圈圈都注滿了血液的一瞬間。
嗖!
我感覺自己體内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往外沖。
這兩把簪子瞬間從肉身沖出。
我感覺胸口一涼,腦門一涼。
此時的狀态,可真是腦殼上出了個洞,心口上也出了個洞了。
在我才感覺到胸口和腦門涼飕飕的時候……
啪!
一聲悶響傳來。這兩把發簪,就這麽落在了紙後手裏。
當她一手抓住一個發簪中段的時候。雙眸中那一抹枚紅色的光澤是更加閃耀了。
我第一次見到枚紅色的眼睛。
就在我忐忑萬般的時候,兩個小人兒,在我眼前飄過,其中一個飛身一躍,竄進了我的胸口上那個洞。另外一個則竄到了我頭頂那個洞。
嗖!
這兩個剛剛才涼飕飕的洞,瞬間被堵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紙後雙眸落在了兩把鋒利的發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