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兩個人談話的時候如果不是面對面的話,就會曲解對方的意思,甚者連吵架都會吵的更兇,于是我妥協告訴了祁南城位置,想等見面的時候再作商量。
我回到房間裏面的時候,甯雙已經挂着眼淚睡着了,我洗了塊熱毛巾給甯雙擦臉。
她倔強的嘟着嘴唇睡着了,手緊緊抓着被子,做着防禦的姿勢。
我想起那會兒她無助的樣子,我又是難過的不行。
…………
祁南城給我來了電話,說他已經在宿舍樓下。
我給甯雙掖了掖被角,然後出去見祁南城。
祁南城見了我,眉頭深皺,脫下西裝罩在我身上,“你跟人打架了?”
我這才想起自己的衣服被張田飛扯破了,後來照顧甯雙也就忘記了這件事。
我無奈一笑,攏了攏西裝,“是啊,沒打赢,不開心。”
祁南城恨鐵不成鋼的睨了我一眼,“下次打不過就跑,或者打電話給我。誰他嗎欺負你,我弄的他滿地找牙。”
我嘿嘿一笑,心情瞬間明媚了許多。
但是我得回歸正題啊,可是我又不能把甯雙受的傷告訴祁南城吧,于是我找了個借口,我說,“那個……我來大姨媽了,我痛經,能推遲和儲沛之的飯局嗎?”
祁南城不回答反問,“你覺得能嗎?”
我自然深知不能,但是我不能去。
我低着頭不說話。
祁南城拉住我的手,“我帶你去換件衣服,然後去吃飯。”
我撅起了屁股,整個人的重心往後移,可抵不過祁南城的力道呀,我幹脆一屁股賴在地上不起來了。
祁南城擰了擰眉,無語的扯着嘴角看我,“這賴皮的招數哪裏學來的?”
“自學的。”
“痛經的女人能有這力道,我也是佩服。”祁南城看穿我的小把戲,很嚴肅的說,“非去不可。”
我咬了他的手一口,他吃痛的放開我,我堅決,“我不去。”
“儲一,你又鬧哪門子脾氣?”祁南城彎腰看着我,瞳眸中的溫度已經冷卻了幾度,“别人都是抓着機會不肯放,你倒好,我都給你安排了路,你卻還不走?沒腿嗎?沒腿我抱你!”
這一點我自然知道,可我不能丢下甯雙,尤其是今天!
我想了想,“那我去赴宴,然後見了面我就趕緊回來好不好?”
祁南城終于成功的被我惹怒了,但是他不跟我廢話,飛速打了個電話,随後看着賴在地上的我,“拖一分鍾是拖,拖一個小時也是拖。周然會帶着衣服過來,你若不嫌丢臉,你就在這一直賴着。”
我偷偷瞧了四周,果然有駐足圍觀的群衆。
我轉念一想。
哈哈。
我想到了計策。
我服軟,“好吧,那你拉我起來。”
我說是這麽說,但是我沒有伸手。
祁南城以爲我同意了,眉梢也挂上了微笑,耐心的伸手來拉我。
就在他的手碰上我的胳膊的那一瞬間……
我扯着嗓子大喊,“非禮啊,救命啊,來人啊,非禮啊……”
祁南城怔住,下意識收緊了力道,壓低了聲音呵斥,“儲一,你搞什麽!”
我的領子反正也正好破着,我還展示着領子,我繼續喊,“來人啊……非禮啊……”
圍觀群衆越聚越多。
祁南城的臉色快要繃不住了。
趁熱打鐵的我不嫌事大,繼續鬧。
終于有個好心群衆站出來爲我解圍。
祁南城怒吼一聲,“這他嗎是我老婆,你們給我滾開。”
我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喊着,“人販子都是用的這個伎倆啊,大家别被他騙了,求大家救救我!”
群衆一想,确實這些伎倆發生的太多了。
于是好心群衆并沒有放棄我,“人販子,看你穿的不錯,怎麽幹起了這個勾當,你再不放開這個姑娘,我可要報警了。”說着還真拿出了手機。
這讓我也有些尴尬了,真報警就鬧大發了。我想着要不就算了?老實跟祁南城坦白?相信他也沒那麽冷血吧,畢竟他對我還算是溫柔。
這時,祁南城有電話進來,他厭厭的看了一眼,終于接了。
等挂了電話之後,他放開了我。
祁南城說,“儲沛之說改天,飯局取消。”
我一聽,蓦地撐大了雙眸,“真的?”
“這能有假?”祁南城沒好氣回瞪我,“行了,快起來。”
我現在可是有群衆撐腰的人好嘛,我呵呵一笑,“人販你丫最好對我客氣點,不然報警抓你。”
……
這場鬧劇終于收場。
因爲群衆堅持要報警,我無奈隻好說自己的确是祁南城的老婆。而這什麽非禮啊,人販子什麽的是因爲跟他生氣然後發脾氣呢。
圍觀群衆紛紛給了我白眼,然後說我神經病。
我無條件賠笑着接受。
那個好心的群衆語重心長的對我說,“姑娘,知道《放羊的小孩》的故事嗎,千萬不要消費好心人的同情心。”
我怔住,我是真的被感動到了,“大嬸對不起,我知錯了,我以後不會再這樣子了。”
好心群衆歎了口氣走開了。
祁南城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我沒好氣的正要給他一個白眼,他就先給我頭上來了一個爆栗。
我吃痛的捂住額頭,“祁南城,你要死啊。”
祁南城不理我,徑直朝宿舍樓走去,我急忙上前攔住,“唉,你幹嘛,你現在應該回公司去,反正取消飯局了啊。”
“是不是甯雙出了什麽事?”
祁南城突然問我,叫我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半晌,我擡頭,“嗯,有事,所以你别上去了。我今晚在這陪她。”
祁南城果然中是個溫柔的好男人。
他停下腳步,摸了摸我的秀發,“好,你陪着。”
…………
我目送祁南城的車離開,擡頭看了看樓上,才發現甯雙正在走廊上看着我。
我朝她招手,趕緊上去。
我被關在了門外。
我着急的捶門,“雙兒,雙兒你幹嘛呀,開門呐。”
屋内傳來了甯雙的控訴聲,“儲一,你叫祁總過來幹什麽?”
我解釋,有些語無倫次,“沒有啊,本來祁總要帶我去吃飯,但是我想留下來陪你啊,可祁總不願意就和我生氣啊,但是後來又不去吃飯了啊。雙兒你開門,我陪着你,我不去吃飯了。”
甯雙哭的直抽抽,“是不是連你也覺得我很可憐,要看我的笑話對嗎……”
我急了,“好雙兒你在胡說些什麽呀,快開門呀,你要急死我啊。”
在我好說歹說之下,甯雙終于開了門。
她怨念的看着我抽泣,我把她摟在懷裏,輕撫着她的後背,“對不起,别哭。”
末了,甯雙說想出去走走。
我雖然擔心,但肯定是要順從她的,于是我準備了一下,和她一起去散心。
……
我瞧見甯雙一聲不吭,于是我使勁找着話題。
“雙兒啊,你看衣服店,秋裝都上了呀,上的真早,現在才八月份呢。”
“呀,雙兒,那件外套真好看,不如咱們進去試試?”
“雙兒,你看,有人溜大金毛呢,你還記得嗎,咱們以前上學的時候,約好以後定要養一隻狗狗呢。”
“哎呀,你看呀,真的好萌好治愈。”
我抿了抿唇,看着她呆呆的樣子,又是難過起來。
可這時,甯雙卻說話了。
她說,“金毛是可愛呢,可是我是要養短腿小柯基的呀,你忘記了嗎?”
我怔住,與她對視了一眼,不禁笑了,哪怕笑出了眼淚。
走過一家藥店的時候,甯雙停住,說,“這幾天毅風正好有點熱傷風,我去買點藥,你在門口等我。”
“我陪你呀。”我笑。
“你在門口等我就行!”她加重了語氣。
我一怔,随即說好。
我看着甯雙落寞的背影好生感慨。
她很喜歡李毅風,我知道。
………………
晚上。
我給甯雙洗澡,她不敢看身上斑駁的痕迹。
我恨得牙癢癢。
我拉着甯雙兩人在客廳看電視,我聽見有人敲門,我欣喜,“雙兒,定是李毅風回來了。”因爲我偷偷和李毅風知會過。
當李毅風出現在門口的時候,一整天都沒有笑容的甯雙,臉上終于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小一也在。”李毅風和我打招呼,然後和甯雙說,“雙,我還買了烤鴨,你喜歡的。”
我接過烤鴨,“你們看電視,今兒個我給你們下廚露一手。”
李毅風笑,“早聽雙說你的手藝堪比大廚,看來今兒我可有口福了。”
甯雙也笑,靜靜的挨着李毅風的懷裏。
……
不一會兒,熱騰騰的飯菜就上桌了。
正吃着呢,敲門聲想起。
李毅風去開門,“祁先生。”
我皺眉,“你怎麽來了?”
“接你回家。”
“不是說我今晚陪甯雙啊,你也同意的啊。”
祁南城淡然說,“甯雙的男朋友在,要你這隻電燈泡做什麽?”
“可是這是男女分開的宿舍啊,李毅風他不能過夜的啊。”
“我準了。”
“你!”你他嗎的,我生氣了,深吸了一口氣正要與他争論,李毅風急忙打圓場,“祁先生,吃過飯沒有,這些都是小一的手藝,您嘗嘗?”
祁南城冷眼掃過,“一看就沒食欲,儲一,跟我出去吃。”
我沒好氣的回嗆他,“不去,誰去誰傻逼。”
事實證明,我不該說這樣的話。
因爲,我就是那個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