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看着她走遠,才驅車離開。
溫妍進了宿舍,屋子裏兩個室友都在,“沒有出去嗎?”她禮貌性的問了一句。
“嗯。”其中一個室友看着她,好像想對她說什麽,卻沒有開口。
溫妍把東西往櫃子裏放,可是發現不對。她拉起一件衣服,看了一眼,怎麽會破了呢?這是安然給她買的這些,她覺得貴都沒穿過啊。
可是現在竟然破了個洞。她拿起另外一件,雖然吊牌在,可是折痕明顯,怎麽也舊了?
“别看了。你的好閨蜜每天在你櫃子挑一件,每天挑一件,很久都沒穿過重複的款式了,估計快穿過來遍了。”柳卿卿現在背後冷嘲熱諷。
“不會吧。李萍她不會的。”溫妍根本不相信,李萍有需要會跟她說,而且穿她衣服這件事,怎麽會呢?
“我好幾次看到她偷偷在你櫃子裏挑挑撿撿。”另一個室友告訴她。
“你是沒看到,她穿着你的衣服,那叫一個高傲的,在外邊跟個花蝴蝶一樣,跟好幾個公子哥暧昧不得了。”柳卿卿繼續煽風點火。
溫妍還是不相信,她不相信李萍會那麽做,她那麽善良。
“不相信,你等着。”柳卿卿話音剛落,寝室門就被推開了。
“小妍......”李萍驚訝的看着突然來學校的溫妍,吓了一大跳。
溫妍轉身看着李萍抱了一束玫瑰花,站在門口。她身上的那件裙子,是安然買給她的!
溫妍記得很清楚,這件裙子是安然專門從外邊單獨帶給她的,說非常适合她,溫妍當時寶貝似得看來看去,放進櫃子裏。
這件衣服,是安然親自給她挑的。說心裏沒有一點不舒服是不可能的。
溫妍走過來,“回來了?”她淡淡的笑着。
“嗯。那個,你來學校,怎麽不告訴我。”她有些責問的說溫妍。
“想突然給你個驚喜啊。”溫妍看着她身上的衣服,“你的衣服好漂亮。”
“我,這是我攢錢買的。”李萍聽着她的話,難道她衣服多,不認識這件?那就好辦了。
“是嗎?多少錢?”溫妍繼續問。
“沒多少錢,幾十塊錢。”李萍說着往自己床鋪那走,越過溫妍。
“啪。”溫妍一把把微微露出來的一點吊牌扯下,這件衣服她記得價錢,“是嗎?我記得這件衣服是幾十萬,不是幾十塊!”她拿着吊牌,看着李萍。心裏很難過。
“誰說的,我的衣服我知道。”李萍根本不看溫妍,依然不肯承認。
“是嗎?李萍,我沒想到你會這樣。你如果告訴我,别說是衣服了,什麽都可以給你。可是你呢?一直責問我爲什麽來學校。你之前給我打電話,就是爲了确認我會不會突然來吧?”溫妍被她的态度傷到了。
“是有怎麽樣,不就是一些破衣服。我穿穿怎麽樣,你又不穿。等下還給你!”李萍大吼幾聲,眼圈紅紅的,溫妍怎麽可以當着别人的面說自己,她一直不都有委屈自己往肚子咽嗎?
“随便。”溫妍此時的心情簡直沒辦法形容。
“自己窮,還愛慕虛榮。難道一個人得寸進尺,另一個一味忍讓,就能維持你們的友誼嗎?可笑。”柳卿卿說完接着給自己補妝。
“李萍,我好幾次都看到你再她櫃子裏挑衣服。你還這麽說她,是不對的。”寝室戴眼鏡的女孩兒爲溫妍打抱不平。
李萍聽着她們的話,眼圈紅紅的,她立刻脫掉身上的裙子,換上自己的舊衣服,把裙子扔到溫妍床上,“你滿意了吧。”她對着溫妍說了一句,跑出宿舍。
剩下溫妍坐在床上低着頭。
李萍從宿舍出來,跑到校園裏的一個座椅上,眼眶紅紅的。
她看着自己身上破舊的衣服,越看越醜,簡直跟溫妍拿着衣服天壤之别。
她突然看到那個剛剛還送她花的男生走了過來,她立刻轉過身去,怕他認出自己。以後該怎麽辦?她在心裏嘀咕。
“李萍?”那個男生走過來,他遠遠就看到這個女孩,好像是李萍呢。他快步走過來。
“嗨,子豪。”李萍知道他看到自己了,看來躲不過去了,在心理打着草稿,怎麽不讓他知道。
“你怎麽在這?”他看着李萍身上的衣服,有些奇怪了,不像李萍之前的風格啊。
李萍發現他在看自己的衣服,不自然的扯扯領子,“跟父母鬧翻了。我告訴他們,我自己也可以自理。我不想過他們安排好的人生。”
林子豪看着這個丫頭的氣質特看越喜歡,“沒想到你沒有被家裏寵壞,不依附父母。”
李萍看他竟然相信自己,開始跟他聊了起來,“我記得還是在做一個兼職嗎,能不能介紹給我?”她要掙錢,自己去買那些衣服。
“嗯,好啊。我請你吃飯吧。”林子豪有些害羞的跟她說,自己追她,她以前從來不搭理自己,喜歡跟其他幾個男生玩,現在這個機會一定不能放棄。
“嗯。好。”李萍跟着他離開了。
溫妍在宿舍坐了很久,決定有空找李萍談談。她看看表,準備去餐廳先吃點飯。自己身體不好,安然千叮咛萬囑咐讓她好好吃飯。
溫妍去餐廳吃飯,猶豫着不知道吃什麽,突然有人在背後拍了她一下。
“小妍,你來學校了?”陳岩驚喜的看着她,好久沒見過她了。
“哎,是陳岩啊。是的呢,最近家裏有點事,就跟老師請了幾天的假。”溫妍擠出了一絲笑容。
看着溫妍蒼白的臉色:“是真的嘛?我看你的氣色不是很好啊。”
“額,可能最近熬夜比較多吧,不用擔心。”溫妍還是很感激陳岩這麽關心自己。
“老朋友好久不見,氣色又這麽差,這麽着,今天我請你去校門口那兒吃點好的補補吧,就當做我這老同學的心意吧!”
“好吧,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溫妍也不好回絕,她知道陳岩對自己的心思,雖然明知道自己不喜歡他,可是兩個人也是朋友,陳岩還總是照顧自己。
“走吧,咱們去吃門口的雞煲吧。”說完兩人結伴往校門口走去。
飯間點了好幾樣菜,都是溫妍喜歡的。可見陳岩心思之細膩。
“老闆,有沒有白開水啊?”溫妍有點口渴。
老闆從後廚探出頭:“哎呀,開水在那裏,剛燒好的,今天有點忙,您自己倒吧,不好意思啊。”
的确熙熙攘攘的人一直沒少過,對于學生來說,這種實惠又美味的飯店少不了的。
陳岩一個箭步:“你坐着,我來拿。”
溫妍接過水瓶:“我自己倒吧,就不麻煩你了。”
可是她忘記了自己手臂的刀傷,剛拿起水瓶準備倒水,因爲負重傷口一陣撕裂的痛,水瓶差一點掉在了地上,幸虧陳岩一把接住。
“溫妍你的胳膊怎麽了?”陳岩狐疑的問。
“沒事,小傷,不要在意。”雖是這樣說,卻是一陣的龇牙咧嘴。
陳岩當然不信,輕輕用手在溫妍手臂握了一下。
“有紗布,你胳膊傷的不輕。”
“額,是我前兩天切菜時不小心被刀劃住了,不過已經沒事了......”
"刀劃傷還說沒事?"陳岩睜大了眼睛,不知是激動還是生氣。
吃完飯,陳岩送溫妍到宿舍樓下。
“你最近的飯我給你承包了,你沒事的話就不要下樓,需要什麽東西給我說,熱水我幫你打,上課我替你去,你專心養傷。聽到了嗎?”
溫妍被一連串的命令吓愣了,還沒來得及反應,陳岩就像一陣風跑走了。留下來溫妍一個人淩亂在風中,既然這樣還不如回家養病呢,圖什麽呢?
陳岩跑出了很遠轉身對溫妍大喊:“晚上吃飯我來接你。你等我啊。我去上課了。來不及了。”說完一溜煙得就跑個沒影了。
或許當溫妍是那個一無所有的溫妍的話,她的确會對這種校園荷爾蒙動心,可是,她已經不是那個溫妍了,她不屬于陳岩,她不屬于這個時空。
果不其然,還沒到放學時間,陳岩就早早在樓下等着。
“嗨,你還真來了?”溫妍有點過意不去。
“說了就做到嘛。給,喝點吧。”說着陳岩從口袋掏出了一袋牛奶。
溫妍接過去也沒直接喝而是放進了口袋:“我還不是很餓,我想去操場轉轉。”
“那也行,活動活動對傷口恢複也好。”總之你的一切要求在陳岩這裏都有完美的借口,如果誰做他女朋友肯定會幸福的吧。溫妍心裏想着。
兩人來到了田徑場,圍着足球場一圈一圈的轉着,夕陽西下,草坪上成雙成對的情侶靠在一起。
多美的風景,多美的年紀,多美的愛情,多純真的心。
這些對于溫妍來說卻從不敢想,畢竟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突然離開這個時空,太沒有把握的事情還不如就讓它在最美好的時候死去。
“都這麽久了,你也不找個女朋友。是沒有看上的嗎,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吧?”溫妍輕聲的問。
“也不是沒有喜歡的,隻是還不是時候,我還不夠優秀,不夠強大,所以我還不想太早讓她陪我一起吃苦。”陳岩語氣堅定的說。
“那個女孩真是幸福啊。”溫妍羨慕的語氣。
“呦。窮狗也找了女朋友啊,啧啧啧,這妹子年紀輕輕的眼睛就瞎了,可惜可惜。”一聲刺耳的嘲笑從一群踢足球的男生中傳出來。男生頓時一陣哄笑。
說話人是鄭沖,因爲陳岩總是招女生喜歡而總是處處和他作對,這其中也有他喜歡的女生。仗着自己父親是H市公安局長橫行霸道慣了。
陳岩轉過身子惡狠狠的看着那邊的男生:“鄭沖,有種你再說一遍。”誰也無法忍受在自己最喜歡的人面前被嘲笑。
“呵,怎麽了,長志氣了,想在女神面前耀武揚威?你個loser。”鄭沖沒有一絲退讓的意思。
溫妍拉了陳岩一把:“算了,别跟他一般見識,屎殼郎一樣的東西。”
鄭沖聽到溫妍把自己形容成屎殼郎頓時怒了,還沒人敢這麽說自己,何況當着這麽多人的面。
“你個臭婊.子,你說老子是什麽?”說着鄭沖就揚起了手朝着溫妍一巴掌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