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剛才的事情,第一個感覺就是不能再讓她靠近我了。我這次沒有等别人再說什麽,一馬當先的将房門拽開,一個大步就垮了出去。
就在跨出房門的一瞬間,我感覺周圍突然起了一陣很強烈的大風,吹的我甚至都感覺站不穩了。
我穩了穩身形,轉頭朝後面看去,想要叫上他們趕緊跟我離開這裏。卻一眼看到幾個人站在門裏,沒有人跟着我跨出門來。
而且,每個人的眼睛都瞪的大大的,直直的盯着我看,不,不對,不是盯着我,是在盯着我的身後在看,臉色白的像是刷了灰一樣,嘴巴張的大大的。
我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趕緊往身後看去,就看見我的身後像是起了龍卷風一樣,将池塘裏的水都攪得翻飛了起來。
龍卷風裏影影綽綽的,好像有很多黑色的人影,這些人影根本就隻是一抹影子一樣的東西,根本就看不清楚什麽樣子。
唯一清楚的就是那從龍卷風的邊緣伸出來的爪子一樣的東西,胡亂的朝着四周亂抓着,好像想要抓住周圍的任何東西,像是在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眼看着那道龍卷風就要撲到我的身上來了,我就感覺到一陣特别冰涼的感覺,我的身體都被凍的麻木了。
我想要從背包裏拿出符紙來用,可是我的手腳已經不聽我的大腦的指揮了,眼看着我就要被那些尖銳的爪子抓進去了。
我心裏一急,背後傳來一聲尖叫聲,刺的人耳膜都發疼,可是對我來說卻隻有慶幸,因爲這一下子,我感覺自己的腦袋清醒了一些。
我沒有其他的辦法,隻能狠狠的一咬舌尖,一股溫熱的鐵鏽味兒的液體充斥了我的口腔,我鼓足了氣,用力将這一口陽濺狠狠的噴了出去,灑向了那股龍卷風。
一瞬間,那龍卷風裏傳來亂七八糟的尖叫聲,聲音凄厲,如同鬼哭狼嚎,像是直接在我的腦海裏響起來的一樣,我想要痛叫出聲,卻感覺喉嚨裏被什麽堵住了,根本就叫不出來。
那龍卷風撲上我的身體的一瞬間,我隻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冰冷,下一秒鍾,這種感覺就消失了,我睜開眼睛,看到自己還好好的,活生生的站在原地,周圍還是原來的樣子。
“關淼!”
陳卓和杜偉還有蘇秀秀叫着我的名字從房間裏跑了出來,滿臉的焦急,不停的詢問着我怎麽樣,有沒有事之類的。
這個時候,我倒是感覺自己沒有什麽特别的感覺,和平時差不多,也沒有多想,直接帶着幾個人朝學校走去。
這一次,林雯倒是什麽話都沒有說,也沒有再繼續阻止我們離開,沉默的跟在我們身後一起離開了老校區,可能是被剛剛的事情吓到了吧。
等到回了宿舍樓,已經半夜一點多了,宿舍樓早就關閉了,我們和宿管阿姨說了很多的好話,宿管阿姨才同意放我們進去。
我剛剛進了宿舍樓棟,就接到了蘇秀秀的電話,聽聲音她很高興的樣子,叽叽喳喳的跟我說了一大通。
我才聽出來,她是想告訴我,回到宿舍的時候,她們才發現白文麗早就已經回了宿舍了,好像是因爲太害怕了,就提前跑走了。
我不太敢相信事情竟然有這麽簡單,不過,我确實聽到了白文麗的聲音,她好像有點害怕,跟我說話的聲音哆哆嗦嗦的,就隻說了兩句話,說自己回去了,很對不起我們,中途撇下我們跑了。
之後,她也沒有等我回話,就直接把電話挂斷了,我跟陳卓他們說了一聲,他們都表示這就放心了。
我也安心了,舒舒坦坦的睡了一覺,夢裏不停的出現許多的鬼影,張牙舞爪的想要過來抓我,我就一直跑。
可能是昨天晚上的事情的原因吧,我一晚上都在夢這個,知道日上三竿了,我才醒過來,隻覺得特别的累。
該不會是因爲昨天晚上在夢裏跑了一整夜的關系吧,感覺根本就沒有休息好。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半了。
宿舍裏已經隻剩下我一個人了,陳卓和杜偉已經都去上課了,我記得今天三四節是班主任的課,現在已經上課有幾分鍾了。
我趕緊跳下床,穿好衣服,匆匆忙忙的洗了把臉,就抱着書本朝教學樓跑了過去,心裏一邊哀歎居然忘了上鬧鍾,誤了班主任的課可是很要命的。
一邊在心裏狠狠的咒罵陳卓和杜偉這兩個沒有義氣的家夥,真是太沒有義氣了,居然沒有叫醒我,讓我就這麽差點又曠一次課。
要知道,校長說過,他已經跟我的代課老師都打過招呼了,從這周開始我就可以正常出勤了,今天可是周一,第一天就曠課了,我想想就覺得前途無亮啊。
我就這麽亂七八糟的胡亂想着,從小樹林裏抄近路向我們系的教學樓跑去,穿過那個刻着校訓的大石頭的時候,我看到了樹上晃晃悠悠的挂着一個人,好像在随風飄揚。
我心裏一驚,下意識的就朝着那裏跑過去,這可是大白天啊,光天化日的,這不可能是鬼影啊,這肯定是個人啊。
等我跑到那裏的時候,果然看到一個穿着連衣裙的女生挂在上面,交還在不停的踢踏着,看她還很有生氣的樣子,應該是剛剛挂上去不久。
我連忙抱着她的下半身,将她望上面一提,就将人救了下來。我剛剛把人放下來,她就開始咳嗽起來,看樣子是喘不過氣來,眼睛都要往上翻白了。
我趕緊給她拍了拍背,她這才慢慢的好了一點,漸漸的能呼吸上來了,我心裏也舒了一口氣,這人總算是救回來了。
我看着她,覺得還是勸兩句吧,不然的話,别我剛把人救下來,一轉頭她就又挂在不知道哪裏了。
“這位同學,有什麽事情那麽想不開啊?你看咱們還這麽年輕,有什麽困難,咬咬牙就過去了,總會好起來的,何必走這條路呢?我……”
我正絞盡腦汁的想安慰開解人的話,這可不是我的長項,我正說着,就看到那個女生擡起頭來,眼淚汪汪的看着我。
她的喉嚨上有一條很深的青紫色的勒痕,她捂着脖子,像是見了鬼一樣,很恐懼的擡頭看着頭頂的地方。
我朝着她的目光的方向看過去,那是一棵白楊樹,葉子已經有點稀少了,樹下落了不少的樹葉。
那個女生看着的是一枝比較粗壯的樹枝,我還記得那裏,剛剛這個女生就是挂在那裏的,我以爲她是想起剛剛的沖動行爲有些後怕了,正要低頭安撫一下她。
我剛一低頭,腦海裏閃過一抹靈光,我立刻擡頭看去,隻見明媚的陽光下,那白楊樹的樹枝輕輕的随風晃動,寬大的樹葉子随風互相拍動,像是有人在拍手一樣。
那樹枝上空蕩蕩的,除了樹葉什麽都沒有,我剛剛明明看到那裏挂着一條麻繩的,那女生也是挂在那條麻繩上的。
現在,那條麻繩不見了,我心裏一驚,低頭朝那女生看去,這一看,我覺得這女生有些眼熟,不,是非常的眼熟。
是白文麗,她因爲剛剛窒息的原因,臉漲得有些發紫,臉也有些腫脹,我一下子竟然沒有認出來是她。
他愣愣的看着那樹枝,突然朝我看過來,隻一下,她就突然笑了起來,是很開心的那種笑。
她邊笑,邊開心的說着,“哎呀,快跑,快跑,他們追來了,要吃了我們,要吃了我們,我要快跑,快跑,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