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處,我本以爲發生水到渠成的事情,可是這一夜終也是相安無事。
祁南城嘟囔了一句他累了,然後翻了個身睡了。
我愣了一會兒,也是背過身去,與他背對背睡了。
迷迷糊糊中,我覺得後背有一陣暖意,而一隻鹹豬手也準确無誤的附上了我的胸部。我被他的動靜弄的失了些許睡意,有些惱怒想要擰他的時候,耳邊傳來他均勻的呼吸聲,我不覺笑了,合了眼,睡了。
………………
第二天。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上午九點,宋嫂說祁南城已經去了公司。
我正吃東西的時候接到了李珉宇的電話,他很開心的跟我說啓新集團對他發出了入職邀請,可是他卻拒絕了。
我疑惑,“怎麽?不滿意?”
電話那頭回答,“小姐,我找到其他工作了。”
既然是這樣,我也便放心了,并且囑咐說珉宇哥好好工作。
挂掉電話,我實在是記挂張田飛的事情,于是我約見沈利川在一家咖啡館見面。
……
我攪拌着手中的咖啡,看着窗外人來人往的時候,我見到了沈利川從車上下來。
我向他打招呼,他朝我微笑。
“沈律師,想喝什麽?”我把菜單推到沈利川面前。
沈利川看都沒看,直接說,“服務員,美式咖啡,謝謝。”
我笑,“沒想到沈律師竟然喜歡喝這種最普通的咖啡。”
沈利川也笑,“儲小姐約沈某出來的目的沈某知道。”
我怔住,“知道也好。”末了,我開玩笑似的說,“這次沈律師若是再颠倒黑白,叫張田飛逍遙法外的話,我肯定去舉報你!”
這時,沈利川接了個電話,然後笑盈盈的說,“儲先生到了,就讓儲先生和您細談。”
我握着咖啡杯的手不覺一緊,循着沈利川的眼神望去,一輛車邊,陶桃打開了後座的門,儲沛之西裝革履,一身帥氣。
臨走前,沈利川大概與我說了一下張田飛和儲沛之的關系。
張田飛與儲沛之是遠房表兄弟的關系,借着與儲沛之的關系确實橫行霸道很多時候。雖然儲沛之對此早已警告不下數次,可張田飛從不聽勸,奈何儲沛之不願破壞到兩家人的關系,所以處處忍耐。
如果真是這樣,倒是我一直誤會他了。
我看到儲沛之走近,我有些心虛,“儲先生。”
儲沛之凝視了我一眼,眸中帶笑,“哪有妹妹喊哥哥是‘儲先生’的。”看到桌上的咖啡的時候,話中帶了些許欣喜,“這是你給我點的咖啡?”
嗯?
我還有些未反應過來,聽得他繼續說,“美式咖啡,我最喜歡的咖啡,沒有之一。”
我尴尬的笑,“您喜歡就好。”
儲沛之抿了一口,然後說,“張田飛的案子沒那麽快就判下來。”
我指尖一顫,咬牙,“我知道,但是竟可能的一定要多判幾年,像他那種強-奸犯,最好一輩子都被關在監獄裏!”蓦地我想起他們之間的關系,我怕儲沛之生氣,我急忙說,“不好意思,我…說話說重了。”
“是我的錯。”
“嗯?”
“張田飛傷害你朋友的事情,沈利川都跟我說了,所以那天我取消了飯局,我想你肯定會放心不下你的朋友。”
我怔住,心頭莫名升起一股暖意,“是…是嗎,謝謝,謝謝儲先生……”
儲沛之繼續說,“有沒有受傷?”
“沒有,我很好……”我想到我故意設計了張田飛,心虛的抿了口咖啡。
“那就好,若是他動了你一根手指頭,他吃不了兜着走。”
說這句話的時候,儲沛之是面帶笑意的,可我卻聽出了絲絲陰冷。
儲沛之說要請我吃午飯,我心想總不好意思拒絕他,于是跟着他去了。
他把我領到羅拉酒店門前,“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自助餐?”
羅拉酒店,A城酒店排名第一,傳說一晚上的消費趕得上工薪階級一個月的工資,我總是感慨果真是有錢人的世界。而羅拉酒店的自助餐更是我的夢想,可如今我真的站在這裏了,我卻不想了。
我晃神想起那時候,我拉着袁偉民站在羅拉酒店的門口,卻遲遲沒有進去,還被保安鄙視了一把,甚至毫無情面的催促我們窮人快走。當時我就不服氣了,說保安你也不過是給酒店打工的,有什麽可神氣的。袁偉民窘迫的拉着我逃跑了,還埋怨我跟保安置什麽氣。
我收回神,我很有禮貌的笑,“儲先生,我可以選擇其他的嗎?”
…………
當陶桃把車停在一條小吃街對面的時候,她精緻的黛眉就皺了,語氣夾雜着三分鄙夷和七分可笑,“确定就是這?”
我點頭說“是”。
陶桃輕蔑一笑,“儲小姐,不好意思,儲總肯定吃不慣這裏的東西。”
她話中的意思我懂,她不過是說我的身份卑賤,還說儲沛之怎麽能吃街頭小吃。
儲沛之厭厭的皺眉,“陶桃,你是不是忘記儲一的身份了。”
陶桃蓦地怔住,不甘心的掃了我一眼,低聲道歉,“儲小姐,陶桃知錯。”
我笑,也不與她置氣,“沒事,你餓嗎,要不要随我們一同去?”
“不了,我去打包一些平時儲總愛吃的東西,然後在車上等你們回來。”
我心想也好,若是我吃飽了,儲沛之沒吃飽的話,我也确實難爲情。
我下車後舒展了肢體,我瞧見熱熱鬧鬧的小吃街,果然還是這樣平淡樸實的世界适合我,隻是我見儲沛之的氣氛不是很高。
我難爲情的說,“儲先生,不好意思,如果您真的吃不慣,不然您先回去吧。”
“吃得慣。”儲沛之擡步朝裏走去,“我不是含着金鑰匙出生的公子哥。”
正在我在小吃街瘋狂掃貨的時候,我包裏的手機叫嚣了起來。
我把手中的串串遞給儲沛之,“儲先生,幫我拿一下,我接個電話先。”
我看到是祁南城的電話,莫名的我也更加開心,我接起來,“祁南城!”
電話那頭的聲音卻似乎不大樂意,“看看現在幾點了,你、人、呢!”
我狐疑的看了看時間,“才中午十二點啊,我正吃飯呢,我吃完就回。”
“我問你人呢?”
“我在鴻運小吃街……那個我……”
我的話還沒說話,聽筒裏就傳來了冰冷的“嘟嘟”聲。
儲沛之問我什麽事,還把串串遞給我。
我看着琳琅滿目的小吃,早已把祁南城抛到九霄雲外,我邊伸手去接,邊說,“沒事,沒事,給我吧。”
祁南城本來就有神經病,時好時壞的,才不管他呢,吃好吃的才是第一要緊的事!
“儲先生,給我呀。”儲沛之雖然把串串遞給我,但是并不松手,于是我提醒了一句。
“我給你拿着,你要吃就過來咬一口,你再去看看其他想吃什麽。”
此刻我也正嫌棄我沒有三頭六臂,儲沛之又是這麽說,簡直正合我意,我明媚的朝他笑了笑,道了一聲謝,然後歡快的跑開了,以至于沒有看到他柔情似水的眸子。
我熟門熟路的來到包子鋪面前,回頭問儲沛之,“儲先生,您要吃嗎?這裏的包子可好吃了。”
儲沛之搖頭,“我不吃。”
于是我說,“老闆,來兩個大肉包。”
我的話音剛落,不遠處傳來一個冷清的男聲,“怎麽就隻問他,不問問我要不要吃。”
我腦子頓時一片空白,這聲音……
祁南城換下了筆挺的西裝,而是随意穿了一件體恤和牛仔褲,腳上穿着白布鞋,我猛的看愣了。這……完全是一個小鮮肉啊!好吧,如果不看他年齡的話!如果看年齡,三十歲的他隻能算是老臘肉!
我支吾了半天,終是問,“那你要吃什麽餡兒的包子?”
“我不吃,我想把你打成包子臉。”祁南城笑盈盈的看着我,可我怎麽看都覺得這個笑真的真的好陰冷,我不禁脊背一涼。
老闆遞過包子來,“來包子,五塊錢。”
我接過來,摸了摸口袋,我了個去,壞了!我竟然隻摸到了三塊錢!摸遍了全身都隻有三塊錢!
虧得老闆不催我,我無奈隻得硬着頭皮說,“老闆,那個,那個,我剛吃了很多東西了,兩個包子吃不下了,我要一個。”
老闆一臉懵逼,不過也沒有嫌棄,正要幫我換的時候,他更加懵逼,因爲眼前蓦地伸出了兩隻揣着錢的手。
“老闆,錢。”
“給,錢。”
一張是五塊,一張是十塊。
老闆看了看,抽了張五塊的,“五塊,正好,慢走啊!”
祁南城得意的挑眉瞥了儲沛之一眼,仿佛他付了錢很是激動,然後把我拉到一邊,“儲總,我帶我老婆回去了。”
“慢走。”儲沛之笑着道别。
可我還沒道别呢,就被祁南城給拖走了。
我回頭看儲沛之的時候,他正咬了一口串串,還品了品滋味,不經意間,他擡頭看到了我,随後他指了指串串,又跟我比了一個贊的手勢。我也笑,揮手與他道别。
……
祁南城把我塞到車裏,把車門砰的震天響。
我捂着耳朵皺眉,“你這麽用力關門幹什麽啊!耳朵都要被你震聾!”
祁南城白了我一眼,“把你的眼睛戳瞎才好!”說着他竟把我剛買的包子搶了去!!
我眼睜睜的看着包子三兩口就被解決掉了……
我心痛的大喊,“我的包子!!”
我生氣了,掐着他的脖子猛地一陣搖,邊搖邊歎我的包子死的好慘!
祁南城忽然臉色煞白,艱難的說,“别搖了别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