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着，欲言又止，不過卻又很快繼續回答。說：“老道長他老人家每天都會在道觀裏。所以很容易見到他啊。”

黃小小的話一說完，我和白雲子就一起瞪圓了雙眼，異口同聲的說：“你說什麽？”

這是我和白雲子都很意外的一個答案。

白雲子剛剛才說過，師父已經在某個懸崖峭壁的夾縫中，修煉，打算在那裏羽化飛仙。而且是閉關式的。不許任何人打攪。

并且已經很多年了。

按理說，正常的道士要是這麽絕食的修仙，不出仨月，就成幹屍了。

所以，這師父不但留下那麽多傳說，還又有那麽多的痕迹。到底是不是在懸崖上修仙？難不成修仙不過是個幌子，他實際上還潛伏在白雲觀不成？

這麽一想，我便是開始繃緊了神經。

要是按照白雲子這麽說法，這老道士必定不一般。并且，他做這些神神秘秘的事情，必定也有他非凡的理由。

所以，我打算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弄出來。

這個事情，不搞清楚我就不信邪。

看到我們都驚訝的樣子，黃小小聳聳肩，一臉淘氣的說：“老道長實際上一隻在道觀裏。隻是，我們一下子分不清楚到底哪個道士才是他。”

黃小小的話，讓我們都很好奇。這話說得似乎是很前後矛盾。

按理說，白雲子和師父在一起那麽多年，就算師父化成灰都認識。所以，道觀裏既然有師父，白雲子不可能那麽多年都發現不了。這不合邏輯。

白雲子，現在是一臉烏雲，驚訝好久才問道：“我師父，到底是怎麽跟你交流的？你又如何笃定誰是我師父？”

這問題，也是我想問的。

因爲現在的黃小小，已經不是我離開的時候那個黃小小了。所以，我相當好奇，黃小小這段時間到底經曆了什麽。爲什麽偏偏白雲子師父會找到他，給他這麽個任務。

這時候，黃小小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說：“對不起，世界上我隻相信一個人，有些事，我也隻能對他一個人說，所以我不能告訴你。”

此話一出，我是被他給弄的哭笑不得。看樣子，這黃小小很忌諱我這麽個“外人”。不過，這也是情理之中，畢竟我對于白雲子而言，就是陌生人，他第一次見到我着一張臉。

我還沒說話，他又繼續補充道：“雖然你是一個外人，雖然我第一次見到你，但是我總感覺，你很面熟。可是又說不出哪裏面熟。總感覺你哪裏怪怪的。”

這小子這麽一說，我更是哭笑不得。我不就是你在世界上唯一信任的人嗎？

雖然臉變了，但是靈魂和眼神沒變吧？

“你是說，你隻打算跟吳言一個人說，是嗎？”我開門見山的問道。

“嗯。世界上，我隻相信他。”黃小小點頭道。

我現在，真是被這小子弄得是啼笑皆非。看樣子他色是色了一點，但是，對我還是很真心的。

“這還不好辦。我過幾分鍾就讓他過來找你。”我現在反而是輕松起來。

這時候，白雲子和黃小小都是一臉疑惑，然後問道：“他快要醒了？”

“嗯。你們倆在這裏等着，我去叫醒他。哦，你們順便找人善待一下這兩個娃娃的事情。厚葬了吧。”我說完，便轉頭看着美子，說：“你留在這裏休息。我忙完自己會回來。”

說完，揮揮手，然後出門去了。美子也聽話的留下。

我回到白雲子的房間，看到，吳言平躺在床。

我便就地打坐，靈魂出竅，再靈魂附體回了自己原本的肉身。

呼！

不到一分鍾，我便完成了整個換魂過程。

我讓師父的肉身，在白雲子房間打坐。看起來像是在修煉一般。于是，便回了剛剛的房間。

“叩叩叩。”

我輕輕敲了一下門。

很快，黃小小給我打開了門。

一開門，他便吃驚的看着我，說：“我曹。終于看到活的了。”

這小子說話，竟然像是胖子附體一般。

這般誇張的驚訝，讓我有些不習慣。

“兄弟，你總算是又醒來了。那張大仙，可真是活菩薩啊。我現在真想感謝他八輩子祖宗啊。”這小子，真是激動的要死。

“咦大仙呢？”黃小小問道。

“大仙他說有些累，需要休息。剛剛大仙跟我說了這裏的事情。貴師父真在白雲觀？”我問道。

黃小小立即關上門。然後扯着我的衣袖，走到了窗戶邊，看了一下窗外，确定沒有人之後，這才跟我說：“兄弟，既然你醒來了，這事情就該你接手了。雖然我很感激那張大仙救了你，但是有些話我還是隻能跟你說。”

這小子，鬼鬼祟祟的。

“講。”我幹脆的說道。

“是這樣的，我發現了一個極其詭異的事情。就是這老道長，真是個奇人。簡直奇怪到了我聞所未聞的地步。”

這小子湊在我耳邊說道。

後來，他又跟我說，之所以說這老道長奇怪，是因爲老道長竟然可以悄無聲息的變成道觀中的任何一個道士。

他說的話，讓我很好奇。我見過附體的，也見過變身的。也就是說，見過靈魂附體在别人身上的，就比如我現在靈魂一會兒附體師父，一會兒回歸我自己。

至于變身，就是張三變成李四的樣子。這情況很多。

他說的變成任意一個道士，讓我有些摸不着頭腦。

所以，我繼續安靜的聽他解釋。

他說。這種“變”不同附體和變身。

老道長既沒有用靈魂附體任何人，也沒有變臉成任何人。他們的靈魂都還是原來的自己的靈魂，臉也還是自己的臉。

但是……師父會随機是其中一個人。

這個說法，讓我簡直是無法接受。

什麽叫做直接就“是”？

“是”一個人，正常情況的界定方式，要麽就是肉身，也就是臉是那個人，要麽就是靈魂是那個人。既然靈魂肉身都不是，如何就笃定他是老道長？

我這就奇怪了。這是我從未聽說過的一個概念。

再後來，黃小小跟我說，他一開始也不确定這種事情。但是後來信了。

這時候，黃小小問白雲子道：“你師父，是不是不喜歡說話，一說話就閉眼睛，然後抖腿？”

白雲子點點頭，說：“是的。”

“你師父是不是從來不喝水？”他繼續問道。

白雲子連連點頭，說：“是的，師父從來不喝水，因爲師父說，到了年紀就去山洞裏修仙，身體中水分少才容易羽化。所以，身體中的水分都來自食物，而不另外喝水。”

黃小小繼續說：“你師父是不是從不睡覺？”

白雲子，瞪圓了雙眼，說：“你咋知道？這事情，師父除了我，誰也沒說過！他平日裏晚上雖然回房間休息，但是，卻從來不睡覺。要麽打坐修行，要麽睜眼躺着。從來沒有睡覺這種事情。他幾十年都是醒着的。”

白雲子說完，我都好奇了。這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奇人？不睡覺，不喝水，這還是人嗎？

正常人類，早就挂了吧。誰經得起這種摧殘？

“我不但知道這個，還知道，你師父有個毛病。”黃小小神秘兮兮的說。

這讓我豎起了耳朵。

“什麽毛病？”白雲子實際上心中有了底，但是還是想問問黃小小說的是不是那回事。

“你師父，不但從不小便，還喜歡收集自己的大便，對不對？”黃小小說着，竟然是笑了一下。

此話一出，我驚訝的看着白雲子，想要看看他是什麽反應。

隻見，白雲子現在瞪圓了眼睛看着黃小小說：“你連這都知道？”

看樣子，這個怪到這個程度的人，真是他師父了！

“其實，他還有很多奇葩的地方。隻是這幾個特征比較明顯，并且都是正常人沒有的行爲。所以，這人就是你師父。并且，你師父每一年都變一次。今年或許是他，明年又或許變成了另外一個他。”

黃小小這話，說的有些拗口，但是我還是聽明白了。

也就是說，隻要是有以上特征的，就是白雲子師父，并且他師父每一年變一次。也就是說，去年張三有他師父的所有特征。到了今年，張三這些毛病好了。變成李四有了這種毛病。

隻要是有這個毛病的，就是他師父。

黃小小這話的意思，就大概是這個意思。

這時候，白雲子簡直難以置信到了極點：“你的意思是，我的師父，變成了任意人？”

白雲子現在哪裏能接受這個結果。他打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師父，竟然變成了這樣？這如何說的過去？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聽到有這種邏輯。

簡直是聞所未聞。

“是的。”黃小小笃定的點頭。

“就是因爲有人特征和我師父一樣，你就說這人是我師父？你這也太荒謬，太扯淡了。也許有人生病了，也許病出了我師父那種毛病呢？”白雲子假設道。并且這個假設還有道理。

不過，黃小小現在依舊是一臉認真和自信，說：“這種毛病，看起來是裝不出來，也許也會有人有一樣的毛病。但是，你師父身上，有一種特征，是别人永遠學不來的。所以……”

說到這裏，白雲子開始插話了：“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