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溫妍擡頭看着他,拿着日子現在想起來連自己都覺得那麽遙遠。
安然推着從店裏出來,因爲他們兩個的高顔值,引起路人的無數目光。
“你看那個男的好帥啊!”
“是啊,而且你看他一點也不嫌棄他女朋友,推着輪椅帶她逛街,太幸福!”
“要是能換成我該多好啊!”
溫妍看到路邊兩個女孩看着安然眼冒桃心的樣子,真是扶額。難道他們都覺得自己是個殘疾人嗎!
溫妍擡頭看着安然,“還有什麽需要的嗎?”她看着自己行動不便的樣子,真是不好意思在這裏轉悠。
“你呢?”
“沒有。”溫妍搖搖頭。
“那走吧。”安然推着她下了樓,“帶你散散步,去吃飯。”
散步?他現在還坐在輪椅上,怎麽散步,她看看安然這會兒好像心情挺好的,也不忍着拒絕,任由他推着。
兩個人走在深秋的路那邊,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推着,這個人安安靜靜的坐着,金黃色的樹葉緩緩飄落,落在溫妍的肩頭。
安然輕輕幫她拿掉,看着她柔軟的頭發被被吹起一縷,整顆心都柔弱了。
溫妍一路沒有說話,隻是聽着他踩在樹葉上的聲音,一步一步的腳步聲落在自己心上。如同那一天早上,他陪着她慢慢的走在學校。
“那天晚上,你是跟季希茜一起在外邊。爲什麽不說。”安然想不到她有什麽理由包庇那個狠心的女人。
“你知道了?”溫妍驚奇的看着他,自己有沒有說,他怎麽會知道?
她看着安然不說話,他生氣了嗎?“我總感覺,她的身上流露出一股悲傷絕望的感覺。何況,那晚她并不是故意的。”
“是嗎?”她怎麽可能不是故意的。“以後她不會再來打擾你了吧。”他想想昨晚上已經跟她說清楚了,至少以後不管是安甯,還是溫妍就不會被她傷害了吧。
“爲什麽?”溫妍不懂他的意思,不再來打擾自己,“她不是你的未婚妻嗎?我未來的嫂子。”
“我曾經也這麽以爲。”安然自嘲的笑笑,難道跟自己談戀愛,真的很孤單嗎?
溫妍聽到他的口氣,心裏有一點譜了,也沒有繼續往下追問,畢竟他的生活,不是自己可以過問的,
兩個人各懷心思,安然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拿起看了一眼,眼神微變。
“先陪我回一趟公司。”安然推着她立馬往回走,溫妍也不在意,反正自己也不餓。
他開着車子,沒一會兒就到了安氏,“這就是安氏總部。”
溫妍看了一眼,這個建築,怎麽那麽眼熟?這個獨特的造型,好熟悉,可是安氏?哪裏有些不對勁。
她來不及想清楚,安然已經開着車子到了地下停車場。
“這棟樓的造型,很奇特,也很少見。”溫妍心裏感覺還是怪怪的,于是準備打探一下。
“我爺爺自己設計的。”安氏是安然的爺爺自己親手設計的,放眼整個市都沒有第二棟。
“好厲害。”溫妍說了一句,覺得自己可能是記錯了,就由着安然把她又抱進輪椅,“用拐杖不好嗎?”
“方便。”安然推着她進了總裁專用樓梯。安然心裏竟然很喜歡這種感覺,她可以乖乖的待在自己的身邊,而不是自己偷偷到處亂跑。
溫妍跟着他一直到了頂樓,安然推了一下一個櫃子,溫妍驚訝的看着,這個櫃子相當于一個門,一推開,後邊是一個類似于休息室的地方,大大的落地窗,視野非常好。
“你在這裏等會兒,我處理一些事情。”他走出去,把溫妍放在床上,自己出了休息室。又把門關好。
安然剛從休息室出來,辦公室的秘書敲門,“總裁,季總找您。”
“讓他進來。”安然坐在辦公桌前,看着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的季汶。
“安然啊,最近忙不忙?”季汶看着自己的搖錢樹,肥肉恒生的臉上立馬堆滿了笑容。
安然不喜歡他這幅面孔,以前礙于季希茜的面子,讓他三分,現在當然不需要了。“季總來有什麽事?”他兩隻手輕輕交叉着看着他。
“這麽叫就見外了。”季汶拉開凳子坐下,“希茜她不懂事,你多包容她嘛。年輕人吵吵架很正常嘛。”
“我的時間很緊。”安然看了一眼腕表。
“我知道,我知道。”季汶看他根本不想跟自己說起季希茜,就知道她沒有利用價值了,“我想問問,我們兩個公司一直合作的項目,爲什麽停了?”
安然譏諷的一笑,“安氏不是冤大頭。你當真覺得我都不知道嗎?”
“你!”季汶聽到他把自己做的這些擺在桌面上說,一下就惱羞成怒,拍了一下桌子。
“你跟希茜這麽多年,你說分手,就分手,那誰來對她負責任?”季汶知道安然一貫光明磊落,就往季希茜身上扯。
“負責任,呵,到底誰還爲她負責任?養父在養女家留宿。季汶,你最好離她遠一點!”安然眼神淩厲的看着這個男人,無論如何,季希茜以前都跟他在一起過。
“你怎麽知道!”季汶一下就心虛了,他猥瑣的一笑,從懷裏掏出一疊照片,“不知道誰給我的寄了這些照片,如果你不想它外流,就恢複和季氏的合作。”
季汶說完,哼了一聲,離開了。
安然看着桌子上的照片,整個人睜大了眼,上邊是希茜,她赤身裸.體,被綁在床頭,眼神迷離,很享受的樣子。
安然青筋暴起,把相片放進粉碎機,看着這些恥辱的照片,眼神暗了暗。
她到底是在做些什麽!安然拿起電話,“季氏不需要留了。從季汶那裏找到關于季希茜的照片。”
他挂了電話,壓抑住内心的波動,推開門,走進去,溫妍正拿起他的一些書在看,他沒有打擾,打來窗戶,點了一支煙。
溫妍看着他現在窗前落寞的身影,艱難的站起來,走過去。輕輕從他指間把煙拿走,“抽煙并不能解決任何事情。”
安然看着她,“你會變嗎?”
溫妍被他的問題問住了,誰又能知道呢。“你不會變嗎?”
“大家都在變吧,隻是有的人,他偏離了你所預定的軌迹,你才會覺得她變了吧。”溫妍平靜的說。
她剛剛在休息室已經聽到他們的談話了,事情好像很複雜,難道季希茜跟她的養父有什麽,安然就跟她分開了?
“餓嗎?”安然轉移了話題,這個世界最變幻莫測的不是天氣,是人。
“餓了。”如果能轉移他的注意力,也好。
“吃什麽?”安然把輪椅推過來,讓她坐下。
“你吃什麽,我吃什麽,畢竟現在你說了算。”溫妍看看輪椅,裝作沮喪的樣子。
“吃火鍋?”安然想到他前兩天在網上搜過,說女孩子大多喜歡吃火鍋。
“你也想吃?”溫妍看着他高冷男神範,難道也吃火鍋?不會沒形象嗎?“我以爲你們這種人隻吃西餐。”
安然嘴角抽抽,他們這種人......“這是歧視嗎?”
溫妍捂住嘴笑笑,對哦,原來他們這也算是受歧視。
可是真當他們坐在火鍋店的時候,安然傻了眼。溫妍每每看上去都是安安靜靜,很冷淡的樣子,可是這會兒呢?撸起袖子,大口吃着,小臉辣的紅紅的,不停的喝水,可是也不願意停下來,還是一口一口往嘴裏送。
反觀他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麽下口。安然從來不吃這種口味比較重,比較刺激的東西,看着一鍋子火紅火紅的辣椒,他就有點怵。
“吃啊!”溫妍感受到他的目光,有點不好意思的擦擦嘴,好辣啊!但是好過瘾。
她往安然的碗裏放了一塊山藥,“挺好吃的啊。”她又看看,“你不是也想吃火鍋?”
“嗯。”安然夾起來,放進嘴裏,筷子頓了一下,耳根一下就紅了。這味道,味蕾辣爆炸了。
“吃好吧。”溫妍吃渾身發熱,脫掉外套,難得露出一副小女兒姿态。“開火鍋店特别掙錢,這些東西都不值那麽多錢,其實最好應該自己在家裏做火鍋。”
安然看着這個小丫頭難得這麽多話,心情好,吃的也那麽歡,下下狠心,又夾了一塊。
看着她吃的那麽香,如果忽略他辣腫的嘴唇,他也慢慢覺得這種東西還挺好吃的。
“有空在家裏做吧。”安然突然開口。
“可以嗎?”溫妍想着他一塵不染的房子,不怕吃火鍋那油氣水汽熏嗎?
“不要放這麽多佐料。”他弱弱的補充一句。
嗯?溫妍開開他臉頰紅紅,嘴唇有些紅腫,最明顯的就是他的耳朵了,跟染了紅染料一樣。
“哈?你不能吃辣嗎?”溫妍後知後覺的問他,還有人找虐的?
“以毒攻毒。”安然說了四個字,接着跟火鍋鬥争。
從這次以後,安氏就不斷有人說親眼看到他們總裁特别愛吃火鍋,辣椒達人。
兩個人吃完飯,溫妍摸着圓滾滾的肚子,撐得不得了,“飯飯嗓子眼了。”溫妍笑自己。
安然覺得這是他有史以來吃的最難忘的一頓飯了,嘴已經沒有了知覺。
她們剛準備回家,安母就打通了安然的電話,“然兒。”
“媽?”安然沒想到她媽怎麽突然就來了電話。
“你上網看看,不知道怎麽回事,有一些關于希茜的照片。你快點處理一下。你爸他這會兒正發脾氣呢。”楊霞偷偷給兒子通風報信,那邊聽着自己老公坐在沙發上大發雷霆。
安然挂了電話,立刻打開網頁,各大新聞,論壇已經開始讨論,“某豪門準媳生活放.蕩”,“豪門怪癖,讓人大跌眼鏡。”
裏邊就是李汶那給自己的照片,怎麽會流出去了,李汶他才剛走,應該不會這麽冒險,把事情捅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