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來越深,林艾正欲離開,忽而被文旭白拉住手腕,再一輕拉,就被擁入懷中。
林艾震驚,下意識想要掙紮,卻被文旭白按住了。
文旭白在她耳邊壞笑:“親愛的,在男人爲你拼死拼活之前,你總要給些甜頭嘗嘗吧?”
說着,一個低頭,便含住了她的唇。
你爲我浴血奮戰,我送你溫香滿懷……不過,不過是抓兩三個流氓地痞,對他黑白兩道通吃的白大少來說,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哪裏用得着拼死拼活?
還未來得及抗議,文旭白已另一隻手經輕輕一扯,便将林艾浴袍的腰帶扯開了。
林艾心下一驚,剛剛的從容淡定此刻瞬間煙消雲散,她慌忙抱住自己胸前,防止衣服滑下,滿目驚恐的看着文旭白。
她的确是過來示弱撒嬌,但是最多想的也不過是獻上一吻罷了。
獻身?過了吧?
林艾單手堵住文旭白繼續向下吻去的唇,秀眉輕挑:“白少,沒必要這麽急吧?”
文旭白伸出舌頭,在她纖細的指尖輕輕一舔:“好事兒,當然要趁早了。”
措不及防的被舔了的林艾連忙縮回了手,這一縮,男人欺身而來,到她的脖間,沿着她性狀優美的脖頸,一點點的親吻着。
林艾渾身起了一個激靈,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原因的,心底泛起一陣難言的惡心之感來。
一時間,記憶深處那個充滿惡臭的雨巷再次襲來,她看到滿身污穢的自己,目光空洞的看向她。
文旭白的手以伸進她浴衣中,單手揉着她的臀部,男人應該是慣會于調情的,可她的身體,對這一切的反應,隻有戰栗。
關于七年前那些不好的畫面,一一在腦海中浮現,驚恐,惡心,憤怒之感一并湧上來,讓她一時間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啊!”林艾突然發瘋一般的大喊着,骨瘦嶙峋的手,狠狠的掐住了文旭白的脖子,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力氣,竟一把将文旭白撲倒,死死的掐住了他。
“去死,去死!給我去死!”林艾咬牙切齒,雙手越發的用力。
獰笑的惡人,露出猙獰的牙齒……掐死他,掐死他……林艾周身發着抖,雙手卻越加越用力。
察覺到了林艾的不對勁,文旭白一邊兒費力的将林艾的雙手掰開,一邊将林艾的雙手按到她的身後。
“小艾,是我。”文旭白抱住林艾,柔聲哄道:“是我,文旭白。”
“放開我!”林艾拼命的掙紮着,滿目的淚水,眼神空洞,精神恍惚。
“放開我!放開我!别碰我!滾滾滾!”浴衣在掙紮中變得有些狼狽不堪,林艾拼盡一切的從文旭白手裏掙脫開來,一邊大喊着向前爬去,企圖遠離文旭白。
惡魔……他們都是惡魔……救命啊……救命啊!
林艾咬着嘴唇,咬出了鮮血,卻沒有任何的感覺,她顫抖着向門口的方向爬去。
好可怕,好可怕……他們撕了我的衣服,用腳踩着我的肚子,好多血,那些人手上沾着血,可是卻在開懷的大笑……
魔鬼!全部都是魔鬼!
“怎麽回事兒啊,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文旭白旁邊住着的顧貝幽推開門揉着眼睛道,一開門,卻看見衣衫不整的林艾正哆哆嗦嗦的從文旭白的房間裏爬出半個身子來。
“啊!啊!啊!鬼啊!”林艾穿着白色的浴袍,黑色的頭發又長,淩亂的披在腦後,這麽一看,真的像極了恐怖片裏不知道從哪裏爬出來的惡鬼。
“怎麽了怎麽了?”顧貝幽這一嗓子,可算是把大家都喊出來了,丘智遠第一個沖出來保護自家女神。
西邊的各戶都被吵出來了,就連精神不濟的洪曦,也打開了房門打算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文旭白連忙上前來抱住林艾,本想将她扶起來,誰料她上來就甩了文旭白兩個耳光,一邊奮力掙紮一邊哭,樣子搞得好像文旭白強X未遂一樣。
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兒,丘智遠安撫好顧貝幽後,忙湊上去想要幫文旭白的忙,此刻文旭白已經将林艾懶腰抱起,林艾正瘋狂的打着文旭白,白大少那張英俊的臉,差點兒被林艾抓成花貓。
見丘智遠正要過來,林艾顯出一副更害怕的模樣,抓起走廊裏擺放的花瓶就朝丘智遠摔了過來。
“滾!滾!别碰我!滾!”林艾從文旭白的懷裏掙脫開來,可謂是見着什麽就摔什麽,沿路一直往後推,不允許任何人靠近自己。
“怎麽回事兒啊?”見狀,丘智遠自然不敢再靠近,單手護住了身後的顧貝幽,壓低眉頭等着文旭白問道。
文旭白沒好氣的瞪了丘智遠一眼,沒有回答,隻是小心翼翼的向林艾靠近,一邊兒柔聲哄道:“沒事了,乖,小艾,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話還沒有說完,客廳裏擺放的名貴的花瓶就被林艾胡亂抓起朝文旭白扔了過來。
衆人連忙一陣躲閃,丘智遠護着顧貝幽連連後退:“操,這麽下去不是辦法啊,你們等着,我把楚醫生給叫來。”
說着,撒腿便往樓上跑。
這時,住在西邊的傅以陌和姜薇也朝這邊兒走了過來,傅以陌一邊兒揉着惺忪的睡眼,一邊頗有些不耐煩的問了:“你們這邊怎麽……小艾?”
剛邁兩步,傅以陌便看見衣衫不整的躲在牆角的林艾,正欲過去,卻被文旭白攔住了。
“怎麽回事兒?”傅以陌的困意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帶着些許怒意的質問文旭白:“她這是怎麽了?”
不待文旭白解釋,躲在牆角不肯讓任何人靠近的林艾突然站直了身子,呆呆的看着傅以陌,喚了一句:“傅以陌?”
她竟認出了他。
“是我。”傅以陌轉身正欲走過去,誰知剛擡起腿,林艾一個花瓶又摔了過來:“别過來!”
她喊得咬牙切齒,他聽的萬箭穿心。
“好,我不過去。”傅以陌示意性的往後退兩步,雙手攤在前方:“不過小艾,哥哥不過去,你自己會走出來的,對嗎?”
哄小孩子一樣的語氣,寵溺而溫柔。
林艾的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她看着傅以陌,忽而大笑起來。
“不,我不會,我不會再跟你走了。”大笑過後,她終安靜了下來,清泉一般的美目,眼淚觸目驚心。
傅以陌心口傳來一陣難言的痛處,他捂住心髒的位置,卻依舊維持微笑的模樣:“好,不跟我走,那哥哥過去找你好不好?”
林艾的小眉毛緊緊的皺成一團,似乎不是很能理解傅以陌的意思,于是傅以陌便試探性的向林艾移動了一步。
“别過來!我讓你别過來!”當即,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小獅子又發了飙,光着腳狠狠的跺了幾下腳,地上殘留的花瓶碎屑,有幾粒紮進她的腳裏,鮮血緩緩流出。
“好!我不動,你也不要動!”看到她腳上的鮮血,他哪裏還能想那麽多,連忙後退好幾步,企圖安慰情緒不穩的林艾。
就在這個時候,樓上的楚子寒在丘智遠的帶領下慌慌張張的跑了下來,沖到了人群最終。
楚子寒示意所有人都後退幾步,随着衆人的後退,林艾似乎稍稍有些松懈了一點兒,但是無論誰稍微一動,她立刻又是一副警惕的模樣。
“小艾,你認得我是誰嗎?”楚子寒半蹲下來,對着林艾揮揮手,指指自己的臉,笑容可親。
林艾皺着眉認真的盯着楚子寒看了好一會兒,歪了歪腦袋,最後茫然的搖了搖頭。
“那他呢?”楚子寒又指指傅以陌。
林艾咬咬嘴唇,僵了一會兒,才點點頭。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爲什麽你不準我們靠近呢?”楚子寒循循善誘。
林艾縮在牆角,把自己縮成了一個團,低着頭,嘴唇發着抖,半天後才伸出瘦的可憐的胳膊指着文旭白:“他要打我……欺負我……好多血啊……他們是魔鬼……那麽多人,沒人來救我……”
最後聲音越來越模糊,含糊不清語意不詳的聲音,最後化成一陣嗚咽,伴随着哭聲,聲聲擊碎人心。
“不哭不哭,我們來救你了。”楚子寒忍着心底升起的難言的心疼,強撐着繼續柔聲哄道,說着給了顧北琰一個眼神,顧北琰立刻配合上前把文旭白按倒在地。
“你看,警察叔叔來了,壞人被抓走了。”楚子寒繼續哄道:“出來好不好,哥哥是醫生,讓哥哥給你包紮下傷口好嗎?”
林艾從長發的餘光中看到文旭白确實被按倒在地了,有些狐疑的擡起頭來看向他們,緊接着又指着丘智遠大叫起來:“還有他!還有他!三個人,三個!”
因爲反應過激,她摔倒在地,坐在地上卻拼命的蹬着腿想要往後躲,可是她後面是堅硬的牆,她早已無路可退。
于是顧北琰又上去把丘智遠一并按到了地上,又抓了一個服務生充數湊夠了三個。
“你看,全抓到了,對不對?”楚子寒柔聲道:“所以小艾安全了,到哥哥這邊兒來好不好?”
林艾狐疑的看了他們這邊兒一眼,伸手數了數,确認的确是三個人之後,驚恐之情才終于減退了些。
可是,威脅被掃除後,牆角裏無助的小姑娘,依舊不肯走出來。
她木讷的搖了搖頭,雙手抱緊了膝蓋,淩亂的白色浴袍,襯得她臉色更加的蒼白無辜:“媽媽說了不讓我跟他走……我不能到他那邊兒去,不然媽媽又要生氣了……媽媽生氣後,就再也不理我了。”
但卻的目光,匆匆瞥了一眼傅以陌。
“我不會再跟你走了!”無數次他的噩夢裏,曾經相互依偎的戀人,在深情注視着他的時候,目光裏突然充滿了數不盡的恨意。
“我不會再跟你走了!”夢中的女子目光悲涼,一如畏縮在牆角中她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