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南城俯下身來吻我,我張嘴咬了他的薄唇,狠狠的,十分用力。
他吃痛的放開我,舔了舔他唇邊的血,“怎麽,不想試試做-愛的滋味?”
我噙着眼淚别過頭去,“滾。”
我隻覺手腕被捏的生疼,可怎麽也抽不出,隻得咬牙忍着,豆大的眼淚一顆顆滾落。
……
我本以爲祁南城今晚是真的要辦了我,可是他卻沒有。
在短暫的靜寂之後,他放開了我,消失在漆黑的房間裏。
我抱着自己的身體,蜷縮成一團,淚流滿面。
………………
叫醒我的不是祁南城,也不是生物鍾,而是甯雙的電話。
“雙兒,怎麽啦。”
“小一,我想去把公寓的房子退租了,重新再租一間。”
“嗯,應該的,那爛房子誰稀罕住。”
“能陪我去嗎?我一個人……不敢。”
我想到張田飛那時候的暴舉,其實我也是害怕的,我問,“李毅風今天上班麽?”
“沒上,但是我沒告訴他。”電話那頭頓了頓,“小一,我害怕那件事情被毅風知道。”
我沉默了一會兒,“好,你等我,咱們公寓門口見。”
我洗漱完畢,準備出門,沒有看到祁南城,我原本想給他知會一聲,但是想想又算了,況且昨晚我與他發生了這麽大的摩擦。
罷了,還是不要驚擾他吧。
…………
我下了車,就看到甯雙在公寓門口來回踱步,見到我,開心的我招手。
我上前,“東西都準備好了麽?”
“合同什麽的我都帶了。”甯雙再一次看了看包,确定東西都帶齊了。
我拍拍甯雙的肩膀,“别怕,沒事。”我嘴上這麽說着,其實我真的是害怕的,哪怕兩個女人的力道也抵不過一個張田飛啊。
張田飛正在前台喝着酒,看到我和甯雙,迷離的眼神一下子色迷迷起來,“喲,兩個小美人兒回來啦!”
我警覺的躲開他的手,“我們是來退租的。”
“退租?”張田飛挑眉反問,還打了個酒嗝。
我厭惡的捂鼻,鎮定說,“對,退租吧。”
張田飛睨了我們一眼,“合同拿了麽,把合同拿出來。”
甯雙顫抖着手把合同遞過去。
張田飛看了看合同,摸着下巴問我們,“确定要退租是嗎?”
甯雙咬牙,勇敢的說,“對啊,這破房子我不稀罕住。”
“哦,是嗎?你看這合同,簽訂的時間是一年啊,你這才租了三個月,你要是退租的話,得付我違約金啊。哎喲,這上面說賠多少來着,唔這裏這裏。”張田飛指着合同給我倆看,“看好了啊,年租金三倍的違約金。年租金是六萬,三倍就是十八萬。來吧,十八萬拿來。”
“你他嗎怎麽不去搶銀行啊。”我指着張田飛大罵。
“哎喲我說美人,這合同就這麽清清楚楚的寫着,可睜大你們的狗眼看好了啊!”張田飛又說,“哦對了,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甯雙弱弱的問,“什麽辦法?”
“隻要你們其中一個願意陪我一晚上,我就當這合同作廢。并且返還剩下七個月的租金,怎樣?”張田飛看着我倆吞了吞口水說。
我氣的渾身發抖,如果不退租的話,那六萬塊就是打水漂了,如果退租的話,還得出十八萬違約金。六萬塊對甯雙來說不是個小數目,而我也不容許甯雙再次收到傷害。
我說,“好,十八萬,就十八萬。”
甯雙一怔,蓦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小一!”
我安撫甯雙,随後對張田飛說,“這錢我們會出,就當是這十八萬喂了你這條狗!”
張田飛仰天長笑,“這筆買賣做的真是值,房子還能重新租出去,又能白拿十八萬。”
我拉着甯雙轉身出門,還依稀聽得張田飛譏諷的話語,“你們沒錢出去賣的話倒不如賣給我啊,你們也記得照照鏡子,自己這樣貨色,能值多少錢——”
走出公寓大門沒幾步,甯雙就哭了,我抱着她,她哭的很厲害。
這十八萬,我給的出來。袁偉民不是給我過三十萬,我隻不過是刷掉一件衣服,裏面的錢少說還有二十五萬。
我把卡掏出來,“雙兒,這裏面應該有二十五萬,具體多少我不記得了,但是肯定超過十八萬。十八萬,咱們喂狗,剩下的你留着,補上支出的六萬塊的房租費。”
甯雙說什麽都不肯要,一個勁搖頭。
我說,“這事兒,咱們得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的不是?如果叫李毅風知道的話,就難辦了。”
甯雙怔住,她愣愣的看了我許久,才呆呆的點了點頭。
我與甯雙特地去ATM機看了餘額,然後取錢取到隻剩下十八萬。
取完錢準備去把卡給張田飛的時候,甯雙接到了李毅風的電話。
“毅風,哦,我和小一逛街呢。”
“好好,我馬上回來,你等我一下哈。”
甯雙挂掉電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爲難的看着我。
十年的情誼,我自然懂得甯雙的意思。
我握了握她的手,“你去吧,我去退租。”
“小一……”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我擦掉甯雙的眼淚,“雙兒,你和李毅風走過了這麽久,我希望你們能一直好好的走下去。”
在我和袁偉民這段失敗的婚姻當中我反思過很多次。我知道一個巴掌拍不響,所以也怪不得袁偉民和羅瑤會走到一起。可是,袁偉民會出軌,難道我就真的一點錯都沒有嗎?袁偉民曾經說過我在床上隻會享受,還嫌他髒不願意口-交。在生活當中,袁偉民養着我和袁愛仙,而我又不給他某種方面的的滿足,所以他才會偷腥。
我縱然會反思自己,但是我從未想過要原諒他們。
有句話說過,前任都是爲現任培養更好的男女朋友。
是的,将來我定要感謝袁偉民,是他教會了我很多東西。
…………
張田飛看見我把卡摔倒他面前的時候,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蓦地,他滿身酒氣的笑了,“哎喲,看不出來啊,原來你是老手啊。客戶這麽多?”
我厭惡他,不想與他多廢話,“錢給你了,合同失效了,我現在去公寓整理東西,今天就搬走。”
張田飛拿着銀行卡笑的合不攏嘴,“好好好,走,我幫你一同收拾去。”醉意讓他做出更大膽的舉動,竟然伸手來抱我。
我推開他,大聲呵斥,“張田飛,你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報警?哈哈哈。上次吃的虧不記得了是麽?老子說過,老子上面有人,你弄不倒老子的!老子弄死你就跟弄一隻螞蟻一樣簡單,知道不?”張田飛說着繼續上來抱我,甚至要親我,“讓大爺親一個,大爺肯定溫柔的對你……”
我蓦地想起那日在警局門口,沈利川說過,那次是最後一次保他。
我是儲一!我現在是儲沛之的妹妹!就算儲沛之不認我這個妹妹,但是也要顧及儲家的面子!我不知道張田飛與儲沛之的是什麽關系,但是,如果我被張田飛怎麽樣了的話,張田飛怕是就算死罪免了,活罪也難逃。
我先前還在想到底怎麽才能把張田飛繩之于法,現在看來,就要成功了。我毫不猶豫報了警,我看到通訊記錄裏有祁南城的通話記錄,我遲疑了一下,終也是摁了下去。
我未等到電話接通,手機就被張田飛給打掉了。
……
我很幸運,不過是衣服被撕破了幾個口子,因爲警察來的特别快,說是正好有警察在周圍巡邏。
在被送上警車的時候,祁南城也飛速趕到。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心跳遽然跳的很快,他快步走到我跟前,脫下西裝給我套上,攏好我淩亂的頭發,“有沒有事?”
他急切的聲音,莫名叫我心安。
我突然的不害怕了,我笑,笑出了眼淚。
祁南城伸手把我扣在懷中,摸着我的頭發,“在我接到你的電話,可電話裏沒有你的聲音,隻有嘈雜和你的尖叫聲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多害怕你出事。”
我不覺伸手環住他的腰,聽着他緊張的心跳聲,我往他的胸膛鑽了鑽。
這個擁抱,讓我們很默契的沒有提起昨晚的那次幾經失态的舉動。
我說,“我沒事,我故意的,我就是爲了讓張田飛進局子去。”
祁南城身體一顫,蓦地撐着瞳眸看着我,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随後十分客氣的請我連吃了三個爆栗,疼的我呲牙咧嘴。
我捂着腦門大喊,“疼!”
祁南城抓着我的肩膀一字一頓說,“爲了挑撥人家的關系,你就獻吻,現在爲了讓一個人進局子,你他嗎就獻身!儲一,我真想劈開你的腦子看看,你這腦子裏都裝的是什麽東西!”
“腦漿,還能有什麽!”我沒好氣的回答。
警察朝這邊招手,“哎,那邊的人,跟我回警察局一趟,做個筆錄。”
我朝警察點頭,我推開祁南城,“我去警局一趟,你回公司吧,能看見你,我已經很開心了。”
強-奸未遂屬于公訴案件,隻要儲沛之站在我這邊,我就赢了。
“開心你個大頭鬼啊!”祁南城把我塞進車裏,還不忘罵我,“真想看看你腦子裏都裝的什麽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