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是我請他吃飯,所以祁旭東挑選了地方我也沒有其他意義。不過幸好,他選在‘來烤肉吧’,我比較熟悉,心中也安心了不少。
可我站在‘來烤肉吧’門口的時候,還是怔住了腳步。我擡頭看着門牌上的幾個字閃着霓虹燈,我在擔心些什麽?
我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多想,擡步走了進去。
祁旭東看到我,朝我打招呼,我堆上不自然的笑容走進,沒有看到祁圓心的身影,我問,“圓心沒來?”
“圓心上小學一年級了,在家做功課。”末了,他問,“想她了?”
我原本以爲他會帶祁圓心過過來,結果祁圓心沒來,我心裏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我抿了抿唇,“沒有。”
祁旭東說,“唔,我餓了。”
“好,那吃吧。”我把菜單遞過去,“這個烤肉是自助的,小菜什麽的可以點一點,你喜歡什麽就點什麽吧。”
“你喜歡吃烤肉我才選的這裏,我第一次來,不熟悉,你點吧。”祁旭東把菜單推回到我面前。
我告訴自己别多想,這是正常的對話。
我笑了笑,也不顧得他能吃還是不能吃,就按着自己的喜好點了一些,末了,我準備去拿烤肉,我說,“肉類在這裏,除了肉類還有其他的,你可以去拿裏拿,吃多少拿多少。”
哪知,祁旭東朝我一笑,柔聲說,“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我不覺眉頭一皺,懵逼的應了一聲,然後我就随着自己的喜好拿了一些。
我把食物放到桌子上,我說,“要喝點什麽,我去拿?”
“你喝什麽我就喝什麽。”
罷了,我也就不多問他了,我給自己倒了一杯檸檬水,給他倒了一杯橙汁,“如果不喜歡喝橙汁的話,那邊還有其他的飲料。”
“好。”祁旭東朝我笑,朝位子努了努嘴,“坐吧。”
我這才發現,他已經把肉都烤上了,而且那些烤好了的肉,三分之二都在我碗裏,我微微皺眉,尴尬極了,“你隻管你吃啊,不用管我。再說了今天也是我請你吃飯,還叫你烤肉那多不好意思。”
他接話茬接的很順口,也很飛速,“所以你的意思…應當你來烤給我吃?”
我頓時啞然,祁旭東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哦,呵呵我來烤,我來烤也是可以的。”我咬牙,拿起餐具,“你吃,我來烤。”
可我才動手了一下下,就被他喊停,“我開玩笑的,這種事怎麽能讓你來做,還是我來,我是男人。”
我跟他的關系,應該是還到不了分‘男女’關系的那種地步吧,我把一塊烤肉送進嘴裏,幹脆閉了嘴。
多吃少說,總歸沒有錯。
祁旭東邊烤肉,邊和我說起了話,“圓心從小就跟着我在國外長大,回國後她第一次見到你,就十分的喜歡你。她說你像她的媽媽一樣親切,她說她也想要媽媽。”
祁圓心從小就沒有媽媽,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而小孩子已經上學了,大抵是見到别人家的孩子有媽媽接,她定是羨慕。缺少母愛的孩子,也确實叫我有所心疼。我想起沈清熙昨晚還打電話給我,聽她的意思,她也是想回A城來看看,這樣一來,如果她和祁圓心相見,那祁圓心也肯定能擁有母愛。
我咽下嘴中的烤肉,略微尴尬的笑了笑,“這樣啊,那可真是謝謝圓心的喜歡了,現在她也上學了,記得囑咐她認真學習。”
“這個自然,隻不過我一個人總歸是顧不過來。女孩子長大了總有心思不好意思和爸爸說。”祁旭東輕輕的歎了口氣,“尤其是上了學之後,小圓心的心思更加多了。”
我答不上來話,隻能簡單的應上幾聲。
“這幾天,圓心和我說,同學們的午餐都是媽媽親手做的,而她隻能吃阿姨做的飯菜,她說雖然阿姨做的确實好吃,但是很想吃一吃媽媽做的飯。”
我心想,祁圓心從小就沒見過媽媽一面,沈清熙又不在她身邊,她當然隻能吃阿姨做的飯菜啊。
我抿了抿唇,“唔,那阿姨做的好吃就好,呵呵,就怕小孩子吃不慣。”
我真不知道祁旭東對我講這些話有什麽用意,我隻知道他再和我講這些,我真的是要一句話都答不上來了。
在祁旭東又說起祁圓心對媽媽的盼望之後,我沉了一口氣,我說,“祁先生,您的意思…是不是想給圓心找到她媽媽?”
他嘴角勾起一絲微笑,放下烤肉的工具,忽而很認真的看向我,“儲小姐,您聽懂了?”
我自然懂,隻是裝不懂。
我抿唇,“我懂,而且我知道圓心……”我話未說完,被祁旭東打斷,他順着我的話說,“你知道就好,圓心真的很喜歡你,所以,儲小姐,嫁給我。”
我的腦袋轟一聲炸開,在我反應過來之際,祁旭東已經朝我單膝跪地,拿出了一枚鑽戒。而此時,‘來烤肉吧’的燈光滅了,獨留下我頭頂的一盞燈光聚攏在我和祁旭東的身上。
周遭的嘈雜頓時從滅燈的驚呼聲中停下來,漸漸傳出男人壓低了聲音說出“我-操”二字來表達震驚,還有女人捂嘴驚叫的一個“哇”字來表示羨慕。
唯有我,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不知所措。
我定定的看着祁旭東,我說,“你知道我不會答應的。”
他含笑看着我,保持着單膝下跪的姿勢。
“我不會答應的。”我說着,從包裏抽出現金,放在桌子上,“你起來吧,别丢人了。”
我說完,淡定的把包背在肩上,在衆人各式各樣的目光中起身起來。
别看我臉色淡然,其實我心中慌張急了,由于滅了燈,我又驚慌失措的離開,期間我撞了好幾次桌角,疼得我呲牙咧嘴。
我快步走出‘來烤肉吧’大門,才下了一步台階,就被祁旭東拉到了隔壁的弄堂裏。
“放手。”我低聲警告。
祁旭東低聲問我,語氣冷清,“你難道不喜歡我大哥嗎?”
我一怔,咬牙問,“這和你跟我求婚有什麽幹系?”
“我大哥要和秦暮顔結婚,以後怕是和你見上一面都難。不過你若是嫁給我,弟妹見大哥,名正言順。”
“祁先生,你可真是有想法。”我掙了掙手腕,卻掙脫不開,“你準備這樣扣住我到幾時?”
祁旭東放開了我,我擡步要走,他竟把我抵在牆邊,不等我反應,他粗暴的吻就已經落下來。
我用力推開他,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瘋子。”
我跌跌撞撞的走出弄堂的時候,對上了祁南城的眸子,而他身邊自然是秦暮顔。
秦暮顔正在說着想吃烤肉這類的話,在見到我之後禁了聲,擰起了好看的眉頭,“儲一,怎麽哪哪都能碰見你啊,真是。”
祁南城瞳眸中染上了微微的欣喜,他薄唇微啓,“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吃個飯?”
而後祁旭東也從弄堂裏出來,往我身邊一站,将我把他的懷中一扣,“大哥大嫂,這麽巧。”
“天呐,你們一前一後從黑漆漆的弄堂裏出來?”秦暮顔一驚一乍,捂着嘴說,“你們剛剛在幹什麽?”
祁旭東勾了勾唇,暧昧一下哦,“孤男寡女,大嫂你猜…能幹什麽?”
秦暮顔鄙夷一笑,打趣說,“我可猜不出來。”
祁旭東說,“那大哥你猜猜?”
祁南城原本熾熱的瞳眸已經涼下來,我深吸了一口氣,冷然回應,“什麽都沒做。”
聽着秦暮顔輕巧着說着貶低我的話,我無力反駁。
祁旭東說,“大哥大嫂,我們剛吃完出來,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們先走了。”
他拉着我走了幾步,被我用力甩開,我很生氣,我說,“祁先生,你真是個瘋子。”
可他卻笑嘻嘻的看着我,一點都不生氣,“隻要你開心,你怎麽說我我都不會生氣的。”
…………
站在小區樓下,我卻遲遲沒有上樓,心裏難受的緊,像是被針狠狠的紮着。
我不想把自己的負面情緒帶給甯雙,帶給倆孩子,我找了個地方坐着,自我療傷。
祁旭東今天的表現真的是太反常了,他真讓我覺得可怕,今後得多躲着他一點才是。
可祁南城呢,他今天會誤會我嗎?他會不會也覺得孤男寡女在那黑漆漆的弄堂裏會做出一些“激-情野-戰”之類的事情?我說了什麽都沒做,他會信我麽?
我心中煩躁的很,我播放了一首輕音樂《天之痕》,聽着聽着,雖是好過了一些,倒是喉頭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這個輕音樂倒蠻好聽的,還挺應景的。”一個冷清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來。
我蓦地擡眸,果然是他。
我吸了吸鼻子,“怎麽,你來做什麽?”
他含笑,“你那音樂應景是應景,不過我有更好的歌曲想放給你聽。”
他清了清嗓子,播放了歌曲:
「大搖大擺,樂天替你消災
恭喜發财,要喊得夠豪邁
恭喜發财
我恭喜你發财,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請過來,不好的請走開
哦禮多人不怪。」
這首歌……
“……”我懵逼的看着他,幽幽的問,“你來做什麽?”
他沉了沉聲音,“興師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