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你心疼了嗎


叮囑了幾句,賀荊南就站了起來,“行了,暫時先這樣吧。明天早上讓人從家裏幫葉紫拿一套衣服過來。”

“夫人……夫人她沒事吧?”沐風跟着站起,關心的問了一句。

賀荊南扭頭朝卧室看了一眼,“吓壞了,沒經過事,膽子小。”

“沒事就好。那我先出去了,先生早點休息。”

賀荊南眼中那點柔光讓沐風不由的多看了兩眼。說完話,等賀荊南沒什麽别的吩咐了他才退了出去。

轉回卧室,賀荊南第一眼之後就皺了眉。

“怎麽了?腿劃傷了?”

他疾步走向正坐在床上查看雙腿的葉紫。見他過來,葉紫慌了一下立即并攏了雙腿,快速的扯了旁邊的薄被蓋住自己的腿。

她,裏面沒穿衣服。

賀荊南原本一心在她腿上的傷上,見她慌裏慌張的扯被子,怔了半秒,反應過來就輕哼了一聲,“都做完了現在才蓋,有意義?”

這個男人,他永遠喜歡把這種話拿出來明說。

葉紫漲紅了臉,執拗的死死摁着被子:“早點讓人送衣服來。”

“明天早上。别人也要睡覺的。”

他居然也有體恤手下的時候。葉紫撇了撇嘴,見他已經坐下,立即往後縮了縮腿。

“别動。”

賀荊南伸手攥住了她的右腳腳踝,随後将被子掀開了一點。他還算顧忌她的感受,沒有掀到底,隻掀到大腿處。

被面撤開,那幾處擦傷便呈現在他眼前。

看傷勢應該是摔倒時在地上擦出來的,左腿兩處,右腿一處,共三處不大不小的擦痕,滲着血,上面還沾了一點泥沙,有一塊上面甚至還沾了幾根細碎的草削。

“等着。”

賀荊南說話就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沐風,去問林凡要個藥箱來。”

很快,藥箱拿來。沐風總惦記着他自己主子的傷勢,取來藥箱還當是賀荊南自己也要用。

“先生,您的傷真沒事吧?或者我叫個醫生來也可以。”

“不用。”

賀荊南冷淡回應,接過藥箱就道:“你出去吧。我沒事。是她擦破了點皮。”

聞言,沐風不再多問轉身出去。

“你受傷了?”

一進門,葉紫便問。剛剛的話她聽見了。

“我沒事。”賀荊南似乎不想多說,提着藥箱走過去,掀開被子,攥住了她的腳踝将她的腿拉直,然後打開藥箱取出了消毒藥棉。

濕哒哒的藥棉碰觸到傷口上時,葉紫伸手摁住了賀荊南的手。

“你傷哪了?”

她堅持的追問,目光直直的看着賀荊南。

賀荊南停下了手,眼中晃出一抹笑意,“你這麽關心我?”

“不。”葉紫回的很快也很堅決:“我是怕有些人自以爲是,瞎逞能,萬一今晚出了事,就隻有我們兩個,我有嘴說不清。”

她這話好像經過了深思熟慮一般,說的很順暢。賀荊南沉默了幾秒,“那你的意思是,要看我的身體?”

“我隻想看你的傷。”

葉紫糾正道,賀荊南又笑了笑,“傷也在身上,你想看不用說的這麽委婉。”

“賀荊南,我在跟你說正事。”

她還記得那幾根鐵棍有多猙獰,而且她分明看見他挨了幾下,一路走來他這麽鎮定自若仿若無事,她還以爲他真是超人奧特曼不怕打。搞了半天是忍着沒說。

雙眸緊了緊,想催促,賀荊南的手已經輕輕震開了她的手。

“先把這些清理幹淨再說。你放心,我今天就算累死在這張床上,法律上你也不需要負什麽責任。”

“……賀荊南,你不這麽說話會死?”

葉紫氣急,忍不住罵了一句。賀荊南擡眸,一本正經:“我說的是事實。”

微涼的藥棉壓在傷口上,葉紫懶得再說什麽,幹脆閉了嘴。賀荊南捏着藥棉仔細擦拭,

他眉眼微垂,眉心似有清淺的溝壑,薄唇輕抿着,頭頂的暖光在他臉上照出淡淡的光暈,神情似專注又似凝重。

看着,葉紫竟微微走神。

“行了。藥水幹了就可以睡了。”

賀荊南丢了手裏最後一塊藥棉,關了藥箱站起身來。

葉紫朝腿上那三塊紫紅色的傷痕看了一眼,擡頭追着他的背影,“你到底傷在哪。”

賀荊南提着藥箱走到茶幾處,随手放下,回頭道:“你倒是執着。”

說着,他轉身就脫了外套,“想看就看吧。”

語氣淡淡,表情也是淡淡,不知道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随手将外套丢在床上之後,他又脫了裏面的襯衫。

那一身淺麥色撞入眼簾,葉紫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當然,這一舉動換來了賀荊南一聲譏诮的輕笑。要看的是她,閉眼的也是她。

“剛好幫我看看嚴重不嚴重,我不是很想去醫院。”

搞了半天他自己對自己的傷并沒有十分的把握。

葉紫無語,不知道世界上怎麽有這樣愛逞能的男人。

賀荊南已經轉過身,很自然的坐在了她的面前,她沒說什麽擡眼看向他的後背。

他的背上有兩條交錯的鐵棍掃出的痕迹,一條稍短的烏青,略腫,長的那條顯然受力更重,頂端紫紅,充,血,後面也是烏青。

除了背上的兩條,他的左手臂上還有被砸出的血痕。雖都沒有破皮,但是有皮下出血,紅腫的厲害。

“骨頭裏疼嗎?疼的話還是要去醫院拍個片子。”

葉紫皺着眉盯着那幾處傷痕說道。不期然的賀荊南竟轉了過來,用他那堅實泛着蜜色光澤的前胸對着她。

“你心疼了?”

“……”

葉紫擡眼,用力的瞪着他,“看來你确實傷的不重,晚安吧。”

話是惡狠狠的話。瞧那幾道傷痕并沒有傷及筋骨,她還是不由的松了口氣。

窗外夜色已如墨染,賀荊南擡了擡那隻受了傷的胳膊,起身:“睡吧,折騰了一晚上确實有點累。”

葉紫脫了身上男人的風衣,隻,穿着他的襯衣,躺下。兩分鍾後賀荊南也寬衣上來,躺在她的身側。

他靠的很近,卻沒有親昵的舉動,躺下就閉了眼睛,隻在幾分鍾後薄唇緩緩開啓,吐出一句略帶恐吓的話。

“再盯着我看,我會當你對我有什麽企圖。”

葉紫:“……”

他不是閉着眼睛的嗎?爲什麽好像開了天眼一樣?

葉紫發囧,立即轉了身,背對着他閉上了眼睛。

一夜無話。經曆過驚魂時刻的兩人這一晚睡得竟十分安穩。

翌日,賀荊南起身開門時沐風已經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他手裏提着一隻精美的紙袋,進門就将紙袋遞給了賀荊南:“這是夫人的衣服和鞋子。”

“嗯。”賀荊南随手接過來,卻沒急着送進去,隻随手放在了沙發上,自己坐了下來。

他裹着米色的法蘭絨睡衣,慵懶的靠在沙發上,漫步經心的開口:

“昨晚的事情有進展嗎?”

“暫時還不知道幕後真正的黑手是誰,那幾個混蛋是從山莊後牆翻進來的,昨天來山莊的車輛很多,還在排查。”

沐風回道。這個結果賀荊南并不意外。

“嗯。那就接着查。還是那句話,甯可慢也不要張揚,我并不着急。”

他伸手端起了面前的空杯,沐風見狀立即起身接了過去,倒了一杯水來雙手遞給了他。

抿了一口溫度适中的水之後,他又将茶杯放在了茶幾上。

沐風看着他,試探的發問:“先生是不是已經有人選了?”

“你說呢?”

賀荊南擡眸,薄唇淺漾,竟看不出怒氣。

“難道是……”沐風一愣,臉上随即刮過一道勁風:“他也是太過分了。竟然敢對先生下黑手了。”

“我沒有十足的把握。”賀荊南淡淡說道,“隻不過,除了這個人,我想不出還有誰那麽不怕死。”

他的眼中劃過一抹厲色,風輕雲淡的字句暗藏了陣陣殺氣。

沐風跟着冷哼了一聲,“我想也是。這種事這些年可沒發生過。”

說完,他臉色一變,又道:“對了,還有一件事。”

“說。”賀荊南擡眸,目光灼灼。

沐風朝卧室方向看了一眼,重新坐下,壓低了聲音道:“在外牆那邊,我們發現一個人,被綁在了樹上。”

“哦?”賀荊南似來了興緻,眼中掠過一陣輕芒。

“他說他跟那夥人沒關系,不是什麽同黨,他就是爲了跟蹤夫人而來的。後面還有沒有什麽行動他也不知道,他就是個跑腿的小喽啰,他們老大叫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他除了知道跟老大聯系的是個姓顧的有錢的女人之外,什麽也不知道。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還一個勁的喊冤枉。”

“顧若雪?”

賀荊南微微皺了皺眉,眉心暗沉,“她想幹什麽?”

他這句,并不是問話。沐風沒接,隻道:“依我看,這東西的話可信。那夥人把他綁那就是個障眼法,好讓我們以爲這件事就是洛北辰和顧若雪做的。這叫轉移視線。”

沐風的推斷,賀荊南沒有反駁。

沉默了,他笑笑:“挺好的。就這麽轉移吧。”

稍稍停頓,他又吩咐:“把這個人送到洛北辰那裏去,跟他說,我不會報警,但是等着他給我報銷我和我太太的醫藥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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