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實,新聞上确實熟人作案比較多。”甯雙舀着小米粥,聽我這話不覺皺了眉,“不過你别多想。”末了,她看着我的表情,問出了心中所想,“你該不會覺得是祁南城……”
我食之無味的咽下嘴巴裏的小米粥,“是的。”
“這不能吧。他這麽緊張你,又處處護着你。再說了,這可是他的親兒子,虎毒還不食子。你最近是不是新聞看多了。”
我頹然說到,“人心隔肚皮,你又怎麽能這麽肯定。”
“那你和祁南城對峙了?他親口承認的?”
我一怔,搖頭說沒有。
甯雙像是心中蓦地松了口氣,連臉色都緩和了一些,“這種事不要随意揣測。好了,别多想了,按你這麽會胡思亂想,以後我的幹兒子啊,指不定也是個多愁善感的寶寶。”
…………
下午,點滴打完,我和甯雙一起回了龍翔小區。
這個套房還保持着十二月二十三号新婚當日的樣子,我繞過垂下來的彩帶,避開地上的氣球,徑直來到主卧,我說,“雙兒,你在外面等等我,我拿些東西就來。”
“嗯,你可小心着點,别被絆倒了。”
大紅色的喜慶被子刺痛了我的眼睛,不過幸好,我沒有和祁南城拍婚紗照,也讓我少了一些難過。
我這次過來是來拿鴿子蛋鑽戒,還有儲沛之送我的耳環,還有我和祁南城的結婚證。
我正準備打開,聽得有人叫我的名字,我一個機靈轉身,看到了祁南城陰沉的臉。
“你怎麽來這裏了。”不知爲何,我略有心虛,像是做賊被人贓俱獲。
祁南城上前一步靠近我,淡然說道,“那天沒見到婚房的布置,所以來看看。”
“那正好,既然來了,不如直接去把婚離了。”
“當真要和我離婚?”
我一怔,随即點了點頭,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離。”
我瞧着他駭人的眼神,不覺往後退了幾步,背後傳來牆面的冰涼。我看見他疾步上前朝我走來,我吓得閉上了眼睛,可他卻是把我拉開了牆面,“牆面冰涼。”
他很認真的一字一頓說給我聽,“我不會同意離婚的。”
“可是好可惜啊,這個婚我離定了。”爲了孩子,這個婚我離定了。
我将儲沛之送我的耳環和結婚證放進兜裏,然後把鴿子蛋鑽戒還給祁南城,“戒指,還給你。”瞥眼間看到我無名指上的對戒,我摘下,一同遞過去,“還有這個對戒。”
祁南城沒有接,他直挺挺的站着,瞳眸深邃,我不曉得他的心裏在想些什麽,此刻的他給我的感覺更像是一個毫無生氣的軀殼而已。
我把兩枚戒指放在床上,我說,“若是今天不願意,沒關系。後天上午九點,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你。”
我神情疲憊的走出去,甯雙正一臉焦急的等在走廊外,“小一,沒事吧,剛剛祁先生來了,所以我回避了一下。”
我笑了笑,“沒事,進屋吧。”
甯雙拉着我,指了指樓下,我看見青兒正擡頭狠厲的看着我,甯雙幽幽的說,“祁先生不會和這個青兒搞在一起了吧。”
我呵呵笑了笑,“你想象力可真豐富。”
“沒有其他女人出現,他又是這麽喜歡你,我可就真的想不出他要傷害這個孩子的理由了。再說了,檸檬水又是青兒做的……小一,會不會是青兒故意放的桂圓肉!”甯雙緊張的握着我的手,“青兒不正是你的情敵嗎!”
這個猜測我不是沒想過。
“就算是這樣,我也找不到證據啊,而且就算對峙,青兒隻要說她不知道孕婦吃不得桂圓肉,就能把事情撇的一幹二淨了。”
“可是你真的打算離婚嗎?”
我點頭,“離。”
“小一啊,哎。”
“祁南城厭惡這個孩子也好,青兒要害這個孩子也罷,我隻要遠離他們,孩子就能活下來。”我邊說邊向青兒微笑示意,“我不允許我的第二個孩子也離我而去。”
青兒笑的賤賤的,甯雙氣不過,朝她豎了個中指,青兒的臉色立刻陰了些許。
……
晚上時分。
儲沛之電話問我情況怎麽樣,還問我爲什麽把叫程俊真他們走了。
我說身體情況穩定了,也不想總有人打擾我休息,就把他們撤了。
儲沛之也沒多說什麽,隻是囑咐我有事情一定要通知他,便挂了電話。
甯雙咬着零食出來,看了我的手機一眼,咂了咂嘴巴,“儲先生又打電話來了啊。”
我點頭,“是啊,零食拿過來讓我解解饞。”
甯雙皺眉,“孕婦啊孕婦,零食不适合你,乖啊。我倒覺得這儲先生也不錯啊,對你這麽溫柔。”
我沒好氣瞪了她一眼,“怎麽誰在你眼裏都是好男人,我真懷疑你到底能不能分清好壞了。”趁她不注意,我去搶零食,被她一掌打下,“都說了不能吃!”
我垂頭喪氣的喝了一口水。
這時,甯雙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看了之後,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可接起後又是神采飛揚,“親愛的老媽,怎麽啦?”
“啊!”
“什麽!”
“哎呀,好好好,我知道了。”
“嗯嗯,肯定去肯定去。”
“好的,老媽再見。”
如此熱血沸騰的她,電話剛一挂下,就立刻蔫了。
憑我與她相識的多年經驗,我大概是猜到了此通電話的内容。
甯雙四仰八叉的倒在沙發上,依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小一,我媽給我安排了相親啊。”
她和李毅風也算是愛的轟轟烈烈,而分手了也是正大光明,哪怕是談了這麽多年分手了,也沒瞞着家裏。不過家裏确實着急,這不,就給她安排了相親。
我說,“你沒把周然告訴家裏啊?”
“我和周然又沒明确在一起,而且我現在也不大想把談戀愛告訴家裏了,到真的能談到結婚再說吧。”
“看你的表情,明天你是要去相親了?”
甯雙歎了口氣,閉上眼睛,“這個是我媽的好姐妹介紹過來的,我媽非叫我去不可,說不能因爲我而傷到她們的姐妹之情。”蓦地睜開眼睛嚴肅的看着我,“我可能不是親生的。”
我拍了拍她的腿,“沒事,明天我陪你去。”
甯雙鄙夷,“你一個孕婦去幹嘛,還是在家好好歇着。”
“我悶着也是悶着,求甯女俠帶我出去見見世面。”
………………
第二天,甯雙很早就起床,我眯着眼睛看到她在梳妝台上坐了很久,直到我清醒透徹了她還是坐着。
我伸了個懶腰,洗漱完畢出來,忍不住調侃,“你已經打扮了兩個多小時了,讓我看看你打扮的是怎樣的天仙。”
在甯雙回頭的那一刻,我的小心髒差點就跳出胸腔了。
我捂着胸口,“你這是去相親嗎,你丫你是去吓人啊。”
粉底像是粉牆一般厚,雙眼皮貼的眼睛都快閉不上了,眼睫毛更是貼的擡眼睛都吃力,這腮紅……哎喲,我簡直不想再說了。
我二話不說,給她卸了妝。
甯雙撐大了雙眸,“你幹嘛,我這不化的好好的,白費了我幾個小時的功夫。”
我給她畫了個淡妝,把她最美好的一面呈現出來,“出門嘛,總要打扮的漂亮一些,說不定就遇上了自己暗戀多年的人。”
甯雙不禁對我吐槽,“哪有如此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我一怔,忙是安慰,“那餡餅說不定就砸你頭上了呢。”
……
我和甯雙來到相親地點,她指了指那邊的男的,就是他了。
甯雙深吸了一口氣上前笑着說,“你好,劉先生,我是甯雙。”
我本以爲這位劉先生會有禮貌的站起來,結果他就隻是坐着,擡了擡眼皮子,說,“我聽我媽說你長的不怎麽樣,不過今日一見,我倒覺得還行,相貌屬于中上。”
我頓時啞然,甯雙都直接懵逼了。難道着就是傳說中的相親奇葩?
甯雙呵呵幹笑了兩聲,“劉先生說笑了。”
劉先生随後又睨了我一眼,“這位是你的朋友?我和你媽說好的,這次相親我隻請你一個人,你之前也沒說要帶朋友過來。”
哈?剛剛啞然的我,也懵逼了。
甯雙看了我一眼,我懂得她立刻要離開的沖動,我拉住她,提醒她要作戲要做全套。
甯雙再次深吸了一口氣,笑着說,“是我朋友,她的飯錢我來付。”
“唔,那才是應該的。”劉先生點了點頭,“甯小姐請坐,我們來聊聊天,我這個人很随和,也很愛說話。”
“是嗎,那你平常喜歡什麽啊。”甯雙硬着頭皮問。
劉先生推過一張名片過來,随後開始滔滔不絕,“隻要說起保險,你們肯定會反感,其實保險十分重要,而且好處很多。相對于你們這年輕人來說,我覺得可以投保一個健康險,你看啊,隻要從現在開始交,交滿二十年,就能一直保到八十歲……”
甯雙旁敲側擊一直暗示他别再說了,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甯雙實在是忍無可忍,大喊一聲,“我們不買保險!”
劉先生臉色一拉,“我媽說你脾氣可好了,怎麽我覺得你脾氣很糟啊,我說了我很愛說話,你這麽不耐煩幹什麽。不過甯小姐,我突然就喜歡上你了,有時候,愛情這種東西就是這麽突然。”說着,劉先生還站起來,大聲說,“甯小姐,讓我們交往吧!”
甯雙臉上挂着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了不了,我們不買保…哦不,我們不适合。”
“怎麽不适合?我愛說,你愛聽,我們是互補啊,十分合适!”
我心裏有些急了,急周然怎麽還不出現,我可是提前通知過他來“砸場子”的呀。
我心裏正想着,甯雙就喊出了周然的名字。
周然立刻走過來,與我微笑示意,甯雙一把摟過周然的脖子,“抱歉,他是我男朋友,我有男朋友了。”
劉先生臉色極其難看,“你這簡直是胡鬧啊。”忽而他竟然把目标轉向了我,“這位小姐,我對你的印象也是不錯的,請問你……”
“她已經結婚了。”
此話一出,除了周然,其他三個人都震驚了,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