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甯,怎麽哪都有她?
葉紫皺眉,強忍着難耐臉色不善的道:“沒事。你别管我了。到你哥那裏去。”
她根本不知道這一團混亂中,洛北辰在哪,現在她隻想把這個女人弄走。
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對洛甯,就是這種感覺。
遇事的時候不管她多麽無理,你多麽在理,隻要她一哭,所有人都會來指責你爲什麽跟一個孩子過不去。
與其說不喜歡,還不如說葉紫現在很畏懼跟洛甯碰上。
脖子上還帶着這條項鏈的時候,她甚至一看見洛甯就覺得脖頸疼。洛甯死勒她脖子要項鏈的場景就在剛才。
因爲不喜,葉紫臉上排斥的感覺很明顯。
洛甯也仿佛察覺到了,可她卻沒有走,隻是皺着眉,歪着腦袋,不理解的盯着她:
“葉紫姐姐,你怎麽了?我看你臉紅紅的好像生病了。”
洛甯往前走了一步,手握住了葉紫握在鐵架上的手,“手也好燙,你一定是生病了。“””
“不用你管。”
葉紫抽回手,绯紅的臉上盡是陰沉的表情。
幕前,賀荊南還在跟那些賓客周旋。賓客們聽了他剛剛的話都顯得很亢奮,有些人還纏着他在說話。
不知道賀荊南什麽時候來,葉紫有點煩躁。
“洛甯,你哥在找你。”
爲了讓洛甯早點離開,她說了謊。這樣的謊言對一個孩子來說,本會起到轉移注意力的作用,但是對眼前這個,卻絲毫沒有作用。
“我哥才沒空找我呢。他好忙的。葉紫姐姐,讓我看看你怎了麽吧。甯甯會給人看病哦,家裏的娃娃病了都是我治好的。”
娃娃,布娃娃。她會看病是會給布娃娃看病。
葉紫頭皮發麻,煩躁的情緒催化之下,眼前越來越模糊,這模糊的光影中,洛甯竟然變成了一個張牙舞爪的怪物,這怪物張的血盆大口,眼裏都在冒血,死死的盯着她,向她欺過來。
“别過來。”
葉紫驚慌的揮手阻擋,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後退去。
“葉紫姐姐,你怎麽了?”
洛甯一步跨過去,一隻手竟然抓住了葉紫的衣領,往外拽。
一用力,‘嘭’輕輕一聲,葉紫襯衣的紐扣就崩掉了。
低領的襯衣,扣子崩掉後,半片酥,胸就露在了外面。
脖頸下方被衣領一勒,疼痛感襲來,讓葉紫剛剛産生的幻覺瞬間消失了。
腦袋一清明,竟有一道靈光閃過。
她暗暗一咬牙,目光死盯着洛甯,突然道:“洛甯,你别裝了。賀荊南都知道了,你再裝也沒用了。”
話落音。整個世界都沉默了。
洛甯沒有說話。葉紫也沒有再說,隻死死盯着洛甯看。
洛甯的臉上,那一絲驚慌,精确的落入了她的眼中。
雖然隻是一秒的時間。可葉紫确定,那一秒間的表情絕對不是一個智商相當于孩子該有的表情。
她驚慌,驚慌中還帶着幾分怨憤。
“洛甯,你是裝的。”
葉紫咬着牙,忍着身體的不适,用很清楚的聲音重複這句。
她甚至扶着鐵架,往前挪了半步,欺向洛甯。
話落音後,她連眨一眼都不敢,生怕錯過了洛甯的反應。她想再洛甯臉上再看到慌亂,或者再看到别的她想看到的表情。
但是很遺憾,這一次,她什麽也沒看到。
她的話一落音,隻過了兩秒的時間,洛甯突然叫了起來,“葉紫姐姐,你說什麽呀,我聽不懂。荊南哥哥知道什麽了?是知道你身體不舒服嗎?那太好了,我扶你去找他,他就在前面。”
洛甯又恢複了那種熱心又懵懂的表情。一邊說着一邊就伸手過來扶住了葉紫的胳膊,用力将她往幕外拽。
“洛甯,你放開我。”
葉紫用力的揮手,卻因爲身體綿軟頭腦發昏,揮出去的手臂毫無力量。
而洛甯卻根本不松手,隻一個勁的對她又拖又拽,嘴裏叨咕着:“荊南哥哥在前面啊,葉紫姐姐你别怕。”
大概是覺得拽葉紫的胳膊太費勁,葉紫還不配合,洛甯的手索性又抓上了她那個已經崩落了紐扣的襯衫。
這一扯,襯衫領徹底松垮,露出了裏面的内衣和大片绯色的皮膚。
“洛甯,你……”
葉紫被她拽的身體往前傾,她本來一隻手還攥着鐵架,這一傾,拉動鐵鐵架都在晃蕩。
前面那些人還有沒走的,如果這樣被拽出去,她一定會緊步葉凝歡的後塵,出盡洋相。
忍無可忍之下,趁着還有最後一絲力氣,她猛地松開了握着鐵架那隻手,用力的朝洛甯推搡過去。
也是湊巧,她這蓄力的一掌剛好推在了洛甯的胸上,她雖然腦子發育的不好,身材卻該發育的地方都發育了,葉紫這一推,就推的她胸口一陣劇痛。
胸口的疼迫使洛甯松了手,葉紫實在怕她再過來糾纏,什麽也顧不上,眼一閉,牙一咬,雙手齊齊用力又狠狠的給了她一下。
這一推來的迅速,洛甯還在揉着胸口,猝不及防的就往後踉跄,跌坐在了地上。
也就是這個瞬間,葉紫又看見她眼中冒出了那種極其厭恨的光芒。
這光芒讓葉紫愣了一下,還沒有回神,卻見洛甯突然張大嘴巴嚎了起來:“荊南哥哥,你看,她欺負我。”
賀荊南?葉紫心一松,一回頭就撞進了那雙深眸裏。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幕前繞過來的,此時眉心蹙緊,目光正落在她胸口的那片白裏透紅的肌,膚上。
接着,他也沒問什麽,擡手就脫了外套,裹在了葉紫身上。
他的手捏着衣襟,用力的收緊,将她露在外面的地方裹的嚴嚴實實。
那股熟悉的氣息包裹全身,葉紫瞬間安心。生怕他再離開,她不自覺的擡起手揪住了他的襯衫。
隻用指尖揪了那麽一點點的布料,卻讓男人感覺到了她的不安。
賀荊南低頭看了她幾秒,突然擡起了手将她攬在身側,然後,他才看向洛甯:
“甯甯,我還有事,現在要回去了。你别亂跑,現在這裏呆一下,我讓人告訴你哥哥你在這裏。”
他沒有去扶洛甯,他竟然沒去扶洛甯。
就是因爲要護住搖搖欲墜的自己?
葉紫很意外,昏眩感和燥熱感再次襲來,懶得再想,她隻急切的低低請求:“帶我走。”
“嗯。”
這一次,賀荊南應了聲,他大手一扣,将她攬緊,沒再看地上的洛甯一眼,直接轉了身朝外走去。
身後,洛甯帶着哭腔直喊他的名字。
葉紫緊貼在他的臂彎中擡頭看他,隻見他眉心晦暗如墨,不知在想什麽。
宴會廳人已經散的差不多了。留下來都是葉氏的工作人員,當然還有正在到處找妹妹的洛北辰。
看到洛北辰,賀荊南停了一下,沒有走到跟前,遠遠的對着他那個方向喊了一聲:“甯甯在幕牆後面。”
洛北辰聞言朝那幕牆看了一眼,目光又很快的挪回來盯向了葉紫。
“葉紫怎麽了?”
“跟你無關。”
賀荊南冷漠的回絕,旋即攬着葉紫離開。
葉紫此時腦子渾渾噩噩,雖然聽見了兩人的話,卻顧不上别的,隻雙腿機械的擺動着跟随着賀荊南的腳步往前走。
廳中的人都對他們投去了訝異探究的目光,但是好在這都是自己公司的人,而且他們雖然看上去親昵的過分,但畢竟是夫妻其實也沒什麽。
随着賀荊南的步調,葉紫的心徹底松下。她迷迷糊糊的,跟着賀荊南走了一陣後,突然覺得身體懸空。
出于本能,她驚慌的抱住了賀荊南的脖子。
男人的下巴就在她鼻尖之上,因爲本就貼的近,她的鼻尖甚至擦在了他的下巴上。
他的下巴熱熱的,散着引她靠近的溫度。
葉紫的眼中水霧濃烈,她從下而上的看着賀荊南的臉,心跳的越發厲害。
這男人的臉簡直就是那種藥的催化劑,不靠近他,她還能咬着牙忍着那股難受的感覺,一看見,她就仿佛饑,渴難,耐,化身欲,望女神,再也忍不住。
她終究還是存着那點理智,沒有将心中的渴望和盤托出。
但是,她也隻能做到這一步。她控制不住那情緒化成急促焦灼的喘息自她的口鼻間溢出來。
最後,她甚至輕輕的哼起來。
那聲音,是難受隐忍的聲音,卻也似幾聲嘤咛,斷斷續續的撩撥着男人的神經。
賀荊南雙眸一緊,旋即加快腳步。
酒店正門口有他專屬的停車位,沐風在前開車門,他則将葉紫直接抱進了後座。
将這個被浴,火焚身的女人放下時,因爲她手臂勾的太緊,他的身體也跟着壓了下去。
他這一壓本是無心,身下的女人到了完全不能自控的地步。
葉紫那柔軟的唇又尋着熱度吻上來的時候,賀荊南心頭突然冒出了一絲悔意。
他好像不應該把她抱到車上來,而應該直接在酒店開個房間。
現在……再想撤回去好像已經晚了。
這丫頭的手已經探進了他的脖頸裏,在他的身上摸索了起來。
身體猛地一陣緊繃,他微微擡頭,盯着駕駛座上沐風的後腦勺道:“沐風,下去。”
沐風起初一愣,旋即連一聲是都沒敢應就匆匆下了車。
關緊車門時,他心裏不由的唏噓一聲:“車,震,老大的口味越來越重了。也不知道是誰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