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她跳的不是地方,恰好下面有暗礁。砸傷了她的腦袋,以至于她失血過多而死亡。
後來她被人撈了出來,放在了岸邊。
再後來,她的親人給她收屍,給她安葬好了。
可是,一直冷酷無情的周鋅,看到她死的那麽可憐。并且還是因爲擔心他,追随他而死,所以心存愧疚也心存感激,就打算救活她。
而想要救活一個死去多日的人,唯一的辦法就是給她找到聖纙枷籽。
所以……這周鋅就想盡辦法,從老方丈那裏弄來了聖纙枷籽。然後刨開她墳墓,把這聖纙枷籽讓她吞下。
聖纙枷籽是有生命的,一經過服用,便在她體内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漸漸的,改變了她沒有生機的肉身。然後,便讓她死而複生起來。
可是,周鋅當初實際上是去偷來的聖纙枷籽,所以……所以因爲觸犯禁令被方丈逮回去贖罪去了。現在還被管着沒回來。
據說,偷盜聖纙枷籽是死罪,很可能周鋅已經被處決了。
所以,小老鼠們現在就住在周鋅生前住的屋子裏,陪李穎芝。好讓她不要太孤單。
這個女人也怪可憐的。
實際上,周鋅是很早就愛上了李穎芝,無奈他身份特殊,不可談論情愛。以至于他不敢真正接受她。
可看到她死于非命,便豁出小命的救活了她。
所以,爲了幫助主人心愛的女人,它們就這麽每天想辦法哄女主人開心。
給她最好的陪伴。
聽到這些小玉鼠的話,我心中五味雜陳,内心是說不出的滋味。
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故事。
也沒想到,聖纙枷籽就在眼前。
這個故事讓我心中的情緒久久不能平複。
一想到自己是來取聖纙枷籽的,我就感覺到了深深的内疚。
我隻要把聖纙枷籽取走,李穎芝就會死。
換而言之,想要救活蘇晨,就要犧牲李穎芝。
蘇晨已死,可李穎芝卻還活着。
這真是讓人爲難至極。不知如何是好。
因爲,不管誰的命都是命。生命面前,衆生平等。
“周鋅被關在哪裏?”我問道。
隻見,這些小老鼠面面相觑,似乎是有所忌諱。
“說吧,沒事的,說不定我能解救你們主人呢!”我說道。
聽到我這麽說,小家夥們,這才漸漸打消了顧慮。
它們說,周鋅之前就在小鎮南面的螺蛳山上的螺蛳廟出家。螺蛳廟是一座并不大的廟宇,确切的說,廟很小,隻有三間廂房,方丈一間,三個小和尚一間,剩下一間是留給有需要的施主,平時未必有人住。
廟宇裏也很小。供奉的菩薩隻有一三尊。
平時隻有初一十五才對山下的村民開放燒香拜佛。
據說螺蛳廟雖然很小,但是卻因爲螺蛳山而名聲遠揚。
平日裏螺蛳廟裏清淨無比,因爲廟門緊鎖,不接受任何人上香。即便達官顯宦也不接待,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都不接待。
而初一十五的時候,螺蛳廟卻是排滿了長龍。從頭一天,甚至頭兩三天就會有人在廟門口拍隊了。想要在初一十五上上一炷香實在是一件相當折騰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初一十五來此的香客也是絡繹不絕。
這廟宇裏和尚也不多。加上方丈隻有四個和尚。
螺蛳廟之所以香火鼎盛,實際上并非這個廟宇供奉的菩薩有多靈驗,而是……而是大家實際上是沖着螺蛳洞中的菩薩來的。
螺蛳廟,之所以廟小,是因爲廟宇是建造在山洞中的。這個山洞約莫一個籃球場大小。廟宇大門邊是沿着山洞本身的輪廓建造的。所以看起來和尋常的寺廟有所區别。
而山洞裏的廟宇建築是沒有屋頂的。隻有四面牆。
所以着一座寺廟相當特殊。
據說,這座寺廟之所以建造在山洞口,實際上,是爲了守護山洞中的更多的菩薩。
這座螺蛳山,名字聽起來并不大氣,甚至有些土,可卻是有所暗指。
螺蛳,是一種外表有硬殼,内部卻有着厚實的肉質的一種生物。
這座山的造型就和螺蛳差不多,而螺蛳廟的廟門,也就是山洞洞口,也正像螺蛳的面門。
尤其是寺廟建造在這裏之後,遠遠看去更像是一個大螺蛳。
螺蛳洞中,據說有着十八尊天然大佛和菩薩。
這些全都是鍾乳石天然形成的。并且還惟妙惟肖,建造就像是人工雕刻而成。佛像和菩薩像,不但身形完整,就連五官都仿佛鬼斧神工。
最精妙之處在于,由于常年有石水滴落,所以這十八尊佛像全都是晶瑩剔透,閃閃發光。真仿佛天神在此一般。
正是因爲這是天賜神像,所以所有人都把這當做真神之居,一旦初一十五就來供奉。
這個小鎮本就處于比較偏僻的地方,民風淳樸,很多人還保持着當年相對封建的迷信思想,所以對鬼神是相當敬重。
不管這螺蛳山的神靈靈驗與否,他們都會笃信。
就連當初幾經做夢夢到周鋅的李穎芝,當初求神的地方就是這螺蛳廟。并且也正是因爲有了方丈指點,才得以真正遇見了如意郎君周鋅。
隻可惜,她卻不知道,自己夢中的郎君恰好是曾經在廟中修行的小和尚。雖然周鋅當時離開寺廟好幾年了。可他還算是寺廟的弟子。因爲他并沒有正式還俗。
聽到這些小玉鼠這麽說,我的心中卻是對螺蛳廟,螺蛳山更加感興趣起來。
“我能去螺蛳廟看看嗎?”我問道。
“當然可以。不過,隻能是初一十五。”小家夥們回答道。
我現在心中五味雜陳。那種滋味很不好受。我不想就這麽直接從李穎芝體内取走聖纙枷籽。畢竟這是周鋅費盡一切換來的。并且現在還生死未蔔。
我不會幹這種缺德事。
“對了,爲什麽聖纙枷籽會在螺蛳廟中?”我繼續問道。
這一個問題,再次讓小東西們難爲情起來。它們面面相觑之後,紀念館日是一哄而散。徹底的消失在了我面前。
這可讓我是好奇到了極點。
爲什麽我一問這個問題,它們就跑了?難道是忌諱這個問題嗎?
不過,我也能理解。這玩意兒必定不是俗物,所以才會有如此強悍的能力。
所以,有所忌諱是正常的。被大白天下,人人盡知才是不正常。
“唔!”這時候,我懷中的李穎芝柔柔眼睛,醒來了。
我才發現,剛剛那香恰好燒完。
“你醒來了?”我關切的問道。
“我,我怎麽睡在你懷裏了?”她有些尴尬的從我懷抱中起來。
我也是有些感覺難爲情。
“你剛剛因爲思念過度,所以……所以就哭暈過去了。”我搪塞道。
隻見,她小臉一紅,低下頭說:“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我經常會暈倒在他房間。有時候,我還很期待自己暈倒在這裏。因爲……因爲……”
她開始害羞起來。
“因爲你總能有機會夢見他回來,是嗎?”我問道。
“嗯!”她說完,就不再說話。而是小臉有些紅潤。
這時候,她起身,想要好好的多看一下這一間房間,在她心中,多看幾眼他用過的東西,就等于是看到了他的存在。
“這裏寄托了我的一切。”她一邊輕輕撫.摸窗簾,一邊輕輕的說。
“你當初,爲什麽要上螺蛳廟求神?”我好奇的問。
她一聽,忙楞了一下,說:“螺蛳廟有神靈庇護,我去螺蛳廟不過是希望神靈顯靈,圓我一個夢。可哪知道……哪知道我好像做了孽事。”
說着,她眼眶裏繼續流着眼淚。
“如果我不去的話,就不會見到他,不見到他,他就不會跳河……”
看樣子她現在是又自責又内疚。
“能麻煩您帶我去螺蛳廟拜訪嗎?”我問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今日農曆十二。離十五還有三日。這樣吧,今晚收拾一下行禮。明日一早出發。因爲需要排隊很久。盡早上山才能排在十五入廟。所以需要準備吃的還有便攜椅子,厚衣服。山裏冷。”
說着,她就微微勉強笑了一下,說:“這裏你也看了,小玉鼠們你也見到了。我們還是出去吧。傷心地雖然怡情,可也傷心的。”
她現在似乎是開始難過了,所以打算出去。
“好。”說完,便起身出去。
我本來想要送她回屋子,她說她自己上樓便是。所以我便目送她上樓去。确定她進了家門,我才回自己的屋子。
我剛剛回房。小賤狗就嗖的一下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說了吧,這裏能找到聖纙枷籽。”這小東西笑得合不攏嘴。
“找到是找到了。可是……”我話還沒說完,小賤狗就開腔了。
“可是什麽可是。現在你的任務是把聖纙枷籽帶回去。别的都是浮雲。”小家夥說着,一臉搖頭晃腦的模樣,看起來賤賤的。
我一聽,忙說道:“我至少要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好。”
“還要處理啥事情?你把聖纙枷籽帶回去不就好了嗎?”小賤狗開始着急道。
“我總不可能給你把李穎芝殺死帶回去吧?這種事我做不出來。況且,她也罪不該死。”
“可是,命有貴賤之分。這李穎芝不過是一個鄉下小婦,值得你去挂念嗎?再說了,她身體中的聖纙枷籽不也是偷來的嗎?你還有什麽不敢要的?”
這話,讓我有些憤怒起來:“放P.生命沒有貴賤之分。在我眼裏,衆生平等。殺人的事情,我做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