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有些好奇是什麽人讓馬醫生如此失态,朝着來人方向看去。
“咦?”陳銘看到來人當中竟然有馬文軒的身影,定眼一看似乎馬文軒臉色并不是很好看的樣子。
他們一行七八個人還是挺惹眼的,走在前邊的分别是馬文軒和一個四十來歲,和另外一個穿着白大褂五十來歲的老頭。
那個四十來歲的人,地中海發型,上身白色襯衣,下身黑色西褲,穿着皮鞋,氣勢滿滿,一看就知道是個當官的,隻不過這大熱天的他穿這麽厚實,陳銘真爲他擔心一會會不會出現中暑的情況!
至于那個五十來歲的白大褂,不用想也知道是醫院的領導之類的,其他的可能是這些人的助理或者秘書之類的人,陳銘倒好奇他們這一行人過來幹什麽,還喊自己!
“我就是陳銘,你們有事?”陳銘暗暗給了馬文軒一個眼神,問他這群人是誰有什麽事。
馬文軒朝着他身邊的兩個人努了努嘴,然後咧了咧嘴,做了個不屑的表情,隻不過一閃而逝,沒讓其他人看到。
馬文軒這個回複就有意思了,看樣子是遇到對頭或者對頭手下之類的了,對于馬文軒家遇到的問題,他現在也有了一個清楚的了解。
有道是牆倒衆人推,馬文軒大哥馬文耀這一有事,再加上前段時間省城一把手被兒子坑了下台,這一下子就讓本省空出來來個至關重要的常委位置。
一個位置空出來都會牽扯下邊一串聯的人事變動,就更不用說兩個至關重要的位置了,因此,這兩個位置一空出來的話,就會讓最少幾十上百人受益。
但有人受益就會有人被迫割肉損失利益,馬家便是那個被破割肉放棄利益的一方,因爲沒有了馬文耀這個頂頭柱子支撐,原本興旺的馬家瞬間就倒了一半的天。
這樣一來,大家都知道馬家沒希望了,尤其是馬文耀之前還陷入病危之中,那不用說上邊肯定會盡快讓馬文耀退居二線,然後産生新的副省長,這讓更多人對于馬家人不在重視了,畢竟馬家即将是個過了氣的政治勢力。
看馬文軒旁邊那兩個人的樣子,似乎就是其中一批推牆的人!
對于這種牆頭草,陳銘從來都不屑于搭理,所以在得到馬文軒的答複後,也就不再将來人放在心上了。
在陳銘表明身份後,那個地中海白襯衫越過馬文軒等人走到陳銘身邊打量了一眼陳銘後說道:“陳先生你好啊,沒想到在這裏見到陳先生你了,車禍現場這裏受傷的群衆們有陳先生在就有福了,聽說這裏有一位出車禍的孕婦,不知道陳先生是不是在救治呢?”
陳銘有些詫異的看了這人一眼,不知道他具體什麽身份,旁邊的馬醫生也許看出來陳銘的疑惑了,于是走過來在他耳邊小聲介紹道:“這位是景陶鎮市衛生局局長吳森,那邊那個穿白大褂的是我們院長張紅旗,另外那個應該是本省有名的企業家馬文軒。”
馬醫生說完後就往旁邊一退,這倒讓陳銘對馬醫生的身份有些疑惑了,馬醫生似乎知道的比普通人要詳細啊,如果是平常人的話,壓根就不會知道的這麽詳細,隻有出身層次比較高的人家,才會耳濡目染知道這些方面的事情。
陳銘意味深長的看了馬醫生一眼,馬醫生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稍微撇了撇臉,不過也許是覺着自己這樣挺示弱的,所以立馬和陳銘毫不示弱的對視。
搖搖頭,陳銘對馬醫生的小動作不甚在意,轉而看向這位叫吳森的衛生局局長,雖然對這些人不是很想搭理,但也不想平白無故的得罪人,所以對他說道:“吳局長是吧,目前我們還在對孕婦搶救,必須要盡快進行……”
“等等。”吳局長沒有聽完陳銘的介紹就打斷他的話,然後冷笑了一聲,對陳銘質疑問道:“對孕婦搶救?我沒聽錯吧,那請問,陳先生你是哪個醫院的醫生,有什麽本事能夠保住孕婦母子不出現問題,還有,如果陳先生你沒有行醫資格證的,那你這就是非法行醫,是犯法行爲,我作爲衛生系統的主管人,是有權利對你的違法行爲行使懲罰權利的。”
吳局長的這一番話一經說出來,不僅僅讓陳銘臉色微變,更讓周圍馬醫生對陳銘有些擔憂起來,也讓馬文軒等人臉色變了,尤其是馬文軒很擔心,要是真讓吳局長給陳銘定一個非法行醫的話。
雖然不會讓陳銘受到什麽緻命的損失,但一旦罪名成立,最起碼人家可以将陳銘拘留幾天,這樣不僅僅耽擱了自家大哥的救治時間,也會讓陳銘平白受些侮辱,這讓馬文軒很不高興,雖然他馬家頂梁柱倒了,但是似乎他馬家還沒到那種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踩一腳的地步吧。
因此,馬文軒直接開口質疑吳局長,道:“我說,吳局長,你是不是管得有點寬了,現在車禍現場傷員那麽多,大家都是爲了能夠搶救傷員過來盡一份心,你倒好,上來就給人家扣了個非法行醫的大帽子,那是不是我也能給你扣一個公報私仇的帽子啊,你兒子跟着莫家小子在酒店裏公然拉着一群人對陳兄弟進行群毆,結果反倒是被陳兄弟反手暴打了一頓,你兒子被打成豬頭也怪不了人家陳兄弟吧,那是他罪有應得,另外,似乎你還沒注意到你兒子他們那群纨绔子弟得罪的是什麽人吧,呵呵,這坑爹的兒子當真是屢現不止啊!”
對于馬文軒的話,吳局長聽了頓時臉色一變,強裝出一副色厲内荏的強勢模樣,大聲反駁道:“馬文軒,你可别血口噴人,什麽公報私仇,我這是有理有據的對非法行醫人員進行詢問,你說他有沒有行醫資格證,你說他有沒有救治病人和孕婦的能力,你說他會不會搞出人命來,如果馬總你能夠本人擔保,不管這位弄出什麽人命來,都由你負責的話,那我無話可說,馬總你敢嗎?”
“敢,爲什麽不敢,我相信陳兄弟的醫術,你不知道吧,之所以我和陳兄弟出現在車禍現場,就是因爲我要請陳兄弟幫我去看看我大哥的病情,如果陳兄弟能夠把我大哥病情治好的話,哼哼,那些牆頭草就等着吧。”
馬文軒一口果斷的回答吳局長的質問,反倒是讓旁邊一直默默聽着沒插話的馬醫生對陳銘有些好奇起來,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麽本事,竟然能夠讓本省有名的企業家馬文軒對他這麽有信心,甚至爲了他不惜和吳局長決裂。
而馬文軒的話,卻讓吳局長臉色又變了變,他沒想到馬文軒竟然對陳銘這麽有信息,更讓吳局長臉色難看的是,他沒想到這個陳銘竟然是馬文軒請去給馬文耀看病的。
馬文耀以前主管過衛生系統,而吳局長還是馬文耀一手提拔上來的算是馬系人員呢,結果馬文耀這邊剛倒下,這家夥就投敵叛變了,積極地向着莫元龍的父親莫向榮靠攏,因爲馬文耀一倒台,于志強一高升,那麽莫向榮高升上去的幾率就大了,因爲莫向榮是省長一系的幹将,曾經當過省長秘書,所以他的優勢很大。
如果真的像馬文軒說的那樣,讓陳銘将馬文耀救好了,那麽以後自己的下場肯定不會好到哪裏去,畢竟如果馬文耀下台的話,自己這樣投誠還算正常,官場裏這種事情時刻都在發生,但是如果馬文耀好好地的話,自己這種投誠的行爲就是赤裸裸的背叛了,以後自己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
所以,馬文軒的話,反倒是更加堅定了他給陳銘定罪的想法了,因爲據他所知,目前上邊已經在讨論關于馬文耀不能夠行使省長職位工作的事情了,隻要是能夠挺過了這幾天,關于馬文耀工作的情況,差不多就能夠定性了,即使是以後馬文耀好過來了,也沒有機會重新出山了,畢竟官場上一個蘿蔔一個坑,你馬文耀退下去容易,但你在上來就沒那麽容易了。
如果馬文耀是廳級幹部的話,還好出山,畢竟他是省委書記一系的幹将,省委書記又是他父親老領導的兒子,所以兩家可以算得上是世交了,這也是爲什麽馬文耀昏迷到現在還沒被撤職的原因,這是因爲有省委書記在上邊壓着。
但馬文耀的工作問題一旦定性,全國副部級别的職位就那麽幾個,都是有數的,你退了這個坑就是别人的了,以後也不好在安排了,所以隻要是能夠硬挺過這幾天,吳局長也就不用怕以後馬文耀找他麻煩了。
聽着馬文軒和吳局長兩個人的對話,倒是讓陳銘了解這人不是來送溫暖送幫助的,而是來找茬的,尤其是聽到馬文軒說破吳局長底細後,頓時讓陳銘恍然大悟,原來吳局長就是那個被自己打成豬頭模樣的公子哥的爹啊!
看樣子今天算是不能善了,這個吳局長在這裏多呆一會,不僅僅會影響自己救下孕婦的好時機,也會讓今天的事情複雜化,真要是咬定自己非法行醫的這件事做文章的話,那麽即使是最後自己沒事,也會讓這家夥給惡心到的。
因此,陳銘原本還帶着些微笑的臉上,頓時變得面無表情了,眯着眼盯了片刻吳局長,直到盯得他有些不自在,才開口對他說道。
“多謝吳局長關懷,本人不是醫生,但是車禍現場不分什麽醫生不醫生,隻爲救人,如果吳局長認爲我救人的行爲屬于違法的話,那麽我無話可說,那我就要像再場上百位自願參與救援的人招呼一下,趕緊停下來,不然大家就是非法行醫了,救人的行爲都是犯罪的,因爲吳局長的話大家都聽到了,喂,那邊的幾位,你們聽到這位吳局長的話了吧。”陳銘對着附近看熱鬧的幾個顯然是參與救援的熱心人問道。
“聽到了,剛才那個吳局長行爲和說的話,我都用手機拍下來了,哥們,你就放心的和那個吳局長好好說道說道吧,我們這好心救人的行爲就變成非法行醫了,如果這家夥這麽說的話,那我們說不得就要罷工了,不然好心沒好報,傻子才會去做。”一個二十來歲,穿着一身名牌,明顯不是尋常人,倒像是個富家公子似得年輕人,聽到陳銘的詢問後,立馬拿着手機一邊拍一邊對陳銘進行聲援。
這人的話一經說出來,頓時讓吳局長臉色一黑,像吃了大便似得噎得不輕。
“謝了哥們,一會把你拍的視頻分享給我一份,省的最後這惡心的家夥事後在拿這件事惡心我,”陳銘抱着拳向着這位及時聲援自己的好心人表示了感謝。
“沒問題,等會拍完了就傳給你,我倒想看看這家夥接下來還有什麽無恥之言能夠說出來,公報私仇,嘿嘿,來,吳局長是吧,給爺笑個,别總是這麽黑着臉,要知道,關于你這件事的這個視頻要是放在網上的話,肯定能讓吳局長你成爲網紅的,那絕對是政界的明星人物待遇啊。”
那位年輕人顯然不是個怕事的主,非但沒有怕吳局長的報複什麽的,反倒是還上前給了吳局長一個非常清楚的拍攝特寫,尤其是他最後調促吳局長的話,更是讓周圍圍觀看着的人憋笑不已。
陳銘也對這家夥産生了些興趣,一般人别管是不是本地人,對于當官的都會有種畏懼感,但是這家夥非但沒有畏懼,反倒還調促起來吳局長了,再看他一身名牌後邊跟着兩個大漢,看這兩個大漢的氣勢和模樣,應該是保镖之類的,而那個身穿職業黑色套裙的漂亮女孩,應該是他女朋友或者助理之類的,從這些上邊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家的孩紙,倒是讓陳銘産生了一些結交的想法。
“嘿,哥們,認識一下,我叫陳銘,你呢,貴姓啊?”
這年輕人将手機交給他身後的其中一個大漢,并吩咐他好好拍,然後轉頭對陳銘回道:“免貴,耳東陳,我和你一樣都姓陳,陳煥文,本來是要去景陶鎮參加一場拍賣會的,結果有事耽擱了一天,這不我老爸非得讓我趕緊趕過來,沒辦法,我隻能連夜往這趕了,沒想到竟然遇上車禍了,所以就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沒想到……嘿嘿……”
陳煥文頓了頓,不懷好意的笑着看了在那邊一臉便秘的吳局長,繼續說道:“沒想到還讓我趕上了這位吳局長上演的好戲,他的那番話倒是讓我很茫然啊,現在政府宣傳都說要學雷鋒做好事,不能夠因爲某些渣渣人壞了大家救人做好事的行爲,但這位吳局長這番話,完全就是将我們這些想學雷鋒做好事的好心人給一棍子打翻了啊,我對這人很不爽,剛才聽說可能有大領導要來,咱們要不要一塊向上邊反映一下這家夥影響惡劣的行爲和話呢,呶,我都用手機拍下來了,絕對一告一個準,這麽大的車禍現場,出現這種惡劣行爲,高層肯定不會不管的。”
陳煥文這話,聽在吳局長耳裏,就像是原子彈爆炸似得,震得他腦袋一暈,立馬就要求饒。
可惜他還沒說出口來,就聽到陳銘接着陳煥文的話說道。
“沒想到咱們五百年前還是一家啊,那更好了,至于這家夥,嘿,煥文你還不知道吧,在這家夥過來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他身上出了點問題,恐怕過不了這家夥就沒有嚣張的資格了,哼哼,我敢斷言,不出五天,這家夥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