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宋遠山死了,宋氏倒了,可我宋亭顔還在!
大廳裏空曠的有些吓人,我孤獨的坐在椅子上,管家則一直站在我的身邊,從下午到黃昏,大廳沒有進來過一個人。
自從那天父親走了之後,各大媒體就開始大肆報道宋氏破産的新聞,而比這更加鋪天蓋地的,卻是同時有好幾個女人站了出來,指責父親對她們的始亂終棄,最離譜的是,這其中還有個剛滿二十歲的90後……
一時之間,我父親宋遠山從一個人人稱頌的集團總裁,變成了一個私玩弄女人感情的騙子,死在女人床上的僞君子。
不僅我父親的形象一夜之間崩塌殆盡,就連宋氏企業破産這件事從大家口中說出來的時候,也帶着些幸災樂禍與不屑一顧。
好像他們都忘記了,我父親曾經爲失學兒童捐助了那麽多所學校,他成立的基金救了不知多少病患兒童的性命!
不過短短一夜,我父親就從慈善家成爲了一個人人唾棄,玩弄女人的禽獸!
這聽起來是多麽的諷刺,卻又是那麽的真實,真實到讓我無法不去面對……
外界的輿論,無疑于在我本就悲痛欲絕的心上又狠狠的捅了一刀。
我深信,我的父親絕對不是這些人口中的混蛋,騙子……最起碼對我來說,他是個盡職盡責的好父親!
我低着頭,任憑眼淚一滴滴的砸在腳下的大理石地闆上,無聲無息。
我已經在這裏等了很久,可那些平時和父親稱兄道弟的叔叔,伯父們,沒有一個人出現,甚至沒有派人來問候一聲。
人情冷暖,可見一般。
我臉上毫無表情,可心底卻在一遍又一遍的冷笑着。
“小姐,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送老爺走吧。”管家低着頭,臉色看起來有些灰白。
我慘笑着,剛準備站起身來,卻聽到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從大門口的方向傳了過來。
我回眸看去,卻想不到來的人竟然是她……
淩千羽穿着一件寶藍色的大衣,正一步步的向我走來,她輕挽着的男人,正是我的未婚夫、不對,是害我家破人亡的男人,溫辭!
淩千羽的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隻是這種我之前見慣了的笑容現在看來,竟是這樣的刺眼。
與她并肩而行的溫辭臉上并沒有多餘的表情,那淡淡的眉眼與神色,對我而言竟是那樣的陌生。
“啧啧,想不到你還能搞出這樣的排場?那句話怎麽說來着,餓死的駱駝比馬大,是不是啊?”淩千羽放開溫辭的手臂,笑着走到我的面前,神采飛揚。
“你來幹什麽?”我别看眼眸,絲毫不想去看她那副虛僞的臉。
淩千羽繞着我轉了一圈,歎了口氣說:“我當然是來送送宋叔叔,他對我一向不錯,我可都記着呢。”
這女人真是虛情假意到了極限。
我抿着唇,這裏是我父親的靈堂,即使淩千羽在怎麽嚣張,我也不想在這裏和她鬧翻。
見我不說話,淩千羽愈發的嚣張起來,她冷笑着掃過四周,接着說道:“你這裏還真是冷清,不過……我想除了我之外,可能也不會再有其他人來了,你說是不是啊,溫辭?”
我的目光冷冷的看過去,落在溫辭的臉上,見他并沒有說話,可那麽多年的相處,他看向父親遺像時候的冷漠與鄙夷,還是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爲什麽?
他爲什麽要這樣做?從小我們一起長大,父親将他看做是親生兒子,甚至将我這個唯一的女兒也托付給他。
宋氏早晚是屬于他的,他爲什麽還要将事情做的那麽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