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你的身材真好


還沒等我問理由,祁南城把他的那個镯子徑直給我戴上了,然後把儲沛之給我的收了回去,“帶别人的東西做什麽,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我怔怔的看了手腕上的镯子許久,又見他看了镯子半晌,随後聽得他說,“這紀念品有什麽好戴的,明天我就帶你出去選個你中意的。”說着,他又要把這個镯子也收了去。

他…剛剛的樣子,是吃醋了麽?

我不禁抿唇而笑,連眸子都不覺蕩開了笑意,我捂着手镯不讓收,“别破費了,雖是紀念品,可做的确實挺好看的,我喜歡。”

“那你喜歡這個,還是喜歡那個?”

這倆镯子制作的一模一樣,根本沒什麽區别啊。

蓦地,我懂得了他的意思。

我毫不掩飾,“我喜歡這個。”

…………

我正窩在沙發上,我聽見有人砸門,我從貓眼裏看到是袁愛仙。

我沒多想就打開了門,可才開門我臉上就被什麽東西砸了,我定睛一看,竟是那一元錢硬币。

我倒吸一口涼氣,強壓着怒氣問,“你在幹什麽?”

袁愛仙憤憤的白了我一眼,一股腦兒竟把手中的硬币全砸了過來,我下意識擡手去擋,卻被一股力道拉到一處,那些硬币全部硬生生的砸在了祁南城的身上。

他因午睡而簡單的穿着一件短袖,下床不過是加了一件薄薄的針織衫,這些硬币的力道是肯定有痛感。

我緊張的詢問他疼不疼,有沒有事。

祁南城冷眼睨了地上散落的一地硬币,語氣冷清,“是不要錢的意思?”

袁愛仙的臉上閃過一絲慌張的神色,不過恢複過來,“我就是來問問這個賤蹄子是什麽意思,還錢就還錢,搞這麽些花頭是什麽意思。”

“我尊敬您是老人,不想與您交惡。”祁南城淡然道,“隻是您聽好了,這錢是您兒子來和儲一借的,不是儲一還的。還有什麽不清楚的,回家和袁偉民說去。”說完他毫不猶豫的把門關上了,不給袁愛仙一絲反駁和驚訝的餘地。

我拉着他的手,安撫他,叫他别生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現在看來,換成一元硬币可真是便宜了他們,應該換成一毛的才是。”

聽此,我咯咯咯的笑了起來,我說,“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如此說來,我是女子,那你就定是小人。”

他倏爾攔腰把我打橫抱起,瞳眸一冷,“那讓你嘗嘗小人的厲害。”

我順勢摟住他的脖子,“是嘛,怎樣啊,我不怕。”

……

在他把我丢到床上的那一刻我突然有些後悔剛剛許下的豪言壯語。

床上有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我揪過被子護住自己,我立刻示弱。

祁南城無視我的祈求,跨上-床,結結實實就把我壓在身下,我心中要掙紮的欲-望很是強烈,可四肢卻是無力的很。

他壓低了聲音警告我,“别再撩-撥我。”

我已然像是一隻熟透了的紅蘋果,可我心中卻是在祈禱不要把我采摘,我怯生生祈求,“能不能放開我?”

我瞧見他瞳眸中的那股火從旺盛而徐徐熄滅,最後他終是頹然的放開我,那樣夾雜着失望和不甘的眼神,我真的差一點就心軟。

我低聲呢喃,“謝謝你從未強迫我。”

他起身離開,我怔了許久,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我哭了。

我急忙擦幹眼淚,追着他而去,他倚在窗邊,給自己倒了杯紅酒,一口品着一口。

這樣的祁南城,有些像話中出來的男子。

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總覺得他品着的不是酒,而是落寞。

我給自己倒了半杯,然後走到他身邊,我說,“一人喝酒多悶,我陪你啊。”

他嘗嘗眼睫毛有些微顫,繼而舉過就被與我碰杯。

我抿唇一笑,仰頭把半杯紅酒一飲而盡。

他倒是有些擔心,“喝紅酒這樣急,會醉。”

我癡癡的看着手中的酒杯,我說,“從小到大,我從未去過酒吧,未在KTV通過宵,未去網吧包過夜,這些在别人眼裏習以爲常的事情,我卻把它當成是瘋狂。我過了二十六年平平淡淡的生活,卻不想在二十六歲這一年經曆了人生的各種起伏。”說着,我連帶把酒瓶子都拿了過來,給自己和祁南城都滿上酒,“我唯一一次喝醉也同樣是在你面前。我知你心情不好,不如我們不醉不歸?”

我自顧自又把大半杯的酒一飲而盡。

我倒了第三杯,與他碰杯,卻被他捉住,他說,“酒精傷肝,别喝了。”

祁南城來奪我的酒杯,我自知酒量不佳,已然暈暈乎乎,硬要喝下這第三杯酒,并且強烈表明要不醉不歸。

在僵持不下之時,我手中的酒沒拿穩,倒在了他的身上,幹淨的白體恤瞬間被紅酒打濕,貼在身上映出精壯的胸膛。

蓦地,我癡癡的笑了,“南城,你的身材真好。”

祁南城大抵是知我已是微醉,也顧不得自己的衣服,他奪下我手中的酒和酒杯,将我抱到了床上。

迷糊中,我覺着眼皮越發的重了,卻依舊胡亂揮舞着手嚷着要酒喝。

……

我醒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連床單和被套都換了。

我捶着沉重的腦袋卻怎麽都想不起都發生了什麽。

我打開-房門,客廳傳來甯雙的聲音,吓得我渾身一個機靈,“你怎麽在這?!”

“祁先生叫我來的啊,說你喝醉了。”甯雙嫌棄的看了我一眼,一邊給我比劃一邊數落我,“你說你就喝了一杯半紅酒,你丫就醉了,沒酒量逞什麽能!房間裏,床上你丫吐的到處都是!打掃的我累死了都。”

甯雙皺眉,“你趕緊收起你那一臉不信的架勢,還不快過來給我揉揉肩。”

在甯雙面前,我倒無需多掩飾,于是幹脆我也不辯解了,我徑直問,“祁南城呢?”

“我好心給你收拾爛攤子!你第一個挂心的竟然是男人!”甯雙蹭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指着我大聲呵斥,而且越說越委屈,“真是有異性沒……”

我急忙上前捂住她的嘴,我讨好她,“好嘛好嘛,我錯啦,那爲表歉意,甯雙小姐想要什麽補償呢?”

“我要吃火鍋。”甯雙目光堅定,她又說,“别擔心祁先生,他說有事,所以叫我過來陪着你的。”

我點頭說知道了。

“你就不好奇是什麽事麽?”

我擰眉,“這有什麽好好奇的?”

“我來的時候真好碰上他在打電話,臉色很差。”

我戳了戳甯雙的腦門兒,“事不關己,高高挂起。”

甯雙反駁我,“怎麽能這麽說,要說是兩人之間總有私人空間,沒有必要打破沙鍋。”

我聳了聳肩,“你看你自己都知道這意思。”

…………

甯雙說去吃自助火鍋就行,價格便宜還管飽,我路過羅拉酒店的時候我卻停住了腳步,我說我要請她吃自助餐。

她一怔,雖是糾結可更多的自然是欣喜,“羅拉酒店的自助餐?太貴了。”

我拉着甯雙的手,“跟我走。”

我因爲去過一次,所以在甯雙面前也算是老司機了吧,我指導她應該注意什麽,應該怎麽做。

她拘束的跟在我身後,直到拿好東西,端着餐盤就坐的那一刻,她切切實實的松了口氣,她笑,“真是跟鄉下人進城一樣。”

“你傻啊,以後想吃就來找我。”我笑,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不過,如果我和祁南城分手了,你就别再來了,因爲我要是分手了,哪有錢吃得起這自助餐。”

甯雙呸了我一聲,“淨瞎說一些不吉利的話。”

我笑而不語,見她三兩口就吃光了盤中的食物,我說,“想吃什麽,再去拿就是了。”

我正吃着食物,擡頭時看到甯雙朝我慌慌張張的跑來,我注意到她左邊正走來一個低頭看着手機的女人,“看路”二字剛說出口,甯雙和女人撞了個滿懷,女人的手機掉地,并滑出了一米遠。

我急忙上前,安慰驚魂未定的甯雙,甯雙反應過來,也立刻和女人道歉。

女人精緻的妝容下已然隐藏了暗流湧動,她笑,“沒關系。”

甯雙撿起屏幕朝下的手機,撿起來遞給女人的時候,才發現手機屏幕已經碎屏。

女人瞧了一眼,沒有伸手接手機,她說,“我不喜歡修修補補的東西。”

甯雙有些不知所措。

“雙兒,手機給我。”我悄聲說,我在接手機的過程中故意手滑,手機落地,這時真的摔的四分五裂了。

女人臉色微微一變,問我,“你這是何意?”

我說,“小姐既不喜歡修修補補的東西,那直接買一個新的就是。”

“手機是我的私人财産,這位小姐您有什麽權利這樣做。”

“不好意思,我剛剛手滑沒接住,讓手機摔壞了,我會原模原樣賠您一個,請小姐留下您的聯系方式。”

大抵女人沒想到我會這樣幹脆,她倒一時不知道如何應對了。我很大方的把手機号碼留給了女人,然後拉着甯雙離開。

這時,我看到門口出現一抹熟悉的背影,正在離開。

甯雙蓦地抓住我的手,壓低了聲音說,“小一,你看祁先生,我剛剛也是看到了他,所以才慌張跑來找你的。”

祁南城爲什麽會在這裏,而且,他身邊的這個女人的背影,像極了——秦暮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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