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文旭白翻身一躍,從路邊擺着的架子上跳過去,一陣加速之後,一把将那拍照的男人按在了地上。
“Fuck!Whatareyoudoing?(卧槽,你要幹什麽?)”那男人一邊兒支支吾吾的喊着,一邊兒拼命的掙紮着。
文旭白嘴角染上了幾絲冷笑,一腳狠狠的踩着那男人的後背,一隻手一個擒拿别着那男人的胳膊:“少他媽的跟老子來這套,把手機給我交出來!”
暮老爺子的人敢說自己聽不懂漢語?裝什麽裝!
那男人估計也知道糊弄不了文旭白了,一咬牙,竟從口袋裏掏出一把尖刀來,一個用力,翻身而起,拿着尖刀就沖文旭白刺了過去。
好在文旭白身手矯捷,翻身躲過,并一腳踹飛了那男人手中的尖刀。
飛起的尖刀在空中轉了三圈,最後穩穩當當的落到了文旭白的手裏,文旭白嘴角抹上了一絲笑,尖刀在手上轉來轉去,然後慢慢的向那男人靠近。
“你……你别過來。”那男人似乎有些緊張了,連連後退着。
文旭白目光更加冰冷了一些,臉上帶着陰冷的笑:“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手機拿出來,否則……”
話到這裏戛然而止,卻讓人更加的不寒而戰。
那男人咬了咬牙,伸手看似要去拿自己手機的樣子,見狀,文旭白神情一變,不待他拿,便一刀刺進了那人的腦門。
——暮老爺子培養出來的人,可不會這麽乖乖的配合的。
無論如何,他看到了暮雪幽,并且還認出了暮雪幽,今日文旭白必定不會讓他這麽輕松的離開這裏,既然他負隅頑抗,那他隻好賜他一死了!
鮮血磅礴而出,文旭白細長的眉微皺,邁着步子到那男人身邊彎腰四處搜查那男人的手機。
暮老爺子的人死了,想必不久暮家的人就會知曉,定會派人來查,文旭白可不想到那時候留着這拍了暮雪幽照片的手機給暮家人看。
手機倒是不難找,在那男人的風衣口袋裏,剛剛那男人做出去襯衣掏手機的動作,果然是在迷惑他。
文旭白掏出手機,正欲找個地方銷毀了,誰知,拿手機突然傳來一陣震動,文旭白低頭,看到屏幕上出現一條短信。
短信隻有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在哪兒?”可是去生生将文旭白吓出一頭冷汗來。
這短信是誰發的?來電顯示并沒有标名稱,隻留着一串号碼。
還有這意味深長的“在哪兒”又是什麽意思?
難道,這個剛剛死去的男人在逃走之前就已經将暮雪幽的照片發給暮老爺子了?而回短信的正是暮家人,他們在問暮雪幽在哪兒?
這個設想讓文旭白一時之間有些心神不甯,若真是這樣的話,那事情可就麻煩多了!
文旭白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寬慰自己先不要慌,也許情況沒自己想象中那麽糟糕,總之,先去找人把手機的密碼破解了,再說吧!
言罷,文旭白拿着手機匆匆離開了。
而此刻的林艾和丘智遠已經帶着犯病中的暮雪幽來到了威爾的辦公室,敲開門之後,發現威爾并不在,隻有威爾的兩個美女助手在幫威爾整理資料。
“您知道威爾醫生現在在哪裏嗎?我妹妹突然發病了,我們很擔心。”林艾用簡單的英語急切的開口道,神情之間皆是擔憂。
兩位金發碧眼的美女助理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叽裏呱啦的講了些什麽,大部分林艾是沒聽懂的,但是隐約聽懂了幾個句子。
“她們說什麽?”丘智遠急切的問道,第一百零一次很後悔自己出門前沒請個翻譯。
林艾猶豫了片刻,整理了一下語言才開口道:“恩,她們說先讓小雪兒坐下來等等,威爾剛剛出去了,出去幹什麽我沒聽太明白,好像是外面發生了什麽事兒。”
那兩個金發碧眼的美女還在叽叽喳喳的說些什麽,但是丘智遠一句話也聽不懂,站在一邊兒越聽越着急:“那難道我們就這麽傻等着?什麽也不幹?”
他瞧瞧暮雪幽,在看到暮雪幽越加呆闆的表情後,心中的焦急感便更加濃烈了:“你瞧,小雪兒好像比剛才還呆闆,不行,誰知道這麽等下去還要等多久,萬一這沒有及時治療出事兒了可怎麽辦?我得去找威爾!”
說着,丘智遠便想要出門,被林艾一把拉住了。
“你英語還不如我呢,怎麽找?”林艾歎了口氣,将丘智遠拉了回來,自己轉身走到門口,道:“這樣吧,我去外面問問看有沒有人見到威爾,你在這兒守着小雪兒别動。”
說着,便出去了。
暮雪幽現在的情況也委實詭異,林艾之前隻聽威爾說過暮雪幽得的是“木偶病”,沒有感情,不會痛也不會樂,但是從未聽威爾說過暮雪幽這病發起病來,還不會說話,神情呆滞宛如被人抽走了魂魄一樣。
林艾抓着幾個護士結結巴巴的問了一圈也沒問出個因爲所以然來,正焦急着,突然想起楚子寒也在這間醫院工作啊!
雖然現在楚子寒很有可能正在和顧北琰談些感情大事,但是現在情況緊急,也實在是沒辦法了,隻好攪了這對兒活鴛鴦了!
說着,林艾找護士要來了楚子寒辦公室的房間号,一咬牙,跑去推開了楚子寒辦公室的大門。
然後……成功的收獲了三位頂級心理醫生,和一個顧北琰。
彼時的威爾正站在辦公室的最裏面,斜着身子靠在楚子寒的辦公桌上,手裏端着一杯水,嘴角帶着笑意盯着坐在他正前方,正在對峙的顧北琰和楚子寒。
楚子寒坐在離林艾最近的距離,背對着林艾,清秀的身影挺拔而消瘦,卻顯得無比的倔強。
顧北琰坐在楚子寒的對面,林艾推開門的那一霎那,他兀的擡眼,帝王般壓迫感極強的視線便向林艾投射過來:“你來幹什麽?”
站在林艾右邊的,是一位林艾從來沒見過的極其有氣質的美女,那美女斜靠在牆上,饒有興趣的看着林艾。
“我……我……我是來找他的。”林艾被顧北琰這陰冷的一瞥吓得差點兒忘記自己此次前來的初衷了,伸手指指威爾,然後小心翼翼的繞過擋在她和威爾中間的楚子寒和顧北琰,走到威爾跟前,一把拉住了威爾。
“诶诶,你幹嘛?我跟你不熟啊,我告訴你,我跟你不熟!”威爾掙紮着想要掙脫開林艾拉着自己的手。
林艾正狐疑威爾這是又在鬧哪出兒,一擡頭卻看見威爾朝站在門口的那個氣質美女讨好的笑:“蘇蘇,我跟這女的真的不熟,她一定是腦子有點兒問題。”
說着,惡狠狠的瞪了林艾一眼,怒道:“你松開!男女授受不親你知道不知道?”
好啊……原來是在心上人面前賣乖呢……林艾心下一陣無語。
“我真找你有急事兒!”林艾懶得跟這群人廢話了,直奔主題道:“小雪兒……就是暮雪幽,她發病了,現在不說話不笑,雙目無神的跟被人勾走了魂兒一樣。”
此言一出,不僅僅是威爾,在場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林艾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木偶病?”靠在牆邊的氣質美女淺笑着開口,眼神中顯出她對此似乎很感興趣的樣子。
“暮雪幽?就是那個來找威爾看病的女孩子?”楚子寒也放下了和顧北琰之間的争執,神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威爾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一臉嚴肅的問林艾道:“病人現在在哪裏,立刻帶我過去。”
“在你辦公室。”林艾急忙答道。
威爾當即便風一般的快步走了出去,林艾跟在威爾的身後,一邊往外走,一邊示意楚子寒和顧北琰道:“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聊!就當我沒有來過。”
說着,便已經走到了門口,正欲關門離去,門卻被蘇黎伸手擋住了。
“我也一起過去看看吧。”蘇黎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她回眸望了楚子寒和顧北琰一眼,笑容風輕雲淡:“我可不想一個人做這麽大的電燈泡。”
“況且木偶病,真的很少見。”說着,蘇黎轉身也來到門外:“今日有幸,自然不能錯過。”
言罷,蘇黎握着林艾的手,将楚子寒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房間裏一瞬間,又隻剩下楚子寒和顧北琰了,那些能當着威爾和蘇黎的面罵出來喊出來的話,當變成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反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走吧。”一陣尴尬的沉默後,楚子寒站起身來,走到窗前,背對着顧北琰,咬牙開口。
“其實這四年,我挺快樂的,我也特别感激你,你爲我做了許多,這些我全知道,所以,即便知道和你在一起不會有未來,我依舊想膩在你身邊不想離開……我想,如果不是你父親的話,我會一直膩到你厭倦我的那一天吧。”
說着,楚子寒自嘲般的笑了一下,喃喃低語道:“還好,還好你父親及時出手了,沒讓我等到那一天。”
最後這語氣,居然帶着悲哀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