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停着兩輛車,在接下來的幾分鍾裏,分别會駛向不同的方向。
一輛是軍用的大卡車,一輛是奢華的法拉利轎車,文旭白站在軍用卡車前,在顧北琰的肩膀上錘了一下,笑道:“你說你也是,這正要去警察局,正需要你給我們撐腰呢,你這就走了。”
顧北琰白了文旭白一眼,鄙夷道:“少來,你還用我撐腰?就你,前腳進去,局長後腳估計就得哭。”
聽顧北琰這麽一說,一邊站着的林艾立刻表示:“文旭白要不你别去了。”
“爲什麽!”文旭白對着等不公平待遇感到十分的不滿,他指着傅以陌憤憤不平道:“他都可以去,我怎麽就不能去了。”
林艾解釋道:“不是不讓你去,主要是你氣場太強了,我們去認罪,遞交申請轉院,你把人局長吓哭了多不好。”
她說着又轉過身來對身後的傅以陌道:“其實你也不用去,流程威爾一個人就能搞定,威爾楚子寒看着就行了,你們剩下的,都别跟着過去湊熱鬧了。”
“蹲監獄又不是什麽光榮的事兒,你們一個兩個哭着喊着跟來幹嘛?”林艾對此表示十分的不理解。
對此,丘小公子表示:“我好久沒蹲過監獄了,想進去看看。”
傅以陌表示:“我還沒蹲過監獄,想進去看看。”
文旭白表示:“我還沒吓哭過局長,想吓哭試試。”
林艾扶額:這特麽都是一群什麽人啊……
“他們愛跟着就跟着吧。”帶着巨大遮陽眼睛的威爾大手一揮,表示不差這幾個人。
“那個啥,咱們就别打擾小寒寒跟他男人依依惜别了,流程我很熟,我帶你們去辦就行了,上車!”威爾率先打開車門,招呼着大家上車。
于是衆多電燈泡立刻心領神會,紛紛前腳接着後腳鑽進了紅色的法拉利裏,然後上去後統一把着窗戶往外看,簡直八卦到不行!
楚子寒哭笑不得:你們好歹開遠點兒再偷窺好不好?這麽近距離真當自己是瞎子嗎?
“我走了。”顧北琰揉揉楚子寒的頭發,目光裏滿是疼惜。
這個男人,平時總是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此刻難得一見的柔情,讓楚子寒臉頰一紅。
“嗯。”楚子寒低頭輕聲道。
他不是一個善于處理離别的人,一向坦然的他此刻有些拘謹——畢竟,車上還有顧北琰的戰友,他害怕兩人過于親密的行爲會給顧北琰帶來誤解。
“不給老公來個離别吻?”顧北琰開玩笑道,低頭逗着楚子寒。
楚子寒失笑,推了顧北琰一下,道:“别鬧,這麽多人呢。”
“哪兒有?”顧北琰作勢往後一扭頭,戰友們都一臉目視前方,大義淩然的表情,恨不得在臉上親手寫上“我看不見你們,我看不見你們,我看不見你們!”
顧北琰本想轉過頭來攬住楚子寒,給他一個深吻,可楚子寒似乎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趁着他回頭的空檔後退了兩步,躲到了安全距離以外。
顧北琰反應過來的時候,楚子寒已經在他觸手所不能及的地方了。
他微笑着沖顧北琰揮揮手:“到部隊後記得給我打電話,拜拜,一路順風。”
語氣祥和,态度恭謹,好似再與自己尋常好友告别一樣,沒有絲毫的違和。
紅色法拉利裏坐着的威爾,面色突然變得陰沉了起來:果然,他還是這樣。
啧,真是一點兒長進也沒!威爾狠狠的捏了捏方向盤。
“什麽嘛?這就完了?”把着窗戶等看八卦的丘智遠對故事的發展感到非常的不滿意:“我還等着他倆親上了和阿琰的戰友一起放禮花呢!”
丘智遠說着真的變戲法一般變出一手的禮花來,萬分可惜的感慨:“可惜,用不上了。”
“你這準備的還挺充分。”文旭白樂了:“是不是打算放完禮花,在跟阿琰的戰友們來一炮?”
“滾滾滾!老子是筆直筆直的直男。”丘智遠推開文旭白道。
正說着,楚子寒已經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上,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兒問大家道:“說什麽呢這麽熱鬧?怎麽我一開門你們就不說了?”
林艾雙手支着小臉兒,特别誠實的回答:“丘智遠說他要拿着禮花去跟顧北琰的戰友放禮花,放完之後在一起來一炮。”
“噗!”文旭白和傅以陌沒忍住,一同笑出了聲。
林艾一本正經的繼續補刀:“沒錯,一個不行,丘智遠準備睡了那一車的解放軍叔叔。”
被黑成了煤球的丘智遠在一邊兒捂着臉,連連求饒:“祖宗,姑奶奶,您嘴裏積點兒德吧!”
一車人歡聲笑語的開去了警察局,跟去警察局過節似的。
整個手續辦下來其實也還算順利,有威爾和楚子寒兩個知名心理醫生的數據,林艾的故意殺人罪很快以患有精神類疾病爲由,要求複審,林艾做爲病人兼犯人,在接受了軍醫的相關檢測後,死刑倒是很快就免下來了——畢竟文旭白,丘智遠,傅以陌三個大鳄都在旁邊盯着,雖然面帶笑意,一句狠話也沒說,但是依舊起到了很好的督促作用。警局裏的辦事效率也達到了曆史最快。
俗話說得好,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畢竟牽扯了三條人命,一起謀殺未遂,即便是有之前精神類疾病,也不可能就這麽無罪釋放了。
按理來說,一般精神有問題的罪犯會被關押到警局附屬的精神病醫院,由哪裏的軍用醫生來治療,确認康複以後,再在警察的監視下釋放,觀察幾個月甚至一兩年确認無誤後,便是真的自由了。
但是因爲有威爾的介入,林艾已經接受了威爾的治療,并且初見成效,這位國際上名聲顯著的醫生表示自己希望林艾之後的治療依舊由他來執行。
再加上站在一邊兒的文旭白也笑眯眯的,極其委婉的表示自己也很希望林艾之後的治療依舊由威爾執行,文旭白身後的丘智遠和傅以陌也虎視眈眈,非常想過來表示一下他們也很想林艾之後的治療依舊由威爾執行,但是都被林艾瞪回去了。
滿頭大汗的局長萬般無奈,這時候楚子寒又拿出一系列的法律法規極先關手續的申請,表示對于重度精神疾病患者,是可以在警局的監督下,接受其他醫生的治療的。
楚子寒給出的方案很簡單:林艾不需要關進精神病醫院,而是直接進入下一階段,即警察的觀測階段。
觀測階段類似于美國被釋放出來的在觀察期的罪犯,罪犯會被分配許多的任務:例如做公益,接受治療等,除此之外,政府會在罪犯腳上和罪犯的家裏安裝一個儀器,這儀器互相感應,規定好罪犯每天必須幾點回到家中,如果超過了時間,儀器會自動報警,視爲罪犯潛逃。
局長看了看楚子寒遞交上來的資料,基本符合條件,于是便點頭同意了。
畢竟,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他可不想以後每天上班都被文旭白這些人過來探監!
片刻後,林艾的腳上也被綁上了相同的儀器,警察小哥兒囑咐她道:“每周你必須去找威爾醫生進行一次治療——最少一次,這點兒,威爾醫生會統計彙報過來。”
站在警察小哥兒身後的威爾立刻用手勢和嘴型告訴林艾道:“方心!你不來我也等級你來過了!”
——簡直不是一般的不負責任。
這個不負責任咋咋呼呼的心理醫生,很快被正義的化身——楚子寒一拳解決拖走了。
“每晚六點半之前必須回到家裏,否則家中的警報器就會響,你被囚禁監獄外的特權也會消失,到時候,你會被重新抓回來關進監獄,讓軍醫來治療你。”警察小哥兒繼續補充道。
然後站在林艾左邊的文旭白又開始做妖,用口型告訴林艾:“别怕,就算警報器響了,你不想回來,咱們就不回來!”
林艾别過頭去,再次在自己的心裏第N次感歎道:這特麽都是群什麽人啊……
林艾腳上的感應器安裝的很順利,但是家裏的感應器安裝的時候,卻出了問題。
這本該按到林艾家中,也就是林艾和楚子寒的房子裏,對此,文旭白感到十分的不滿意。
“你難道不該住我家嗎?”文旭白隻問林艾道。
林艾感到十分的莫名其妙:“我爲什麽要住你家呀?”
“就是,她爲什麽要住你家?”楚子寒,傅以陌都義正言辭的附和着林艾。
一個現任老公,一個前任男友,兩人都十分有發言權。
文旭白沒好氣的白了楚子寒和傅以陌一眼,卻懶得搭理他們,他直接點了點林艾的額頭,怒道:“你忘記你之前怎麽答應我的了?”
白大少邪笑一下,舌尖輕舔下唇,重複着兩人之前的協議:“我幫你報仇,後面,你什麽都聽我的。”
“如今,我已經幫你報了仇了。”文旭白不懷好意的盯着林艾,笑容越加的邪惡:“你是不是也該……回報回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