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打開門,祁南城就站在門口,手中拎着一個大袋子,微笑的看着我
我對上他的笑容,也不覺笑了,往袋子裏瞧了瞧,“都買了什麽好東西呀。”
“傻一,先開門。”祁南城抖了抖發酸的肩膀,“重。”
我一愣,忙是開了門,恭敬的做了個請的姿勢,“祁先生,裏邊請。”
祁南城換好鞋子,徑直去了廚房,穿上了圍裙,撸起了袖子,表示要開幹了。
我幽幽的靠近,試探性的問,“那個,不如還是我來做?”
祁南城一擺手臂,嚴肅說,“不必!”
他既然如此興趣高漲,那我也就不掃他的興緻了。不過我也是怕他出事情,也是倚在門口看着他。
他在裏頭搗鼓了半天,刀工不好,那是其次,雖然做菜色香味都很重要,不過家常吃嘛,好吃就行。
我看着看着,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我再一次上前,爲了不傷到他的自尊,我說,“我今天手特别癢,特别想給你露一手,所以還是我來做吧。”
“是吧?你是真的很想做吧?”祁南城手忙腳亂的關掉火,一臉鎮定的看着我。
我很嚴肅的朝他點頭,“是的,讓我來。”我瞧見他油光閃閃的額頭,推着他出門,“去洗把臉吧。”
我看到堪比車禍現場的鍋子,大抵也是梁靜茹給他的勇氣做菜吧。我先是收拾了一番,随後便輕松炒了幾個小炒。
……
祁南城見我端上最後一道菜,他也是特别懂事的去盛了飯等我。
我笑了笑,“快吃吧。”
我與他吃着飯,也一起閑聊着,我說,“這些時候,你都随我一起住在這裏,那别墅豈不是隻有宋嫂一個人?”
“沒有你之前,我也時常不回别墅。”
我喝了一口湯,“那你幹嘛還要雇宋嫂啊。”
祁南城咽下嘴裏的食物,“她平時隻要打掃打掃屋子,我也不常給她‘添麻煩’,主要還是給她一份工作。”
“工作?”我咬着筷子問。
“還想不通?”祁南城突然反問我。
我心裏咯噔一下,“我才認識她多久,我怎麽會知道哦,我也沒和宋嫂聊過天。”
“宋嫂有個傻兒子,配了一個傻媳婦,不過幸好,孫子不傻,可愛的緊。家庭條件艱苦,僅靠低保怎麽能度日。”
我蓦地想通了,“那宋嫂的老公呢?”
“以前一同打掃别墅的,去年過世了。”
我瞧着祁南城的臉,雖是一副淡然的樣子,可我總覺得他是帶着遺憾的。我咬着筷子說,“你又帶給了我感動。”
“唔?”他忽而擡眸看着我,如此熾熱的眼神,仿佛要把我燒起來。
我嘿嘿一笑,催促說,“快吃飯啦。”
他真的帶給了我許多感動,從最初他對奶奶的孝心,到現在他對宋嫂的愛心。
……
吃過飯,祁南城堅持要洗碗,說我有孕不能碰冷水。
我笑,“懷孕頭三月确實要小心,可也沒弱到如此地步啊。”
“聽我的,廢話什麽,趕緊出去。”我在祁南城的眼神攻勢下,收回了手,“那我先去洗個澡,回床上躺着了。”
洗完澡,我故意沒有擦幹,頂着一頭濕漉漉的頭發晃蕩在祁南城面前,他果然一把把我揪住,狠狠的批評了我一頓,随後抓着我把我的頭發吹幹了。
我看着鏡中他給我吹頭發的模樣,我竟不自覺偷笑起來。
他叫我回床上躺着,而他去洗澡。
我正百無聊賴刷着手機的時候,聽見他的手機有短信提示,他沒有鎖屏密碼,我很快就打開了。
信息上說,已經預定好兩張去海南三亞的機票,日期是定在十二月三十号。
我頓時心中美滋滋了一番,他竟把我說的話又記住了!而且又不告訴我,是想偷偷給我一個驚喜嗎!這大概就是我和他的蜜月,對麽!
我趕緊把信息标記成未讀,把手機放回原處,可心中也是擋不住的開心。
我變得有些期待我與他的婚禮了。
………………
十二月二十二号,婚期前一天。
甯雙特地請了一天假,爲我忙上忙下。
我這剛喝了一口水,胃裏的惡心又來了,我跑到廁所,抱着馬桶就幹嘔起來。
我漱好口,發現甯雙正倚着門看着我。
好歹從醫那麽多年,甯雙從我的情況中已經讀懂了什麽。
她上前,好好打量了我一番,幽幽的眸子像是要把我看穿。
我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你要問什麽就問,你這樣我心裏很慌啊。”
甯雙清了清嗓子,眯起雙眸說,“上次你還擔心祁先生那方面有問題來着,這次,怎麽就……同過房沒有?這個月的大姨媽來過沒有?”
她果然猜到了。
“明知故問。”我笑了笑,坦然的說。
甯雙一怔,突然上前抱住了我,開心溢于言表,“謝謝你!謝謝你!”
我皺眉,“你說什麽啊?”
“我說謝謝你啊,謝謝你讓我當幹媽啊!”甯雙故作生氣,“咱們之前的約定,你不會忘記了吧!”
“沒忘,不客氣。”
我和甯雙曾經約定過,誰生了孩子,另一個就是孩子的幹媽。
甯雙嘴裏嘀咕着些什麽,我有些聽不清,“你念叨什麽呢?”
“我得回去問問大人,我應該給小孩子包多少紅包才行啊。”
我害羞的推了她一把,“這還得大半年多呢,看你把急的,不急不急,慢慢來。”
“不行不行,如今物價飛漲,若是眼下包八百就夠,半年後要翻一翻了怎麽算!”甯雙嘴上這麽說着,可嘴笑的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我抿了抿唇,佯裝生氣,“你就是這樣做幹媽的,真是的!”
……
下午時分,青兒來了,給我帶來了檸檬水。
青兒把檸檬水塞到我手上,然後繞着屋子逛了一圈兒,厭厭的皺了眉說,“啧啧,這喜字都貼歪了!還有,都什麽年代了,還用古時候的大紅色,眼下都流行淡色系。”
甯雙睨了一眼,“喜字歪了就是‘倒’喜,和貼福字一個道理,所以,多謝青兒的‘道喜’。”
青兒嗤笑了一聲,“你要這樣自欺欺人,我也沒辦法。”她轉到門口,“好了,檸檬水我也送到了,明天見吧。”
“那個臭丫頭,真是的!”甯雙看着青兒的背影咬牙切齒,“要是我,不扇巴掌扇死她。”
我捉住她的手,笑着說,“幹嘛和不相幹的人置氣,她也是奶奶身邊長大的,我嫁過去,也算是一家人,何必呢。”
“你呀。”甯雙歎了口氣,注意到我手上的檸檬水,“這是?”
“檸檬水,青兒做的,說是有緩解孕吐的功效,我不過才喝了這幾天,确實覺得孕吐緩解了一些。”我打開蓋子,“你聞聞,很好聞。”
“還算好聞,有那麽點用處,不過也别依賴這東西,總歸還是注意飲食。”
……
剛吃過晚飯,祁南城出現在門口,甯雙識趣的去了廚房洗碗。
我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不是說結婚前一天不能見面嗎?”
祁南城含笑,“想見就見了,哪還有那麽多風俗。”
我嬌羞一笑。
他關切問,“今天孕吐可好些了?”
我點頭,“嗯,明天不吐才好,不然可就丢臉了。”
祁南城栖身過來,一副要親我的架勢,我慌張的擋住他,“别鬧,雙兒在呢。”
“甯雙又不是外人。”
“說是這麽說,可是……”
“沒有可是。”他幹淨利落的說完,就吻上了我的唇。
撬開我的貝齒,他的唇輕柔的與我的唇交纏在一起,他那不安分的手還欲探進我的衣衫去。
我雖被他吻的七葷八素,可理智到底還在,我狠狠的揪了一下他的耳朵,他悶哼一聲放開我,怨恨又委屈的剜着我。
我看着他被揪的紅紅的耳朵,撲哧一聲笑了。
祁南城不甘心,“别得意的太早,今天我姑且放過你,明天晚上我折騰死你!”他說着,放開了我。
可我倒是來了勁,我環住他的脖子,“嗯?明天晚上…你想怎麽折騰我呀?”
他邪邪一笑,在我耳邊輕語,“你想我怎麽折騰你呢,自然是讓你欲仙欲死。嗯?是要被我-操-死,還是讓你爽死?”說着,在我唇上啄了一小口。
我咯咯咯的笑起來,“哎呀,我好怕怕呀,隻可惜…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蓦地,他似乎想起了一見事情,頓時咬牙切齒,他懊惱的放開我,“算你走運!”
前三月,胎兒成型期,最容易流産,是不宜同房的。
這時,甯雙洗好碗出來,祁南城起身,對她說,“按風俗,結婚前一晚,我不能與她一起睡,今天我就把她托付給你照顧了。”
“您放心,我肯定不會讓她有半點閃失。”
……
我與甯雙睡在次卧。
我看着天花闆,我說,“雙兒,我可能今夜會激動的睡不着覺,你會陪我一晚上嗎?”
“早點睡,明兒得早起化妝什麽的,可累人。”
我嘟嘴表示抗議。
“對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說啊,幹嘛不說。”
“我聽說,祁南城和祁旭東兩人的關系不大好的,你也别和小叔子走太近。”末了,她見我不回話,繼續說,“本就不是什麽好聽的事,不過既然你要嫁過去了,我就也說一下,你也不必太在意。”
我點頭,“嗯,我知道了。”
我果然翻來覆去睡不着,卻已聽得甯雙均勻的呼吸聲,她睡了,倒也挺好,我像是說給她聽,也像是自言自語,“雙兒,我好期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