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桐桐輕喝一聲,就直接沖了上去,對着那無頭女屍拳打腳踢,看得出來,她不是柔弱女生,那架勢一看就是練過的。
可是,那無頭女屍雖然被打得不輕,就連原本就有些斷了的胳膊都搖搖欲墜,快要從身體上分離開一樣。
我也懶得提醒她這是重要的證據,她這麽一來,估計也查不到什麽線索了。
姜桐桐戰鬥力很不一般,那女屍基本上就是被她壓着打的,我一時間居然還插不上手了。
可是,沒一會兒,我就看出來了,那無頭女屍根本就沒有感覺,無論怎麽打都不會有結果的。
果然,隻要姜桐桐一停下手裏的動作,那無頭女屍就能立刻飛撲起來,掐人脖子。
我覺得面對這種超出一般認知的存在,我就感覺什麽身手啊都是假的,這都沒有用,我們就隻能跟個擺設一樣,等着人家來取我們的性命。
我倒退一步,靠在身後的一張鐵床上面,感覺眼前的畫面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我明明覺得這種程度的怪物,我根本就不害怕,可是我卻想不出來該怎麽解決。
這樣不行,恐怕姜桐桐也意識到了,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符紙,那符紙說實話也沒有什麽特别,跟街上那種騙人的江湖算命的給人畫的差不多。
她趁着那無頭女屍被她一腳踹到了牆角處,她就那麽一抖符紙,嘴裏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年了什麽,那符紙突然就自己燒了起來。
我很肯定,她絕對沒有用打火機火柴什麽的。我心裏一邊是驚訝,一邊又覺得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不知道爲什麽,看着她嘴裏念念有詞的,我竟然能夠知道她念的是,“三清尊上,震懾異鬼,仙音爲鎖,束縛邪惡,急急如律令,敕!”
姜桐桐顯然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人,她将符紙甩出去,趁着那女屍被符咒傷到,暫時動不了的瞬間,回頭雙眼噴火的瞪着我。
她看我還是待在原地不動,怒聲吼道。
“你發什麽呆啊?你是豬嗎?還不趕緊抓緊機會把這女屍抓起來?”
我一下子就被她這突然的怒火弄得懵了,不過我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往周圍一看,正好看見落在地上,已經不知道被踩了多少腳的納屍袋,那納屍袋已經被提到了一張鐵架床下面,皺成了一團。
我趕緊跑過去,彎腰就拿起了那個納屍袋,也沒有來得及仔細看一下,轉身就走。突然,我感覺自己的後脖頸子一陣陣針刺般的疼痛。
我一回頭,就看到一抹黑色的影子朝我撲了過來,接着我就感覺到大腿一陣劇烈的疼痛,就我這樣的鐵漢子都忍不住“嗷”的一聲叫了出來。
我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個披着長長的頭發的腦袋,死死的咬着我的大腿那裏,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就是剛剛那個女屍的腦袋,不知道什麽時候躲在這裏來了。
我這一下子又是疼的,又是驚的,一是驚這偷襲來的突然,二是驚這個死人腦袋咬的地方實在是太險惡了,就差那麽一寸的距離就咬到哥們兒的好兄弟了。
我疼的直抽冷氣,雙手用盡了吃奶的力氣,狠狠的往下拽着這死人腦袋,我就想不明白了,她爲什麽非要纏着我呢,我好心收屍,也沒有得罪她吧?
那邊姜桐桐看到了我的狀況,大吼一聲,“住手,不能拽,會連你的骨頭帶肉都一起拽下來的。”
她喊了這一聲之後,就又回頭跟那個無頭女屍幹仗去了。
我被他這麽一吼,弄得是不拽也不行,拽也不行,隻能大吼一聲,“那你說老子咋辦?就這麽帶着這顆死人腦袋啊?”
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我的話,我好像看到那女屍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還有一個若隐若現的小酒窩。
這個時候我突然注意到那女屍的腦袋裏面和嘴巴裏面已經沒有了我白天看到的頭發,這個想法也就是一閃而過。
我被那女屍的笑容給一激,瞬間就感覺渾身的血都往腦袋上湧去了,這個時候,姜桐桐突然痛叫了一聲,我一擡頭就看到她被那無頭女屍踢得飛了起來,撞到了牆上。
我心裏一急,莫名其妙的就覺得,我要保護将姜桐桐,要是我不去救她的話,她一定會再一次受重傷的。
再一次?這個想法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可我就是很确定。
我急着去救人,可是那死人腦袋越咬越緊,我心裏一發狠,低頭就抱着那女屍的腦袋,就要張嘴咬下去。
那個時候,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心裏就一個念頭,我要去救姜桐桐,不能讓她再受重傷了。
靠,你狠,老子更狠,敢咬老子,老子也咬死你。
我感覺眉心處一陣烈火灼燒般的疼痛,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快要飛奔出來,我感覺自己身體裏面多出了一股熱流來。
就在這個時候,“砰”的一聲響,那房間的門被大力的撞開,一道紅色的光芒閃過,随即我就聽到一聲凄厲的慘叫聲。
我心下一驚,剛剛那種感覺瞬間就消失了,我擡頭看到那無頭女屍被一道符紙撞得飛了起來,正正的飛到了我面前的不遠處。
我靈機一動,眼明手快的将手中的納屍袋抖開,将那無頭女屍套了起來。一個身影出現在我面前,從我手裏抓過納屍袋。
他将伸手在那女屍腦袋後腦某處用力一點,那女士腦袋瞬間就松了口,在她又一次咬上來之前,來人快手快腳的将納屍袋罩到了那女屍腦袋上面。
那人利落的将納屍袋的拉鏈拉上,嘲諷的冷笑一聲,聲音沙啞的說道,“真是兩個蠢貨!”
我擡頭看去,隻見一張皺的跟核桃皮一樣的臉,看着就沒有七老八十,也有五六十了,我一看就大吃一驚。
來人不是别人,真是那個特别招人厭的門房的老頭,雖然他也算是救了我們的命,但是我看着他,感覺還是很讨厭。
老頭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滿臉蔑視的看着我們兩個,不屑的說道。
“怎麽?你們還不服氣?一個是什麽都不懂的傻小子,一個是略微知道點皮毛的黃毛丫頭。
連最起碼的忌諱都不知道,就深更半夜的到這停屍房來胡說八道,還專門挑這百鬼橫行的子時來,真是腦袋裏長草了。”
姜桐桐被他說的俏臉通紅,當然也有可能是被他氣得,我不客氣的說道。
“哦?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啊,那你說說,這裏有什麽忌諱,我們又做了什麽犯忌諱的事情了?”
不是我沒有良心,不知道感激救命之恩,實在是這老頭說話的表情和語氣太招人生氣了,我一時控制不住。
那老頭嘴巴很毒,一點也沒有給我們留面子,直接說道。
“你們兩個,來停屍房居然不将這停屍房中的陣法打開,就這麽大大咧咧的就查看屍體,這就相當于将猛獸的鎖鏈打開,不是擎等着被猛獸吃嗎?
而且,你們對着屍體,居然就直接稱呼對方的名字,這也是忌諱的事情,這樣橫死的人,心有不甘,即便隻是身體中殘存的本能,也會記住你們,然後纏着你們的。
還有,這裏是火葬場,陰人和陽人共存的地方,那大門也是同樣的道理。所以,晚上過了子時,也就是十一點,就是陰人出入的陰間大門了。
所以,才讓子時之後的人出入都要交開門錢,其實就是買路錢,交了買路錢就是和陰人做了交易,才不會被對方所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