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們走路的姿勢非常的僵硬,遠遠看去,就和真人沒有什麽兩樣。我看着看着,這青天白日的,愣是感覺心裏毛毛的。
那四個紙人越走越遠,漸漸的在我們的視線裏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突然,這是個小黑點燃燒了起來。
火焰越來越大,我來不及想那麽多,隻是想要弄清楚這是怎麽回事,直接就擡腿跑了過去。
随着距離漸漸的接近,我就隻看到了一堆已經被燒成灰燼的紙灰,還有快要熄滅的火焰。
有風輕輕的吹過,那些紙灰卻靜靜的落了下來,最後像是在地上生根了一樣,沒有一絲一毫被風吹走。
我心裏感到奇怪,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我蹲下身來,仔細的查看着地上的紙灰,卻看見那紙灰像是融化了的雪水一樣,漸漸的融入到了土地裏面。
就這麽一小會兒的功夫,那本來再地上堆了不小一堆的紙灰已經不見了蹤影,我沉着臉,摸着地上的紙灰,心裏的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這沒有什麽好奇怪的,一直都是這樣的。”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轉身回去,才看到原來洪凱宇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跟着我跑了過來。
他看着我的表情,覺得有些不解,就出聲跟我說了前幾次的時候,放紙人的時候,也是同樣的場景,因爲好奇,他也是仔細查看過的,記得很清楚。
我回到原地,瘋小雞和魯彥也從另外的三個紙人那裏查看回來了,果然不出我所料,都是同樣的情形。
我仔細的回想,在葬天經裏面曾經看到過用紙人和一個人身上的東西做引子,來做法尋找失蹤的人或者是鬼物。
但是,那幾乎也算是招魂的一種,隻不過不是将魂魄招來,而是讓紙人做引路人帶着做法的人去找要找的魂魄而已。
可是,那些都是立竿見影,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都是當時就能夠看到效果的方法啊。
像這樣需要放引路紙人幾次才能起到效果的,我是從來都沒有見過,也沒有聽說過的,葬天經上面也沒有記載過這樣的方法。
我轉頭不恥下問的朝着瘋小雞和魯彥都詢問了一遍,兩個人的回答都大同小異,他們知道的紙人引路的方法和我了解到的都差不多,現在眼前的這種卻是從來都沒有見過。
我凝神在這裏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什麽特别的東西來,隻能遺憾的跟着其他的人返回市區。
“對了,洪凱宇,今天你是第幾次放紙人了?”
我突然想起來個重要的事情,就拉住了要上車的洪凱宇問道。
“這已經是第四次了,再有不到一個月,我就放滿了七次引路紙人了,到時候就能将小錦找回來了。”
他嘴裏說的話倒是很高興的樣子的語氣,可是他的表情卻不是這樣的,我看得出來,他的表情很複雜,很糾結,恐怕是還沒有想好和姒錦的以後的事情吧。
瘋小雞看他這個樣子,一點也不像是個大老爺們兒,當下就氣的冷哼一聲,直接上了我們的那輛出租車,倒是沒有再對他大打出手了。
我正要上車的時候,看到兩旁的小山,突然想起來,我上次坐着紙車來這裏的時候,好像就是在這附近看到的那個奇怪的村莊的。
其他的倒是還好,我後來也想到了,當時我看到的按個村莊裏的應該都不是人,隻是,就是那個一直在攆我離開的老頭子,表現的特别的奇怪,給我的印象非常的深刻。
我突然想要去找一下,我曾經跟瘋小雞他們了解過,雖然白天看不到那些房子和鬼魂什麽的,但是那些房子是陰宅,百年在對應的地方,應該可以找到他們的墳頭。
我一時興起,想要去把這件事情搞清楚,特别是那個奇怪的老頭子,我想要弄清楚他是個什麽樣的鬼魂。
我按照那天晚上在大槐樹那裏撞車的時候起,一步步的回憶着那天晚上的走的方向,終于走到了一個不太陡峭的山坡上。
我看着這個山坡,和我那天晚上看到村莊的山坡幾乎是一模一樣,這也證明了我沒有找錯地方。
我們在附近都找了一遍,奇怪的是,我們沒有發現任何有墳墓的地方,哪怕是一塊碎骨頭都沒有。
瘋小雞從背包裏拿出羅盤來,在這附近都走了一遍,沒有顯示哪裏有陰氣,我也凝神朝着周圍看去,果然,沒有任何有陰氣的迹象。
難道是我記錯了?我心裏忍不住有點打鼓,那天晚上确實發生了不少事情,再加上天黑,燈線昏暗,就是看錯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我抱着滿肚子的疑問,回到了市一院,瘋小雞的骨頭到底是還沒有長好呢,經過這一天的蹦跶,中間還和人打了一回架。
他一回來就癱倒在了病床上,哼哼唧唧的喊着疼,我們趕緊找了醫生來給他診治了一番,順便還陪着他一起挨了醫生好一頓批評,這才算是完事兒了。
魯彥當即就提出了告辭,我和瘋小雞其實已經把他當做了朋友,雖然不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
我們兩個可是用了很大的力氣,狠狠的挽留了魯彥。當然不隻是爲了朋友這個意思,最主要的,還是青老說的那句,他不收瀕死之人的錢财的話,就像是一塊巨石一樣,狠狠的壓在我的心頭。
最後,魯彥經不住我們兩個的夾擊,隻能答應留了下來,反正這病房寬敞的很,别說是三個人了,就是再來三個也一樣能住得下的。
三個人在一起,有什麽事情也好商量一下,而且,要是真的有麻煩上門,三個人之間也可以互相幫助一下。
我心裏的弦是一天都沒有松過,就連晚上睡覺,我都感覺自己還睜着一隻眼睛呢。
短短的半個月,我就感覺自己好像瘦了好幾斤,就連因爲過年,錢正青特意讓人照顧我們,每天都給我們做好吃的,都沒有阻止了我的‘瘦身’過程。
我心裏還計劃着,還有幾天就是洪凱宇最後一次放紙人了,到時候我們一定要跟着他一起去,盡快把姒錦找回來,我打心眼裏希望林雯是和姒錦在一起的。
姒錦好歹還有迹可循,可是林雯卻是徹底失去了線索,她一向爲人孤僻,學校裏能有些溝通的也就是他們宿舍的那幾個人了,可惜她們都死了之後,也沒有人關注過她的行蹤了。
這段時間,除了品嘗春節特色美食之外,我們也沒有閑着,我回想着之前身體狀況異常的時候去過的地方,都去看了一遍,并沒有發現什麽破天刃的‘魄’的痕迹。
我都有些懷疑,是不是青老跟我說的話,裏面有什麽地方弄錯了,隻不過,這種想法也就是那麽一瞬間,青老的信譽我還是很信服的。
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我隻能将希望都寄托在找到姒錦身上了,瘋小雞曾經說過,姒家以馴養靈獸,善于與靈獸溝通爲長。
而那些靈獸中,有一些的嗅覺非常的靈敏,當然,這些靈獸的嗅覺當然不隻是嗅聞人身上的氣味兒的,他們還可以問出人、動物甚至是植物的靈魂的味道。
雖然瘋小雞不知道靈氣的魂魄算不算是包含在裏面的,但是靈獸被傳的那麽厲害,想來都是靈魂,應該是同樣的道理吧?
我們滿心的等着第七次放引路紙人的時間,這天夜裏,我們正睡着,卻被一陣冷風吹醒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