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到醫院的時候,心裏還有些愧疚,上次匆匆來看了甯兒一次,之後妍兒懷孕了,自己就很少過來看自己妹妹了,而且公司的事情真的很讓他頭疼,每次一到年尾,事情就多的要死。
他從電梯裏出來,一心歡喜的拿着一份黑森林蛋糕推開門走進來。可是看着空蕩蕩的病房,傻眼了,人呢?他走到獨立衛生間門口敲敲門,“甯兒,在嗎?”
沒有人回答。一般這個時間,安甯應該都在病房裏,何況今天下這麽大的大雪,護工一定不可能帶她出去。
“13号病房裏的病人呢?”安然發給下蛋糕,立馬走出去,拉着一個護士問。
“在病房裏啊,她剛剛睡着了呢。”護士笑着跟眼前這個大帥哥說,這個帥哥是13号病房病人的哥哥,過一段時間就會過來看看他妹妹。
“她不在!”安然的臉色立馬就黑了。這些護士都是幹什麽的,這樣站看自己妹妹嗎?
“不會的,她平時都很乖的。”今天她看安甯在床上在睡覺就給她蓋蓋被子出來了,而且她根本沒有看到病房裏有誰出來。
“我們分頭取去看看她是不是在哪裏玩。你去那邊。”安然跟她交代了一聲,立馬跟她分頭開始去找。
護士這會兒也開始緊張了,整個人就慌張了,立馬就朝着安然說的方向去找,樓梯裏,過道裏,都不見人影,真個人氣喘籲籲的樓上樓下找了一遍,還是不見人影。
安然在樓裏邊找過以後,立馬跑下樓,冒着大雪,在她經常玩的地方,找了一邊,可是還是沒有。
安然立馬上樓,準備找護士長,一起去掉監控。這裏是美國,隐私保護非常隐秘,可你的那個不會兒讓他輕易掉看監控,安然心裏簡直要急瘋了。
之前安甯受傷,到後來溫妍和媽媽被綁架,安然真怕他們任何一個人再出什麽問題。雖然自己盡力給他們私底下安排了很多保護措施,可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他剛上樓,就看到正在往病房走的安甯和康城。
“怎麽回事?”
康城看到滿身是雪,臉色臭的要死的安然,心裏暗叫不好,這家夥如果知道自己的妹妹跟着他跑了那麽遠,會弄死他吧。
“我實在沒有辦法解釋。”康城先讓把安甯的鞋拖掉,把她塞進被窩,然後站起來看着自己的好友。
“你們去哪了。”安然這會兒看着他們完好無缺的走進來,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下了,可是心裏還是有些怨氣,這個家夥,吓死他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她剛剛爲什麽出現在我所在的咖啡店,而且,她很明顯的認出我了。”康城也覺得不可思議,安甯現在明明整天什麽事也不知道,不懂得,怎麽會自己一個人跑那麽遠。
“你也不知道嗎?不是你帶她出去的?”安然眉頭緊皺,康城的意思是甯兒是自己跑出去的,而且很巧的遇到了康城,就這麽巧嗎?
“還好,她遇到你了。”安然松了一口氣,如果是遇到别人的話,天知道她會不會這麽完好無缺的回來。“康城,我真的不希望有下次。”
康城嚴肅的點點頭,現在的安甯不僅像一個小孩兒,而且她不會交流,如果走丢了,後果真的很嚴重,更重要的是,雖然安甯生病了可是依舊一點也遮掩不了她身上的氣質和美貌。
安然走到床邊,看着床上的人兒,她靜靜的坐在場上,眼神無神,像一個木偶一樣。爲什麽現在感覺甯兒的并嚴重了,“她之前還像一個小孩子一樣,整日到處跑着玩。有時候她蹲在那裏能看一下午的螞蟻,偶爾還會生氣,會說話,雖然不适跟我說的。”
康城很少看到安然會有這副摸樣,他能理解,可是沒辦法體會到。或者說,很多人的很多感情,他都沒有辦法感同身受。不過他倒是可以在醫學的角度上來解釋這些情感的原理。
“康城,甯兒的病......”安然沒有說完,一直都很強大的他,甚至有些沒有勇氣聽他接下來給自己的回答。
“你們都知道,安甯的腦部的那塊淤血,确實非常的讓人頭疼。之前你說的那些情況是因爲她的病情還沒有開始惡化。”康城不能隐瞞安然,這是他的親生妹妹,他有必要知道現在安甯的情況。
“惡化......”安然感覺揪心的難受,這是他的妹妹,一母同胞的妹妹,她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長大的。
“那時候她還那麽小,那麽軟,我從爸媽手裏接過這麽小人兒,小心翼翼的生怕把她摔倒了,所以用盡全力的抱着她,那時候我就發誓要護她一世周全。後來她開始慢慢長大,總是邁着小腿跟在我身後,“哥哥,哥哥”的叫着。随着她年齡的增長,我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後,小心翼翼的照顧着她。可是......”這一刻,安然内心的悲痛全部都湧了上來。
在家裏,他是家裏的長子,在公司,他身居要位,在大家眼裏,他是那個天之驕子,所以,太多的寂寞和悲痛,他都要自己承受,可是在自己好友的面前,自己隻是一個有血有淚的男人而已。
“别太難過。”康城走過來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雖然安甯的病現在很麻煩,可是我覺得或許還有轉機。”
安然擡頭看着康城,仿佛在等着他給予自己希望。
“我覺得安甯最近好像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好很多。我會盡力的!”康城已經真的在很努力的來照顧安甯了。他自從做了一聲以後救了很多人,給很多絕望的家庭帶來了希望,而這個是他這麽鐵的哥們,他不希望讓他一輩子遺憾痛苦。
“謝謝你。”安然很真誠的對康城說了這句話,他們幾個好朋友在一起大家從來都是想家人一樣,很少說謝謝這樣的字眼。可是現在他真的打心眼裏很感激康城。
“别廢話了。”康城在他身上錘了一拳,這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矯情了。
安然也沒有多說,又看看安甯,可是他突然看着安甯的耳朵,伸手上去摸了摸。
“甯兒是不是剛剛出去着涼了?”安然又摸摸安甯的額頭,“你給她量量體溫,我覺得甯兒可能要發燒。”
“是嗎?”康城立馬嚴肅的走過來,檢查了幾下,并沒有什麽不妥啊。他立刻到辦公室拿了電子體溫計過來,測量了一下。
“并沒有什麽異常,體溫正常。”康長疑惑的看看體溫表,“你怎麽突然會這麽說呢?”
“從她很小的時候開始,每到冬天,她都很容易感冒,有時候會發燒。甯兒很怕打針,每次發燒打針就哭的非常厲害。我就試着觀察她,看她發燒之前會不會有什麽前兆,這樣提前預防一下的話,她就不會發燒打針了。後來我發現,她在着涼以後,如果耳朵充滿紅血絲,即使體溫正常,沒過多久就會兒發燒。”安然說着把安甯的被子蓋嚴實了一些。
“好的。”康城簡直覺得不可思議,這樣也可以嗎?竟然超越了醫療設備的診斷,這是怎麽做到的。
康城配好藥,迫不及待的回到病房,想要問問安然是怎麽做到的。他一邊給安甯紮針,一邊問安然,“你怎麽做到的?”
“嗯?”安然看着康城,反應過來以後,真是對自己好友無語了,他就是一個醫學呆子。“當你很在乎一個人的時候,她的一切你就會了如指掌。”
康城心裏歎了一口氣,他說這個等于沒有說,又上升到感情的層次了,原諒他沒有辦法理解,他除了這些最親切的朋友意外,就是他父母了。在他印象裏,自小他父母就對他實行放養政策了。
他老媽喜歡旅遊,自己老爸就一邊打理公司,一邊一有空就帶他媽媽到處跑。現在幹脆把公司交給他小叔,帶着他老媽全世界到處跑,常年見不到面。他就經常收到這倆個人發給自己的各種照片,還有一些全國各地寄過來的明信片,上邊都是自己爸媽的署名,真讓他感覺自己這個兒子是不是充個話費送的。
安然看着康城給自己妹妹紮上針以後,看着安甯在床上睡着了,倒也放心了。“鈴鈴鈴”安靜的病房響起一陣鈴聲,安然拿起電話快步走出病房。
“喂。”安然站在樓廊聲音很低沉,是曹家玮。
“總裁,突然有一個報社爆出來您的消息,太突然來,我已經盡力在壓了。”曹家玮語氣有些抱歉,他已經在壓了,可是确實很突然這件事情。
“嗯,知道了。”安然還不知道這件事情,他今天一直在忙安甯的事情。
他挂了電話,立馬給的溫妍打電話,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報紙,會不會誤會他。可是電話“嘀嘀嘀”響了很久,卻沒有人接。安然急了,又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可是還是沒有人接。
不知道她在家裏有沒有看到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