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能這樣呢,明明已經談好了價格了,你又提高價格是不是太沒有信譽了。”
就在陳銘蹲在一個小攤上看物件的時候,突然隔壁攤傳來一陣吵鬧聲,聞聲陳銘轉頭望去,當看到聲音主人的樣子時,頓時眼前一亮。
這是一個穿着乳白色長裙,一頭飄逸的長發上帶着一頂白色長沿草帽,嬌俏玲珑的小瑤鼻上挂着個大墨鏡的漂亮女生,她正被另外一個年齡稍大的女的拉着和小販争論。
一身白色着裝讓人感覺有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自然清新美感。
肌膚嬌嫩,眉宇緊皺,柔軟飽滿的紅唇,即使是和小販吵架,整個人都給人一種由内而外散發着清新自然、秀雅絕俗的空靈氣息,陳銘順着人群圍了過去。
因爲周圍聽到吵鬧聲響聚過來的遊客不少,陳銘并不靠前,所以倒也不顯得陳銘很特殊。
聽着漂亮女生和小販的話,原來是這女生和小販因爲價格問題産生的争論。
原本對于那個釉質暗黃色茶壺價格問題已經談妥價格了,但在女生掏出錢來準備付錢的時候,小販又反悔提高了價格,所以女生才和他争論起來,而周圍的人明白後,紛紛對于那個小攤的貪婪鄙視起來。
倒是陳銘觀察入微,聽兩個人争論的價格以及看了看兩人争論的那隻漂亮茶壺後,陳銘臉上古怪神色一閃而逝,要是陳銘沒看錯的話,美女手裏的那個茶壺,是紫砂壺類型當中的一種,隻是名字嘛……
看小販一副賊眉鼠眼偷瞧這個漂亮女生和她手上茶壺的樣子,陳銘暗自一笑,明白這個小販怎麽想的了,這種情況他也遇到過。
撇眼看了看一臉氣憤的美女旁邊拉着她神色稍顯恭敬拘謹的女人,應該是助理之類的吧,陳銘心底暗暗嘀咕,隻看這女生氣質,就不是一般人家能夠培養出來的,不由得讓陳銘有些好奇,因此看完茶壺後下意識的用靈眼看了看這美女。
“嘶!”
紅,紅彤彤的一片深紅透着些許若隐若現的紫色環繞周身!
這是靈眼看到的美女身上的氣,比之前陳銘看到的一些穿金戴銀坐豪車的人身上的紅色更深,這讓陳銘更加确定這美女确實不是一般人!
不過……
陳銘兩手相托,右手撫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的看着美女胸前閃過的一絲青氣以及周身一片深紅當中的一縷黑色,不是很重,沉沉浮浮的纏繞着深紅當中!
黑色,這是代表着美女要倒黴的節奏啊!
再看眼前這一幕,陳銘頓時了然,美女的倒黴事就是挨宰這事,我輩應發揚助人爲樂的精神,堅決要和邪惡勢力鬥争到底,陳銘給自己找了個高大上的介入理由後。
“表妹啊,你怎麽跑的這麽快,差點把你跟丢了。”
“你……”
“怎麽着,這個人難爲你了?這個茶壺是你看上的?多少錢?”美女剛開口就被陳銘打斷。
美女手上的這個茶壺,其類型屬于紫砂壺,看色澤,應該是本山綠泥制作成的傳統器型,可惜了這個好材料,浪費在這個仿品上了,用靈眼看了看這個壺,茶壺周身環繞的紅色清淡,比之前在拍賣行遇到的李氏父子拿的那個龍圖碗的紅色還淡很多!
如果不是陳銘觀察的仔細的話,那點紅差點沒看到!
倒也讓陳銘明白了自己這個變異的眼睛隻要是有點價值的東西,應該都能夠看出來,無非就是用紅色濃淡來表示價值高低罷了。
李氏父子那個碗好歹能值二十萬左右,看這個茶壺上的紅色,連那個龍圖碗的百分之一都不及啊,價格頂多兩三百甚至忽悠到位的話,幾十塊錢都能拿下來。
剛才聽小販給美女開的價格是三萬五,在陳銘看來應該是美女很喜歡這個茶壺,加之可能對她來說也不算很貴吧,所以美女給錢很爽快,倒是小販見此,想賺錢想瘋了吧,覺着可能賣的便宜了,才反悔加價!
而他身旁的陶惜靈則被突然蹦出來的陳銘吓了一跳,聽到他的話後,正想說你誰我不認識你,就看到陳銘給她使了個眼色,再聯想到他的那些話,見他面善不像是壞人,脫口說出來:“三萬五。”
陳銘給了陶惜靈一個滿意的神色,然後故作驚訝反問道:“什麽,這個破茶壺值三萬五?”
然後看向那個小販,滿臉怒火的質問道:“你賣給我表妹的這個茶壺竟然敢要三萬五,我說你想賺錢賺瘋了吧,我表妹不懂行可不代表着我不懂。”
說着從陶惜靈手上拿過那個茶壺,指着它對小販接着質問道:“老闆,你說你這壺哪裏值三萬五,看這壺型應該是西施壺吧,你這也敢叫西施壺?這是哪個學徒的練手之作吧。”
“你,你怎麽知道,呃!”小攤老闆本來就被陳銘這個突然蹦出來的表哥一連串的質問給搞蒙了,聽到他竟然說出這個茶壺的出處時頓時大吃一驚,下意識脫口而出,當他意識到不妥時,已經來不及改了,頓時怒視陳銘,三萬五飛了,看着陳銘眼中閃過了一絲怨恨。
陳銘敏銳的抓捕到了他的那絲怨恨神色,本來隻想單純的給這美女解圍的陳銘,頓時心裏閃過一絲陰霾,他之所以不願意在别人打眼的時候出頭,就是怕被人怨恨上,得了今天算是被這個小販給恨上了,那沒辦法,隻能一竿子打死了。
“怎麽着還不服是吧,也不怪我表妹一眼就看中了你這個茶壺,你這壺……“陳銘将這壺的缺點一一的點了出來,而小販聽到陳銘這麽直白的當着衆人的面解釋後,眼中怨毒更甚,陳銘這麽做簡直就是斷他财路啊,以後誰還敢來他這裏買東西。
其實在陳銘看來,也不怪乎美女一眼就相中了這個茶壺,不懂這行的人,看其模樣,茶壺色澤盈潤,豐脂欲滴,壺身圓潤,就感覺不錯了,而且不算很大,一隻手就能夠把玩過來,短嘴,倒把,這樣就讓其賣相顯得憨态可掬,而且也很像西施壺,上網查的話,普通人也看不出來差别,最容易讓人上當,還以爲撿漏了呢,好的紫砂壺可是上十萬的也有的是。
不過這些放在陳銘這種行内人看的話,缺點就太明顯了,短嘴那裏有做舊的痕迹,應該是故意将多餘壺嘴截斷後做舊不太細緻導緻,壺蓋明顯做工不太嚴謹,真正的名家出品的紫砂壺壺蓋都會嚴絲密縫,蓋上壺蓋後,隻會留下一圈細線,蓋子和壺身結合的很嚴密,而不像這個茶壺上的蓋和壺身之間有明顯不契合的縫隙,這些問題都說明這個壺隻是一個仿品罷了。
最讓陳銘憋笑的是,這個茶壺的壺型,很明顯是高仿的西施壺,這麽聽也許覺着沒什麽呀,挺好聽的。
但要是你知道這個壺型的來曆的話,那就讓人囧了。
西施壺原名西施乳,隻不過古人感覺這個名字不太雅觀,所以直接叫西施了。
我國南方人好茶,男人們都以把玩西施壺爲時髦,爲什麽呢?
那是因爲西施乃古代四大美女之一,還是江南出身,且不管是容貌還是身姿都爲人傾慕,因此西施壺的壺身仔細看的話,其實很像女人的山峰……是不是很邪惡!
而西施壺的柄看着有些反扭的感覺,所以也叫倒把西施。
這裏邊都是有些講究的,尤其是倒把,在古代象征的是發髻上的配飾,而現在美女手上的柄很圓潤,并沒有讓人看了反扭的感覺,就是一個半圓而已,所以這個壺其實并不值多少錢。
将這壺所有缺點都點出來後,陳銘撇了撇嘴,這個壺也就用的材質好點,賣相看着好看點罷了,其他的不值一提,直接判了小販死刑,雖然沒直接說假貨,但大家都不是傻子,當然明白陳銘說的這些東西的意思。
“所以,在我看來,你賣給我表妹的這個茶壺,頂多也就幾十塊錢的價值罷了,相逢即有緣,既然我表妹喜歡,八十八,給你個吉祥價賣不賣,不賣你可就别想賣出去了啊。”說着看了看周圍的那些人,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别人可都知道你作假,信譽不好,随便亂提價咯。
身邊的陶惜靈聽着眼前這個冒名她表哥的男人一番解說後,頓時臉紅了,三萬五的茶壺讓這人降到八十八,還吉祥價。
以前她就聽說過古玩這行水很深,稍微不注意就會打眼,這次在附近取景拍戲閑暇時間聽說景陶鎮這裏是有名的陶瓷之鄉,挺有名就來玩玩了,沒想到今天自己興緻勃勃的看上了這個曾經在某個富豪家裏看到的差不多類型的紫砂壺後想買下來,竟然會遇到這種打眼的事情,而且還是深度打眼那種情況!
三萬五和八十八之間可是相差近四百倍的差距!
想想這還隻是三萬五罷了,要是三十五萬,三百五十萬甚至更高打眼呢。想到這裏陶惜靈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對這個及時幫自己解圍的陌生男生也不由的感激起來,看他年紀應該和自己差不多,竟然懂那麽多,這更讓陶惜靈對他高看一眼,心裏給他打上了有實力、有内涵,還有樂于助人的好人标志。
“阿嚏!”陳銘有些莫名的摸了摸鼻子,無緣無故的怎麽打起噴嚏來了,并不知道自己無意當中收獲一枚好人卡的陳銘繼續盯着小販,直到小販低頭接過美女助理的八十八吉祥價的錢爲止。
而陶惜靈也由此對古玩這行産生了敬而遠之的想法,這不是她能玩的轉的東西,以前就知道古玩這行的高大上,玩的人多數都是年紀不算小的人在玩,這次打眼更讓她深有體會,倒是這個和她差不多年齡的男生,竟然能夠懂這麽高大上的東西,讓她有些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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