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葉紫是個薄情寡義的人


窗外,露出第一抹魚肚白的時候,賀荊南悠悠轉醒。

這是一種跟平時醒來完全不同的感覺。平時睡足了一夜,醒時全身輕松,并沒有任何不适的感覺。

而今天,他卻覺得全身沉重,尤其是頭,還有點隐隐作痛的感覺。

費力的張眼,入眼的第一幕景象就讓他如瞬間遭了電擊。

他慌忙坐起,随即感到身上一涼,低頭看向自己,他的腦中出現了瞬間的空白。

空無一片薄衫的上半身讓他不适,那隻從胸口滑落到腰間的細白小手更讓他心慌。

他扭頭看了一眼還在沉睡中的李詩涵。僅停留了一秒,便突然掀開了被子,長腿從被子裏挪了出來。

昨天的衣物都在地上散亂的擺着。仿佛正是激,情過後的案發現場。

他隻記得他送完李詩涵之後回到客廳,陪着徐秋萍說了一會話,就覺得酒勁上來了,頭有些昏不太舒服。

後來,他想回去,徐秋萍卻說他酒後駕車不安全,不讓他走。讓他在家睡一晚。他沒多想也就答應了。

可最後,怎麽會睡在了這裏?還有,他真的,酒後亂性了?

回頭看了李詩涵一眼,他深深的鎖起了劍眉,随即快速從地上拾起衣服手法慌亂的穿上。

穿好褲子和襯衣,來不及穿外套,他就手拿着外套疾步朝門口走去。

就在他手搭上門把手的瞬間,身後突然響起一聲刺耳的尖叫。

“啊……”

女人的驚恐,慌亂還有痛苦全都凝結在了這一聲尖叫裏。

賀荊南聽得毛骨悚然,手不由的緊緊攥住了門把手。

頓了幾秒,他沒有回頭,直接擰開門,沖了出去。

客廳無人,他直接上了二樓。

剛上到二樓,就見穿着睡衣的徐秋萍從自己房間走了出來。

她似乎還沒睡好,臉上倦容未退。

看見賀荊南,她有些驚訝:“哎,荊南,你醒了?詩函呢?她醒了沒有?”

“媽。”

賀荊南咬牙切齒,下意識的朝樓下看了一眼,突然一把抓住了徐秋萍的胳膊将她拉回了房間了,随後關上門。

“媽,你想幹什麽?你是不瘋了?你怎麽能……”

有些話,他都說不出來。可眼前這個人居然能幹得出來。

賀荊南面色霜白,心中怒氣橫生,那隻手依舊攥着徐秋萍的胳膊,攥的很用力,指尖掐的徐秋萍感覺到了疼。

“你放開。”

徐秋萍冷哼一聲,“有你這麽跟媽說話的嗎?還有,你現在朝我吼什麽?我還要問你,你昨晚不是說要回家的嗎?怎麽後來跑到詩函的房間裏去了?要不是我後來起來倒水碰到吳嫂,跟我說了這事,我還當你回家了。”

“你說什麽?”

賀荊南不敢相信的盯着徐秋萍,“我自己跑去的?媽,你别逗我。事情你已經做了,不要再遮掩了行嗎?”

他的語氣中已經帶出了濃濃的失望情緒。徐秋萍卻隻眉目一挑,滿不在乎的說道:

“我做什麽了我?真是笑話。你自己把持不住你自己,賴我什麽?”

“媽,你……真是太荒唐了。”

賀荊南忍不住伸手指着自己的母親,盯着她那滿臉的躲閃,痛心的說道。話說完,他又立即将手指攥進掌心,手臂一甩道:

“好,我不跟你争這些。我去跟詩函解釋。”

他半句都不想多說,提了提手裏的外套,轉身就準備出去。

“回來。”

徐秋萍叫住了他。見他不再動,她才走到自己的梳妝台上拿起了一份文件,往回走的時候她便道:

“你不非要說我做了什麽嗎?對,我确實做了一件事。昨晚,我發現問題之後給你媳婦打了電話,讓她來接你回家。”

她輕飄飄的說着,賀荊南倏地回頭,雙眸似染了血一般。

自己兒子臉上的怨恨,當媽的自然看的清楚。

但是,徐秋萍并不在乎。

她手裏捏着那份離婚協議緩步走向賀荊南,伸手遞給他:

“離婚協議她已經簽了。别以爲我用什麽辦法逼着她簽的。我隻是給了她一些好處,她自己就簽了。荊南,我跟你說過的,像葉紫那種女人,看中的就隻是我們家的錢而已。她心裏沒什麽感情,從來都沒有。要說以前你在國外對她不管不理的,她怨你也正常。

可你回來這些日子怎麽對她的,媽我都看在眼裏,她心裏能不清楚?可她呢?你隻不過犯了一點小錯,她就能看在我給她那些好處的份上把字簽了。她是什麽人,你應該能看清了。薄情寡義之人,不值得你浪費心思。”

徐秋萍最後給葉紫的人品下了定義。賀荊南接過那疊協議,目光落在财産分配那幾項條款上。

一處市區的房産,一些價值一般的珠寶首飾,最值錢的是一處地段一般的購物中心。那個地方,前不久助理還跟他說過,年利潤率不足百分之五,他當時就告訴助理,想辦法處理掉。

處理……他的母親大人真是有先見之明,就用這種方式處理掉了。

而那個女人,她可能把這些東西的價值想象的太高了吧,簽的确實爽快。

賀荊南沉默不語,徐秋萍等了一會,又道:

“詩函不是一般的女孩子。這件事我們重要給人家一個交代。你盡快把婚離了。詩函是個懂事的好女孩,你李叔叔他們一向也欣賞你,雖然結過一次婚,但是好在沒有孩子拖累,這也沒什麽。我想他們不會有什麽想法的。”

賀荊南心頭正被一股烈焰般的情緒充斥着,乍一聽徐秋萍這展望美好未來的話,瞬時間心中那種情緒就被點燃了。

“媽,你說夠了沒有?”

他緊緊攥着那份協議,用力甩下手臂,“我再跟您說一遍。我不會跟詩函在一起。即便我跟葉紫真的離婚了,暫時也不想跟任何一個女人在一起。請你以後不要再摻和我的事了。”

冷硬的話語甩下,他攥着那份協議,頭也不回的邁着流星大步離開。

“荊南……”

徐秋萍沖他的背影喊了一聲,喚不住他,臉上又湧起了厭恨之色,“你是被那個女人迷住心竅了。”

氣咻咻的在房中站了一會,她終究不放心還是下了樓。

剛下到一樓,就見已經穿戴整齊的李詩涵慌慌張張的低着頭快步朝大門口走去。

“詩函。”

徐秋萍急匆匆的喊了一聲,跑過去攔住了李詩涵。

“詩函,荊南呢?他沒跟你說什麽吧?”

“伯母。”

李詩涵擡起臉,小臉上滿是淚痕,雙眸已經哭腫,“伯母,昨晚的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怎麽會和荊南……”

她面色羞紅,再也說不下去。

徐秋萍愛憐的看着李詩涵,拉緊了她的手将她拉到沙發邊坐了下來。

“詩函啊,荊南他呢,昨晚喝多了,是糊塗了點。不過你放心,他跟我說了,一定會對你負責任的。真的,葉紫把離婚協議都簽了。”

爲了增加話語的可信度,她直接抖出離婚協議的事情。

這事顯然超出李詩涵的預料,她愣了一下,詫異的嗓音中依舊帶着一點鼻音:“離婚協議?”

徐秋萍得意的微微一笑,“是啊。昨天晚上。我想着這事不能拖,就讓她簽了。所以,詩函,伯母跟你保證,我們賀家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李詩涵沒有立即接話,剛才崩的緊緊的小臉松了一下,眼中的淚光也淡了不少,過了一會,她才微微蹙眉,不放心的道:

“可是,荊南他……他剛剛跟我說,昨晚的事情都是誤會。”

“誤什麽會?”徐秋萍佯裝生氣的打斷,“我不知道什麽叫誤會。我隻知道生米煮成熟飯了就要負責任。荊南那孩子暫時想不清楚你别聽他。這件事我做主。還有他爸爸,憑着跟你爸那層關系,他一定不會反對,你啊,就把這顆心給我放到肚子裏去。”

她打着包票。李詩涵垂眸想了想,貝齒輕輕的在唇瓣上厮磨了片刻後,她突然擡起了目光盯着徐秋萍:

“伯母,昨晚我回了房間之後就特别困,特别想睡覺,您跟我說句實話,到底是荊南喝多了酒,還是您……”

她沒有再說下去,目光卻很直接的逼視着徐秋萍。

徐秋萍愣了幾秒,旋即很有深意的笑笑:

“詩函啊,你是個聰明孩子。有些事大概心知肚明了。伯母呢,這也是不得已的。荊南性子太倔,人又重情義。心裏明明不喜歡那個丫頭,卻礙于這一張結婚證,又總是護着她。我這也是怕他一來二去的真的動了什麽心思,這才……詩函,你不會怪伯母的吧?”

“我……”

猜想得到應證,李詩涵心裏感覺有點複雜。

以前她在國外念書的時候也談過男朋友,國外這種觀念開放,她也不是第一次。對這種事自然也沒有到那種要死要活的地步。

但是,她眼界高,擇友标準也高,她絕不是那種随便跟人上,床的女人。所以,徐秋萍這麽做,讓她還是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歸不舒服,她又好像并不排斥,畢竟那個人是賀荊南。那是她夢中的人啊,有這樣一個夜晚,她心裏其實是竊喜的。

就是不知道,他們昨晚到底有沒有……

心思百折千回,想了一會,她才微微的低了低頭,目光垂下,面帶幾分嬌羞的說道:

“伯母,您是爲荊南好,我……說實話我心裏有點不高興。但是我也不怪您。不怕您笑話,我确實是喜歡荊南的。發生這樣的事情,不能怪他,也不能全怪您,我自己也有責任。其實昨晚,他,他那樣的時候,我知道,我……”

李詩涵雙頰流火,再也說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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