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萬分好奇的時候,他忽然壓低聲音,接着便沖我低語起來。
“亭顔,如果我告訴你一件事,你千萬不要驚訝。”
“什麽事?你倒是快說啊?我今晚到這裏來,已經做好心裏準備了。”
我審視着甯澈的眼睛,之後便直接不客氣地說道。
甯澈望了我一眼,确定我沒有說錯之後,便直接沖着我道:“你知道我今天看見什麽了嗎?”
“什麽?”我連忙追問下去,見甯澈的眼睛裏像是有一團磁石一樣瞬間吸引了我的眼球,我的視線自然停留在他的臉頰上好久。
“我今天碰見溫辭了,他,他跟一個我不認識的女人見面了。”
甯澈說完,看着我瞪大眼睛的表情,不由得疑惑不解。
而我從他的嘴裏聽見溫辭這兩個字,瞬間眼底裏冒出一抹怒意,但聽到他口中說的女人,我還是有些出奇的意外。
難道溫辭除了淩千羽之外,還和别的女人偷偷見面?
什麽情況?甯澈在說什麽?
“誰?那個女人我認識嗎?”
我抱着不八卦一下會死的心态,連忙問起面前的甯澈,甯澈卻摸着腦袋,一副努力回想的姿态,“這個嘛,我也不知道你究竟認不認識,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女人似乎和溫辭的關系不一般。”
和溫辭不一般?究竟是哪裏不一般呢?難道他們相互暧昧?除了淩千羽之外,他其實愛的還另有其人?
“怎麽個不一般法?很漂亮嗎?”
我吃驚地問,很想聽到甯澈究竟是怎麽樣描述那個女人的,但是甯澈卻抓耳撓腮,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接着沖着我低語道:“那個女人看年紀,并不太年輕,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絕對不是戀人的關系。”
“你這麽相信,究竟是憑什麽?”
我對甯澈的這個回答,相當嗤之以鼻,他憑什麽這麽相信呢?究竟是什麽原因導緻他這麽相信溫辭不是因爲貪戀美色而和别的女人見面呢?
“因爲那個女人雖然美麗,可是關系卻有些複雜,但我現在也沒有辦法證明,因爲我隻是見到而已,并不知道他們究竟是什麽關系。”
甯澈這樣對我說,我卻整個人一臉懵的狀态,不知道他到底在說什麽。
“你有什麽照片之類的嗎?到底是誰?我看看究竟認不認識?”
無奈之下,我隻好想到這個辦法,便直接沖着面前的甯澈問道。
甯澈卻一拍腦袋,“哎呀,這個我怎麽給忘記了,當時有些匆忙,但是請相信我,我覺得他們之間很可疑,但是我現在又沒有辦法證明什麽,你隻要相信我,不要去相信他就好了。”
他說的那個是溫辭嗎?我覺得有些好笑,我跟溫辭的關系已經脆裂一地了,哪裏還有什麽相信可言。
我冷冷地笑出了聲:“呵呵,這個你盡管放心好了,我跟他以後都不會有任何關系了,而且之前對我宋家做過什麽,我今後一定會讓那對狗男女千百倍的償還!”
我說着,氣憤地咬咬牙,然後狠狠地錘了一即桌子。
這個時候沒想到服務生卻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看到我們各自的模樣,慌忙請罪道:“不好意思,我忘記了敲門,先生,小姐,希望你們不要怪罪于我。”
我看到這個卑微的女服務生,覺得也沒有什麽,便直接揮揮手,甯澈不動聲色地說了句:“先下去吧。”
随即那女服務生便慌忙沖着我們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歉意的模樣,之後離去。
我看着桌子上的那杯瑪格麗特,望着那晶瑩的液體,頭腦瞬間凝滞了般,癡癡地看呆了。
甯澈看我的表情有些特别,連忙輕聲地問我:“亭顔,你怎麽了?沒事吧?”
我意識到剛才我的動作有些失态,連忙沖着甯澈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來,“沒事,我們幹一杯吧!”
說完,我便沒有絲毫猶豫地舉起酒杯,然後跟甯澈的杯子撞了一下,帶着憤恨之意,一下子将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我才發現體内如同灼燒一般,有着源源不絕的力量,一直朝我洶湧而來。
蓦地覺得頭有些暈,甚至連身子都虛浮着,我無摸着額頭,看到對面的甯澈,也不自覺地出現重影的姿态。
“亭顔,你,你……”
甯澈擡起手,然後在我面前搖了搖手,而我的雙眼一時間卻空洞一片,根本無法調整焦距。
睜着迷離的眸子就這樣盯着面前的甯澈,忽然沖着他傻傻地笑了起來。
“嘔……”
沒有忍住,我突然覺得體内一陣翻湧,然後惡心得便想吐。
匆匆忙忙地朝着包廂外走去,沒有來得及跟甯澈打一聲招呼。
甯澈看着我,着急地在我的身後大喊起來:“亭顔,要不要我幫你……”
我沒有理會他,跑出包廂後,便毫不猶豫地往衛生間方向跑去。
“嘔……哇……”我難受地開始吐起來,旁邊站着幾個衣着暴露的女人,看到我這副不堪的模樣,頓時露出一臉的不屑,我沒有理會這麽多,便匆匆忙忙地洗了把臉。
之後簡單地打理了一下散落在臉上的發絲,拿出随身攜帶的化妝包,打算補補妝。
看到面前鏡子裏的那個略顯敲碎的自己,我的心忽然忍不住閃爍一抹難過,這個時候,不知道霍延深究竟去了哪裏?
怎麽辦?我又想到給他打電話,匆匆忙忙地描繪了一下口紅,我便拿起手機,按下那串熟悉的号碼。
“嘟嘟嘟——”依舊是一串盲音,這一次我沒有繼續等下去,便直接拿起旁邊的面巾紙,擦拭了一下手掌心。
随後帶着一絲恨意,将紙巾惡狠狠地丢棄在旁邊的垃圾桶裏。
但是等我回到包廂時,卻發現甯澈已經不見了,我奇怪地張望了一下四周,接着還忍不住給甯澈打了電話,但是電話卻一直沒有人接。
什麽情況?甯澈好端端的爲什麽連再見都沒有跟我說一聲,便匆匆消失了。
我疑惑地跑到吧台望着幾個服務生問道:“麻煩問一下你們有沒有見到剛才那位先生?”
服務生一臉惶惑地看着我,不解地問我:“小姐,您說的是哪位呢?”
我一時間有些着急,連忙指着剛才那個包廂,直接說道:“就是那個穿着黑色西裝外套,看起來高高帥帥的那位!”
旁邊的一個女服務生立刻心領神會,眼睛裏閃爍一抹了然的意味:“哦,您是說那位啊,剛才不知道爲什麽,什麽都沒有說,便自顧自地走了出去,看方向好像是朝那邊了吧!”
那服務生指着門口的一個方向朝我說道,我好奇地盯着那個方向,透過一絲縫隙可以看得出來分明就是一個小巷,甯澈怎麽會急匆匆地丢下我,自己一個人跑到那裏去了呢?
不會的,一定是有什麽事情!
我已經時間去跟他們說謝謝,便連忙兀自沖了出去。
外面頓時一股寒風刮了過來,刺骨般冰冷,讓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我努力把自己抱緊,然後戴上衣服後面的帽子,裹緊口罩。
順着那個小巷走了過去,隻是眼前一片漆黑,卻是什麽也沒有見到。
奇怪?剛才那個女服務生明明說就是朝這個方向走的啊,那麽爲什麽我現在來到這個地方,什麽也沒有呢?
愈發懷疑的時候,我便直接朝不遠處的地方遠眺了一下,漆黑的夜空裏,連個路燈都是晦暗不明,根本看不清楚究竟是什麽情況。
我猶疑地再次拿起手機撥打了一通甯澈的電話,但是卻始終沒有回應。
不得已的情況下,我隻好往回走,隻是每走多遠,卻迎面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子穩穩地停靠在路邊。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輛車可是霍延深一直開着的。
爲了确認一下,我特地去看了一下車牌号碼,沒有錯,的确是霍延深一直在開的那輛車。
我望了一眼面前的這個名爲“夜色”的會所,門口隻是站着兩個一身黑色勁裝打扮的保安,說不出爲什麽,我有了想要一探究竟的浴望。
隻是當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卻被兩個保安一把攔住了。
“小姐,對不起,這是我家少爺私人會所,沒有經過少爺的允許,不能擅自出入。”
看情況,他們必定是不認識我了。
不過我也不認識他們,隻是霍延深的車爲什麽好端端地停在了這座會所的門前,我越發好奇。
“你們說的是霍延深嗎?”
我毫不猶豫地提起了霍延深的大名,兩個保安卻是一愣,之後氣憤地對我說:“大膽,居然敢直呼我們家少爺的名字,你是什麽人?”
大概因爲這兩個保安從來都不看新聞,所以連我都不知道。
不過也不排除是因爲現在的我一身武裝,因此連面孔都有些看不清楚,所以他們才會不認識我的吧。
“我是誰不重要。”我把話說完,便想硬生生地闖進去,初步斷定,這裏面的人一定是霍延深,至少從保安的話裏便可以聽得出。
隻是兩個保安卻執意地将我一把攔在了外面,不管我怎麽呼喊,都無濟于事。
裏面真的是霍延深嗎?如果是的話,爲什麽我三番五次地給他打電話他就是不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