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還想着剛才記錄那些信息的事情,葉紫心虛的很,賀荊南湊過來的時候,她動也不敢動就那樣木頭一樣的立在那,任由賀荊南鼻尖貼着她的脖頸在她脖子上嗅了好一會。
她本來是忍着的,可那鼻尖微涼的觸感在她脖子上制造了一陣酥麻,她又忍不住了,幹巴巴的笑了一聲:
“你幹什麽呀?”
“你喝酒了?”
賀荊南長身直起,往前上了半步,與她站的更近。
一聽酒這個字,葉紫首先想的就是洛北辰。這酒味一定是洛北辰染在她身上的,她要是否認,賀荊南勢必不信還要追問其他。
想了想,她便道:“哦,是的。下班的時候跟周钰一起吃了個飯,喝了一點。”
她依舊扯着唇,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笑的多麽不自然。
“是嗎?”賀荊南的臉又突然壓了下來,這次不是湊着她的脖頸聞,而是正對着她的臉。
他湊得太近,葉紫都能數的輕他的睫毛,心裏緊張,她往後靠了靠,收抻着桌沿,臉也往後仰,看着他。
剛想說話,卻見賀荊南薄唇倏然開啓:“你撒謊。”
他連呵出的氣息都是冰冷的。那怒氣已經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可是,他怎麽知道自己撒謊了?
一向不善撒謊和僞裝的葉紫頓時就慌了神,張了張嘴,聲音也是幹巴巴的:“沒有啊,我就是跟周钰在一起。”
“喝酒了,嘴裏都沒有酒味?”賀荊南一語道破,葉紫愣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多蠢。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閉緊了嘴巴,閃着驚慌的眼波看着賀荊南。
事情到這裏本已經夠葉紫難應付的了。卻沒想到,賀荊南下面的話直接讓她如五雷轟頂。
“你到底是跟周钰在一起還是跟洛北辰在一起?”
“……”
葉紫吓的臉發白,實在不知道賀荊南到底是怎麽知道她跟洛北辰在一起的。
望着那雙深眸,她也現在是一個字都不敢說,她怕又一不小心說錯了什麽,徹底激怒他。
她小心翼翼,小心肝都要飛出來了。
僵持了幾秒,賀荊南的手突然伸了過來扣住了她的脖頸,将她往面前一帶。
這一帶,她的唇便擦在了他的薄唇上。
聽他道:“你知不知道洛北辰是用香水的?”
“……”
葉紫瞠目結舌,半天才搖頭,木木道:“不知道,鼻子也沒你那麽尖。”
男人用香水當然沒什麽。關鍵是以前她跟洛北辰經常在一起的時候并沒有在他身上聞過什麽香水味,現在……她直接沒留意過這個。
她也見過洛北辰幾次,近距離的也站在他面前過,甚至今天還被他壓制了一會,可她都沒有注意到啊。賀荊南這鼻子也太靈了。
葉紫往下吞了吞口水,見眼前的男人陰着臉不說話,想緩和一下氣氛,便沒話找話道:
“沒想到你對香水也有研究。”
他的身上,她肯定沒有任何人工香料的味道。
那種清冽的氣息,仿佛是他與生俱來的。
葉紫的語氣多少有點讨好的味道。洛北辰當街攔着她發了一場瘋,她依舊夠煩的了,現在她不想再惹一場事端出來。
可是事與願違。她這點淺顯的讨好并不能平息賀荊南的怒氣。
他冷冷一哂,“錯了。隻是因爲我讨厭那種味道。”
因爲讨厭所以越發的敏感。
這句話把葉紫堵了一下,讓她更加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他的手還扣在她的脖頸處,指尖甚至摁在了她的脈搏上讓她感覺陣陣麻木。
老這麽僵着也不是辦法,葉紫猶豫着要不要把洛北辰喝多了發瘋的事情告訴賀荊南。
她在想怎麽開口,卻不料自己這種猶豫不決的樣子讓賀荊南眼中怒火更甚。
“我的話你是不是從來都不在意?”
他的話……是關于洛北辰那些吧。葉紫想着,迎着賀荊南陰沉的目光,她心裏的懼意總散不去。
“今天是個誤會。我也不知道……”
“你還想跟自己找理由?”她還未說完,賀荊南便冷冰冰的打斷,“剛開始說跟周钰在一起,被我拆穿又想編一套什麽說辭給我?”
話出口的時候,賀荊南覺得他今天根本就是多餘跑回來一趟。
他應該還跟母親徐秋萍住在另一處别院裏。這個時間點應該躺在床上安心舒适的睡覺了,總好過到這裏來生一場氣。
越想,他的手扣的越緊,指尖的力道也越來越重,重的讓葉紫忍不住輕呼出了聲。
“你弄疼我了。賀荊南,你講點道理行不行?我今天确實是跟周钰在一起吃飯。隻是出來的時候碰到了洛北辰,他喝多了,就這樣。”
洛北辰壓制她,強吻她的那段,她是說什麽都不敢再提了。
可饒是如此,賀荊南的眼中卻看不到任何的信任。
一個男人,不管他平時多麽理智,多麽講道理,在自己老婆身上聞到了别的男人的氣息,那理智多半會瞬間煙消雲散。更何況,他賀荊南平日也并不是一個很大度的男人。
雖然她已是前妻,但那是她自己對自己的定義。賀荊南那裏,前妻跟現任沒有什麽本質的區别。
以上兩點,葉紫都不懂。所以對賀荊南眼中那堅決不和解的情緒也表示了憤怒。
“你放開我。我說也說了,你不信拉倒。我要休息了,你出去。”
她索性掙紮了一下,又伸手推了一把。
這一扭,一推,就像火星徹底點着了賀荊南的情緒。
他長臂探出,繞上葉紫的腰,一個旋身,輕巧利落的就将她壓在了旁邊的床上。
“讓我走。跟他恩愛夠了,所以急不可耐的讓我走了是不是?”
“……賀荊南,我沒有。”
他的沉重,葉紫被壓的喘不過氣隻能用力推搡。
賀荊南突然騰出一隻手扣住了她一隻手腕,将她的手壓在了床榻上。他陰晦如墨的臉低低的懸在她的鼻尖之上,眸光森冷,盯着她:
“你沒有,那你幹什麽了?你幹什麽了才能讓他身上的氣息都染到你身上來了?”
距離夠遠的話那一定染不上。
賀荊南就是這個意思。葉紫被他這步步緊逼的質問問的頭發都發麻。
手腕上,他又扣的那樣緊,幾乎掐斷了她的經脈,沒幾秒她的掌心都麻木了。
“賀荊南……”她忍無可忍低吼道,“你現在糾纏這些還有意思嗎?首先,我們離婚了。我是個自由人。跟誰見面,與你無關。第二,我跟洛北辰認識,相愛都在先。這一點你知道的。我現在說什麽你都不信,可你不覺得你自己可笑嗎?我們四年前就在一起了,要做什麽還要等到現在做?該做的早就做了。”
這麽一通低吼,吼出來雖然暢快,可她心裏也是害怕的。
畢竟,她現在還被壓制在這男人的身下動彈不得。他想把她怎麽樣簡直易如反掌。
她警惕戒備的盯着賀荊南,眼見他臉色突然僵了,整個人都似木了一般,竟半天沒反應隻盯着她看。
被這透視光似的目光盯得發麻,葉紫又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掌心還沒收回,她便聽賀荊南問道:“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是完整的。”
這話,語氣很輕飄。像一陣風從他口中輕緩的飄出來,又輕緩的飄進她的耳朵裏。
葉紫愣住,呆了半響。
他這樣說是什麽意思?不是問話,是個肯定句,可聽着又總帶着對某件事的質疑。
他,在質疑什麽?
倏地,葉紫的腦中冒出一個讓她發抖的念頭來。
她盯着賀荊南,開口,聲音都有些發抖,“你在懷疑我?”
不隻是懷疑她的完整性,他還在懷疑她是不是爲了嫁給他而做了什麽修補術之類的手術欺瞞過關。
葉紫覺得自己并不是多想,這個時候,賀荊南這句話,這幅表情,很明顯就是在告訴她,他懷疑了。
就因爲她那句話,他産生了這樣的懷疑。
她那句話的意思明明是在強調她和洛北辰之間是幹淨的。他卻……
他的懷疑來的可真容易。
心頭莫名的一冷,她亦不想再辯解,隻不管不顧的拼命推他,想把他推下去。
哪知,她這麽用力的推,賀荊南卻突然将她壓緊了,薄唇緊跟着貼在了她的唇上,鋒利的齒,竟咬住了她的下唇。
他咬的重,出口的嗓音也似跟她有深仇大恨:“他到底有沒有碰過你?是這樣,還是這樣?”
齒松開,龍舌瞬間裹挾勁風卷進了她的口中,同時大手也從她的薄衫開口處探進去,指尖用力的捏住了她的敏感處。
疼……是葉紫此時唯一的感覺。因爲他捏的實在是重,疼的她幾乎打哆嗦。
這讓她難忍的疼痛激發了她的怒氣,也激發了她的膽量,她幾乎想都沒想就一扭頭避開他的吻,沖口而出一句:
“你不是懷疑嗎?那好,我告訴你,我跟他做過了,四年前就做過了,我爲了嫁給你,重新做了修補術,我葉紫就是那種表面說着不願意心裏卻處心積慮想要嫁進豪門的女人。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