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以爲自己的命很硬


祁南城點頭,“那你說給她聽。”

嗯?如此看來,并不是我懷孕的事情。

周然上前一步說,“亮亮手術過後,病重不治,而姚明遠又在賭博中被人打死了。”

我下意識問,“儲傑呢?”

“儲傑走失了。”

如此多的打擊對羅瑤來說,無疑都是緻命的,如果說姚明遠死不足惜,可她那兩個兒子都是她的心頭肉啊,她竟遭遇了如此大的變故。

我撐起身子,我說,“我想去看看她。”

祁南城擰了擰眉,“以爲自己的命很硬?”

我撇了撇嘴,“畢竟她的頭是我砸破的,我想去看看我砸的好不好看,不可以嗎?”

祁南城擰眉不語,倒是周然撲哧一聲笑了,對上祁南城瞳眸的時候,他尴尬的咳了咳,說,“不好意思,我笑點比較低。”

……

我站在羅瑤的病房外,她正睜着眼睛呆呆的望着天花闆,而她的四肢都被束縛着,我怔住,“她的手腳……”

周然解釋說,“羅瑤的情緒很不穩定,所以醫生才決定這麽做。”

我點頭,“那也好,我力氣不敵她,她被綁着,我還能有機會活命。”

祁南城睨了我一眼,表示對我的不滿,我有些窘迫,若無其事問周然說,“這句話不搞笑嗎,爲什麽不笑?”

周然被我問的一臉懵逼,“哈哈,哈哈”的幹笑了兩聲,說,“我的笑點果然很低。”

我把祁南城和周然攔在門外,推門進去,羅瑤根本就不在乎誰進來,依舊呆呆的望着。

我定了定神,“羅瑤。”

蓦地,羅瑤周身的力氣似乎全部回來了,若不是被綁着,我信她這會兒肯定跳起來把我摁在地上了。怎奈她根本無法動彈,雙眸死死的盯着我,把我千刀萬剮。

我笑,“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我剛剛就見你一直睜着眼,現在又撐這麽大,眼睛會澀的。”

羅瑤咬牙切齒,“賤人,我若從這裏或者出去,我一定要找機會弄死你。”

我自顧自給她倒了一杯水,“口渴麽?”

“滾。”她低聲對我說。

她不喝,我就喝了一口,看着手裏的水杯,不緊不慢說道,“我來看你,是想記住你今天狼狽的樣子,到時候我去祭拜我爸的時候好告訴他,背叛他的女人已經受到了該有的懲罰。”

羅瑤冷笑一聲,“你爸這麽愛我,怕是心疼我都來不及。”

“說起這個,我倒也有點好奇。你的前前夫死了,一個兒子死了,一個兒子又失蹤了,你難道不覺得這些個事情都是老天對你的報應嗎?”

“閉嘴!我叫你閉嘴!”羅瑤的情緒越發激動了,雙臂狠狠的掙紮,束縛帶緊繃很,猩紅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要不是你這個賤人,我會有今天的地步?!儲一,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我心中不禁一抽,“這些和我有什麽幹系?”

“要不是那時候你把我和袁偉民的事情揭發出來,事情怎麽會發展到現在的地步。如果你當初沒多管閑事,你兒子就不會死,儲白榮也不會死!儲一,你就不扪心自問一下,你走到今天這個家破人亡的地步,不都是拜自己所賜。”

我步子一個趔趄,往後退了幾步,難以置信的看着眼前這個幾經發瘋的女人,她的三觀竟然怎麽扭曲。她害死我爸,害死我兒子,聯合袁偉民謀奪我爸的财産,到頭來,她竟有臉說出這種話。

我狼面相對,“罷了,如今你這麽可憐,也沒什麽資本跟我鬥了。”

“我還有這一條賤命。”

我轉身離開,“你的命确實賤,不過也别用錯了地方,還是用來找找你那個失蹤了的兒子。”

……

我從病房裏出來,隻覺得胸口悶悶的疼,定是想起了那些傷情的往事。

祁南城見我臉色不大對,上前扶住我,“傻一。”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我說,“我沒事,隻是覺得胸悶。”

“我帶你去做個全身檢查。”

“不做。”我态度很堅決,這全身檢查一做,不就穿幫了。

祁南城皺眉,“理由?”

“我讨厭,我就是讨厭,我就不做。”

祁南城一愣,“鬧脾氣?”

“不管你怎麽說,反正我就是不做。”我一梗脖子也不管東南西北,反正咬緊牙關就是不松口。

“周然。”

“祁總。”

“送她回去,我還有事去要去公司。”

我一怔,我都做好了要賴地死撐着不去做檢查的準備,他倒這麽輕松的放了我。

我去看他的時候,他已經擡步離開。

周然對我說,“儲小姐,走吧。”

我渾渾噩噩的上了車,有些擔心,“他不會生氣了吧?”

周然目視前方,“這很明顯啊,很明顯就是生氣啊。”

“不會吧,你怎麽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猜的呀。”

我啞然,罷了,也是件小事,鬧不了多少大。我說想去買點東西,于是把周然打發走了。

其實我根本沒什麽買的,就是随便找了個借口,天氣這麽好,我就是想随便走走。

公園裏散步的人很多,我找了一處石凳子坐下。

我看見有媽媽推着嬰兒車走過,我想,如果那個孩子沒流産,我肯定也是這樣一副畫面:袁偉民推着嬰兒車,而我則挽着袁偉民的手臂,一個溫馨的三口之家。

我腦海裏想起羅瑤在病房裏說的那些控訴我的話,心中感慨萬千。

這時,一個小朋友在我面前跑過,突然摔倒了,我一驚,忙是上去扶,小朋友哇一下就放聲大哭了,我拍掉她身上的土,抱在懷裏安慰。

小朋友抓着我的胳膊哭了好一會兒,漸漸收了聲,她扁着嘴說,“阿姨,謝謝你。”

我笑,問她,“你爸爸媽媽呢?”

“是爸爸帶我來玩的,爸爸去那邊買水了,他原本叫我在這裏等她,可是我想跟過去,跑的急了些,就摔倒了。”

“好,那阿姨抱你過去。”

我順着小朋友所指的方向走去,小店櫃台門口站了個男人,小朋友指着說,“阿姨,那個就是我爸爸。”說着,她說要下來,我便把她放下來,她歡快的朝她爸爸跑去。

我看着也甚是喜歡,我覆上自己的小腹,以後我也會有的。

我見小朋友平安無事了,就轉身離開,沒想到小朋友跑到我跟前,拉着我的手說,“阿姨,我和爸爸說,阿姨您幫了我,所以我我爸爸說要謝謝你。”

我忍不住摸了摸她圓圓的小臉兒,我笑着說,“沒關系,不用謝。”

“阿姨~”受不住小孩子萌萌的攻勢啊,我敗下陣來,“好,那要怎麽個謝法啊。”

“我爸爸想請阿姨吃頓飯。”

本以爲說句謝謝就夠了,沒想到還要請我吃飯,怎奈剛剛都答應這個小朋友了,怕是也推脫不掉了。

小朋友朝他的爸爸招手,大聲喊着,“爸爸,快來,阿姨答應了。”

男人溫文爾雅,走到我跟前,向我道了謝,還順道遞給了我一瓶水,“謝謝你,原來是儲小姐。”

我原本是低着頭的,眼前的男人竟認得我?

我狐疑着擡頭,認清男人的樣貌之後,不禁脫口說道,“祁先生?”

沒錯,是祁旭東。

小朋友看看祁旭東,又看看我,小小眉頭皺着,“爸爸,你和阿姨認識?”

祁旭東不慌不忙,“認識。”

沒想到,祁旭東竟有一個女兒。

别人的私事,我也不多顧問,既然是認識的,想來這頓飯也是可以省下了,我笑着說,“我差不多該回去了,先走了。”

誰知小朋友拉着我的手不讓我走,“阿姨,剛剛不是說好我爸爸請你吃飯的嗎?”

看來我火候不夠啊,根本不知道怎麽來哄孩子,我摸了摸她的頭,心中完全想不出什麽兩全之策。

祁旭東笑了笑說,“剛剛也說好了的,就去吧,圓心也這麽想你去。”

小朋友聽見祁旭東這麽說,更加盼望,她拉着我的胳膊撒嬌,“阿姨,我叫祁圓心,您可不能忘記我的名字呀。”

…………

餐廳。

祁旭東先搬來兒童座椅,把祁圓心安頓好之後,才顧得上點菜,他把菜單推到我面前,“儲小姐,點菜。”

我到底有些拘束,“這個餐廳我也沒來過,不如讓圓心點吧。”

祁旭東低低一笑,“她懂什麽,你看着點就行。”

祁圓心也附和,“阿姨點什麽,圓心就吃什麽,圓心不挑食。”

我依着自己的情況,點了幾個清淡的小菜,我說,“我比較喜歡吃清淡的,也不知你們吃不吃得慣。”

祁圓心嗯嗯點頭,“吃得慣,吃得慣。”

這頓飯,祁圓心吃的尤其開心,祁旭東很是照顧她。此時的他和我在醫院見到的那個人,給我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原來每個人,都有自己溫柔的一面。

祁旭東看了看我,“多吃點,就算你吃不下,肚子裏那個還要吃。”

我一怔,他不說,我差點都忘記他也是知曉我懷孕的人的其中一個。

我落寞一笑,“孩子我已經打掉了。”

祁旭東臉色明顯一怔,動了動嘴唇,卻沒有開口。

我很大方的說,“和他的婚禮也取消了,留個孩子,也是負擔。”

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笑了笑說,“那也還是得多吃點。”

這時,有電話進來,我看了一眼,是甯雙的。

我接起,“雙兒。”

“小一,你在哪兒呢?”

“哎呀,怪我,忘記跟你說了,有人請我吃飯,我今晚不回來了。”

“你一句不回倒說的輕松,祁南城在我這已經冷眼坐了一個多小時了,跟一座大佛似的,我連大氣都不敢出。”

我啞然,“再等一會兒啊,我馬上回來。”

“趕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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