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醫院的時候還有點冷清,有些打掃衛生和執勤人員看到了安然和溫妍都恭恭敬敬的向他們打招呼。
“爲什麽當初想着建一所私人醫院呢?畢竟也不能盈利。”溫妍有些好奇。
安然環視了一下周圍,歎了口氣:“當初是爲了治療安甯的失憶,我們起初想着請來一些私人醫生,可是安甯的病情并沒有好轉。後來父親因爲事業上和安甯的事情的觸動,就潛心修建了這所私人醫院,因爲父親發現很多窮人因爲高昂的醫療費用而失去生命,他就想開建一所醫院,可以讓所有人都看得起病的醫院,不是爲了盈利,真正的企業家最後都會用取之于民的錢财來回饋社會。”
“唉,不知道安甯什麽時候會完全的康複,這樣爸媽肯定會很開心的。”溫妍能深深的體會到安振江的良苦用心,因爲溫妍就是窮人出身,深知貧窮所帶來的痛苦和羁絆。可是在自己的時空,這樣有良心的企業家少之又少,人們都爲了追名逐利而抛棄了人性。
安然用手理了理溫妍耳邊散亂的發絲:“放心,肯定會有康複的那一天的,我想如果安甯知道自己有一個這麽心腸好的嫂子肯定也會很開心的。”
“走吧。估計康城已經等了好久了。”溫妍挽起了安然的胳膊。
兩人平穩的走着,安然好像生怕驚醒了溫妍肚子裏的小寶貝,溫妍一路取笑安然以後肯定是個讨孩子喜歡的奶爸。
安然也不承認,兩人鬥着嘴一路有說有笑的。場面溫馨的像一幅油畫。
還沒到康城的辦公室裏,康城就從裏邊走了出來,滿臉的見到久違的老朋友的笑:“你們真是模範夫妻啊,人家都是結婚了越看越夠,你們這出門是把一街的年輕情侶虐成狗啊。”
“那你這隻單身狗不是應該早就得道成仙了?修成.....哮天犬啦。”溫妍說着俏皮話。
安然走過來給了康城一個擁抱:“兄弟,我替安甯真的謝謝你。”
“你這話說的不就生分了?咱們的關系,把安甯的病治好你不說我也義不容辭。”康城用力的拍了拍了安然的肩膀。走,趕緊進去,外邊氣溫有點低。”
三人進了辦公室,暖氣很足,溫妍将身上的三層去了一層:“看安然吓得,出來給我弄了裏三層外三層,好像我肚子裏的是金元寶一樣。”
“你肚子裏的比金元寶可貴重多了,金元寶沒了,安然估計都不爲所動。”康城笑着給兩人倒了熱水,“喝點熱水暖暖身子。”
“安甯呢?怎麽沒見她?”溫妍喝了口熱水,安甯平時不跟康城形影不離嗎?怎麽今天就康城一個人呢。
康城看了看表:“這個時間,估計你馬上就能見到她了。咱們先坐這兒等一下。”
三個人半杯熱水沒喝完,安甯就哼着調調蹦蹦跳跳的進來了,進了屋看到屋裏多了兩個人,安甯也沒有認生:“哥哥姐姐好,你們是來看康城哥哥的嗎?”
“不是,我們是來看你的。”她真的記不起自己嗎?安然心裏很想知道答案。
“看我?”安甯一動不動的盯着安然,像是在思考一樣。
“安甯?我是安然。”安然以爲安甯想起了什麽,趕緊想進一步的說明自己的身份幫助她更好的回憶。
安甯仍然一動不動的盯着安然的眼鏡看着:“安然?”
這個曾經在她生命中最重要的親人,她還記得嗎,那個深深存在她的海馬回裏的人,真的就這樣再也想不起來了嗎?
“嗯,我是安然,你想起來了嗎?我是你的......”安然有些激動差點的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康城也緊張的站了起來,難道安然對安甯的刺激幫助她回憶起了什麽。
“你眼睛裏邊的我真好看。”安然笑嘻嘻的說了這句話。
三個人大跌眼鏡,沒想到最後是這樣的收場。
看得出來安然滿眼的失落和難過,溫妍拉住安然的手:“放心,肯定會好的,你别太操之過急,要相信康城。”
“嗯,是我太激動了。”安然坐了下來。
康城的神經有點長,還沒有從剛才發生的事情中反應過來。
安甯已經恢複了平時的樣子,走到康城身邊:“康城哥哥,我們一起出去玩吧。”
康城這才回過勁來,尴尬的給安然遞了個眼色:“安甯,你等一下,我給這位姐姐做個檢查就陪你出去玩兒好嗎?”
“說真的不許騙我哦。”安甯還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樣。
“嗯,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安甯乖巧的在康城旁邊坐了下來,讓安然感覺到安心的是至少在安甯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她還記得康城,雖然那個人不是自己,但是那個人足以讓安然将安甯交給他照顧。
“我們就在這裏檢查嗎?”溫妍看了看辦公室裏邊,這是康城辦公的地方,并沒有什麽儀器之類的。
康城拿了個脈診走了過來:“不用儀器,我可比那些儀器厲害多了。再說你現在懷有身孕,盡量不要經受儀器的照射,對胎兒不好。”
溫妍放心的點了點頭,畢竟是安然陪着自己,肯定都是爲自己好。
康城走了過來将脈診放在了溫妍旁邊的桌子上:“讓我給你把一把脈吧。”
溫妍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了纖細的手腕,有些慘白的皮膚上面可以看到青色的細小的血管,讓安然心疼了許久。
來之前安然已經和康城細細的說過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所以這次檢查根本就不是檢查胎兒的情況,而是想看看溫妍爲什麽突然會出現怪異的情況,這一切還都要瞞着溫妍,怕她知道後情緒波動影響腹中的胎兒。
康城認真的給溫妍把着脈,剛開始的脈搏跳動的還很穩定,康城的眼睛中像是在思考什麽,慢慢的康城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溫妍,你看着我的眼睛,盯着我的眼睛看。”康城把完脈擡起頭對溫妍說。
溫妍也不知道是幹什麽,就照做康城說的做,眼睛直直的盯着康城的眼睛,通過康城的瞳孔可以看到自己樣子,溫妍就一直盯着康城的眼睛看,然後感覺一點點的困意來襲,最後閉上雙眼。
康城緊皺着眉頭,目光如炬,像是要通過溫妍的眼睛看到些什麽......
溫妍靜靜的躺在病床上,康城和安然兩人在外邊坐着喝着茶。
“事情很麻煩,你給我說過以後,我就覺得不對勁,加上之前在錄像裏邊溫妍的反常行爲,我就在擔心溫妍是不是因爲這,剛剛我确定了,溫妍就是被人下了蠱,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被人操控了身體,而且她口發臭,臉色發黑,肯定伴随着脾氣煩躁。她這不是簡單的夢遊。”康城面色凝重的和安然解釋着。
安然的眉頭擰成了一股繩,雙手不停的搓着:“下蠱?怎怎麽會這樣,妍兒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我身邊啊。要怎麽才能查出來下的什麽蠱蟲呢?還有當前最重要的是怎麽解除溫妍身上的蠱呢?”安然一連串的問題,整個人焦躁不安。
“這個很難,這種蠱從苗疆傳來,我也沒想到咱們這北方竟然也有人會這種奇門異術,每個人的蠱隻有下蠱的人才可以解,我們隻有找到這個人才能解開溫妍身上被下的蠱,不過放心,溫妍身上被種的蠱隻是簡單的控制身體,并沒有危害到身體機能的健康,可是就怕溫妍長久這樣會出現精神方面的問題。”在康城的醫學圈子裏,下蠱這種事遇到的的确是少之又,康城也很搞不懂竟然還有人會這種詭門異術。
“那就沒辦法了嗎?就這樣看着溫妍任人擺布?”想着躺在裏邊病床上的溫妍,安然就有些抓狂,到底是誰竟然這麽對溫妍?忽然有想到自己辦公室電腦被動手腳這件事,看來自己身邊的人出了問題。
“不,别太激動。”康城安撫了下安然,“我明天就動身,我去苗疆一趟,我有朋友在那邊對下蠱的事情有些研究,我去那邊查看一下,看看會不會有線索。”
“可是溫妍.....”安然現在心裏最擔心的就是溫妍了。
“你放心,短期内,溫妍不會出什麽問題,我盡快去調查,到那邊我先看一下這種蠱有沒有解除的方法,然後再去調查與這次事件有關的信息。相信我,這是目前最有效的辦法了。”這的确地康城的肺腑之言,安然也聽的出來,現在也沒有别的辦法了。
溫妍夢到自己走在一片黑暗之中,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到處都是黑暗,她摸索着前進,最後摸到了一扇門,一拉開門外邊的陽光刺的睜不開眼。
溫妍睜開眼睛,轉了轉眼珠,發現自己是在病床上躺着,可是剛才康城不是還在給自己檢查身體嗎?自己怎麽就躺在了病床上了,安然呢?溫妍想着便下了床。
聽到屋裏的動靜,安然趕緊沖了進來,溫妍已經下了病床。
“妍兒,你怎麽樣?”安然沖過去一把抱住了溫妍,他很害怕有一天會失去她,自己最愛的女人。
“我怎麽了?”溫妍也有些摸不着頭腦。
“你隻是最近精神緊張導緻的疲勞,剛才檢查身體你不小心就暈了過去,胎兒的狀況很好。回去可要好好的補充營養啊,是不是好吃的都讓安然吃了,你才營養不良的啊。”康城開着玩笑。
“真的嗎?”溫妍有些不相信,轉過頭問安然。
“是的,等回去了要好好補補營養,到時候争取給我生兩個大胖小子。”安然的眼睛有些紅紅的,他不隻是擔心孩子,他更心疼溫妍,被人歹毒的下了蠱,自己還要瞞着她。
看到安然這個反應,溫妍相信了康城的話,心裏的石頭也放下了。“回家吧。”
“嗯。”安然擁着她準備離開。
康城看着自己的好友,不僅歎口氣,他們想要一份簡簡單單的幸福還真難。
“康成哥哥你剛才說要去哪裏啊?”安甯趁人不注意突然從辦公室外跳了進來,“你不是說好陪我玩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