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一樣的天百樣的人
不過仙人們的抗·議也就僅限于此了,他們僅僅是瞪了陳東一眼而已,便再也沒有其他動作,似乎棋盤上的局勢比起陳東這個陌生人更有吸引力。
陳東暗暗松了口氣,剛才他用感知探查了一下,已經發現這五位仙人并非那種強力的戰鬥型仙人,他們的氣息醇厚穩定,但是剛烈兇猛的程度,不但不如娜姹和巨靈神秦洪海,甚至比起一般的神将都稍微差點兒。
既然對方不能打也不願意打,那陳東就放心了。
陳東走到棋桌旁邊好奇的看着,而且并沒有其他仙人觀棋又語的惡習。
桌子上,黑白兩色旗子有品質中等的玉石打磨而成,圓圓的棋子表面光滑溫潤,也不知道被用了多少次才摸得這麽圓滑。
正在對局的這盤棋已經到了收宮階段,這兩位仙人一個洋洋自得,一個愁眉苦臉,顯然不需要算子,就已經知道雙方的勝負懸殊了。
讓陳東奇怪的是,五個仙人并不好奇陳東的到來,既不問陳東的姓名,也不問他的來處,對于陳東爲什麽偷竊他們的衣服,似乎也興趣乏乏。
甚至,他們連多看陳東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山間的清風拂過這片棋局,卻讓人覺得加倍的安靜,流水潺潺、松濤陣陣,明明這是生機盎然的仙界,陳東卻脊背發寒,從這棋局中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死寂氣息。
就仿佛,千百年間這些仙人一直保持着這種詭異的甯靜……
過了片刻,這局棋終于結束,五位仙人總算站起來仔細看了看陳東,他們眼中露出驚訝的神色,然後紛紛向陳東拱了拱手作爲見面禮節。
陳東學着仙人們的額樣子行了個禮,他頗有禮貌的說道:“各位仙長,在下剛剛從下界上來,正打算前往天庭報到,因爲衣衫破爛所以借了各位一件衣服,請問我該怎麽走才好?”
“原來是新晉仙人……”這幾個仙人倒沒有盲眼老仙人的歡呼雀躍,他們隻是有點訝異而已:“你若是去天庭觐見陛下,隻需朝着那個方向前進便是。”
陳東哦了一聲,他連忙說道:“接引仙人讓我去西方參見勾陳陛下。”
仙人們淡淡的幫陳東重新指路,其中一個仙人眯着眼睛,一股神識從陳東身上掃過:“咦,這位新來的仙友氣息好複雜,既有道門的法力,好像又有佛門的氣息,似乎還有些極西之地的天神力量,真是好生奇怪。”
那位仙人的神識在陳東身上掃了幾下,但由于陳東的實力比他高出太多,這位清靜無争的仙人實在看不出他的真實水平。
忽然,這位仙人的神識掃過陳東腰間,隻覺得一股頗爲熟悉的死寂劍意撲面而來。
這位仙人雖然沒有經曆過封神之戰,但是大名鼎鼎的誅仙劍意,他就算沒見過也聽說過。
仙界之中,從未有那把兇器的殺意能夠如此之重。
這名仙人毫不猶豫的雙膝跪倒,全身匍匐在地行跪拜大禮:“祖師在上,小仙無理冒犯,求祖師饒恕!”
說着,這名仙人砰砰砰就是十幾個響頭,愣是把自己的腦門磕得血流不止。
其他的仙人都驚呆了,他們不敢用神識去掃描陳東,又不好意思就這麽跪下,模樣顯得頗爲尴尬。
那名磕頭的仙人血流滿面,他朝着其他四仙厲聲喊道:“諸位,通天祖師面前,爲何還不跪拜心理?”
其他四位仙人吓了個半死,連忙跪倒在地連連磕頭:“松嶺五仙有眼不識泰山,還請祖師見諒。”
松嶺五仙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心想這個自稱是新晉仙人的家夥,看起來沒個仙人樣,說話做事非常随性,倒還真是傳說中那位的行事風格。
想到那位大神的喜怒無常,松嶺五仙跪伏在地不敢起身。
足足等了十幾分鍾,面前的“祖師”一直沒有動靜,松嶺五仙中的一人大着膽子擡起頭,隻見棋桌便雲淡風輕,哪裏還有那位祖師的影子?
松嶺五仙遲疑着站起來,他們彼此之間互相看看,隻覺得這一切仿佛是做了一場大夢……
……
陳東把松嶺五仙吓得夠嗆,他自己也是頗爲尴尬:沒想到一不留神,居然把對方吓成這個鳥樣。
陳東飛出十幾裏遠,然後從腰間取出誅仙劍,捧在手裏愁眉苦臉的說道:“誅仙劍大哥,您的煞氣也太重了吧。您要是這麽吊的話,我可就要在天界牛逼到沒朋友了。”
隐隐中似乎有什麽在陳東腦海中冷哼了一聲,然後誅仙劍上的煞氣漸漸收斂,劍身也慢慢變小,最後化作一縷白光收入陳東體内。
陳東高興的仰天大笑:“哈哈哈,誅仙劍大哥,我就知道你是最吊的!”
類似于器魂的存在似乎覺得很肉麻,它在陳東的識海裏打了個寒顫,就寂靜無聲了。
陳東辨明了方向,他朝着松嶺五仙給他指明的方向飛去,不過速度嘛……陳東的速度,大概相當于一架高速直升機,每小時能飛出三百到四百公裏。
長時間保持這個速度,在地球上也算是不慢了,但是在這個空間超大天界,這個速度可就有點兒慢了……
陳東朝前面飛了大概半小時,似乎有“人”對他的速度有點不滿……
就在陳東一邊飛一邊百無聊賴的看着下面的風景時,他的腳下忽然出現了一柄寶劍的虛影,然後陳東的身體嗖的一下朝前面高速飛了出去。
陳東在空中哇哇大叫,他覺得自己像是一輛自行車,忽然被灌注了強大的力量,一下子達到了汽車的速度。
——某個事物,距離地面二三十米,然後又以戰鬥機的速度在飛行,倉促之下的直接的後果是什麽?
“砰”,陳東的感覺自己隻是深呼吸了一下,就一下子失去控制,轟然摔落在地上,撞倒了一棵樹木,然後狼狽不堪的滾落在草地上。
我勒個去,骨頭都菜單撞散架了。
陳東痛苦的從地上爬起來,他看了看四周:這裏是一片仙山下的普通樹林,照樣是那種鳥語花香和無比的寂靜。
陳東郁悶的從地上爬起來,心想誅仙劍啊誅仙劍,你這是存心想玩死我對吧?
陳東揉糅腰,他一瘸一拐的朝着前方走去,忽然有人從附近的樹叢裏跳了出來:“呀呔,哪裏來的妄人,竟敢打攪本大仙清修!?”
陳東吃了一驚:這個鳥不生蛋的樹林裏居然有人?
随着這一聲吼,一個留着八字胡、穿着一身短袍的男子已經跑到陳東不遠處,他頭戴紫金冠、身穿玄天袍,腳踏步雲履,一副得道仙人的樣子。
當然了,如果這人的眼角沒有眼垢,衣服上沒有褶皺和草屑,那就算是完美了。
陳東客氣的向這名仙人拱了拱手:“這位仙長,在下一時失足落下雲頭,多有打擾了。”
“你是松嶺五仙的弟子?”那個男人看着陳東的衣服說道:“哼,就算咱們是鄰居,但是你打擾我巫山神君的清修,依然是不可饒恕的罪孽!”
說着,巫山神君雙目噴火、怒氣勃勃,顯然有着非常嚴重的起床氣。
陳東很無奈的看着這位神君:“呃,那麽請問仙長,在下要如何才能讓你原諒我呢?”
巫山神君哼了一聲,他指着陳東的鼻子說道:“你這後輩弟子,看在松嶺五仙的面子上,我也不爲難你,你乖乖跪下給本大仙磕三個響頭,我就放你回去。”
陳東無語:你妹的,這都算是不爲難我……
陳東也不知道對方要是想爲難自己的話,會是怎麽樣一個做法……
面對這位咄咄逼人的巫山神君,陳東隻能感慨一樣的仙界、百樣的仙人,既有松嶺五仙這種淡泊和藹的仙人,也有巫山神君這種胡攪蠻纏的家夥。
陳東不想再搭理巫山神君,但是讓陳東沒想到的是,巫山神君居然沒打算讓他離開,而且直接就訴諸于武力了:他從陳東側後方一伸手,狠狠一掌朝着陳東的後腦拍了過來。
陳東暗暗生氣:不論是人還是神,後腦都是一個很要命的地方,所以陳東毫不客氣的反手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陳東和巫山神君的手掌在空中相遇,自诩不凡、自命前輩的巫山神君手掌劇痛,他捂着右手哎喲一聲,目露驚駭之色退後幾步,驚疑不定的看着陳東。
雖然隻是随意的一碰,巫山神君已經能夠體會到,對方的身體中,全是一股子霸道雄渾的力量,這種力量和仙界那種平淡沖合的能力完全不同,天生就是爲了戰鬥而存在的。
松嶺五仙的能力,巫山神君是知道的,面前此人絕不可能是松嶺五仙的弟子——甚至可以說,松嶺五仙給這人做弟子都不配!
巫山神君驚訝的看着陳東問道:“仙長~長究竟是~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