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霍延深才漸漸地放開我的腰身,仿佛害怕我一離開自己的懷抱就會不見似的。
但我根本沒有察覺到霍延深的心思,隻是兀自低頭回想剛才突如其來的一幕,就連笑容都多了幾絲羞澀的味道。
接着,隻見他的薄唇輕啓:“既然剛才你這麽想要對我說對不起,那你想好怎麽補償我了嗎?”
補償?他想要我補償?
我實在搞不懂這個男人的腦回路究竟是怎麽想的,但該說的對不起我已經說過了,究竟該怎麽補償他才滿意,我實在不知道。
“那你想讓我怎麽補償,你說出來,我能答應的,一定不會反對。”
誰知道我剛這麽說完,卻硬是迎上了對方那雙淩厲的眸子,那種打量野獸一樣的目光端望着我。
雖然我有時候是有些像小白兔,可拜托不要這麽用這種目光盯着我好嗎?
我在心裏不斷地抗議着,隻是沒有想到接下來的話,迅速震懾了我。
“先前你已經那麽誠懇地道歉,我就當我提出的要求,你都答應好了。”
這個男人總是喜歡獨斷專行,我什麽時候這麽說過,要無條件答應他的要求了?
不過想着應該沒有什麽大事情吧,何況這裏這麽多人,這個男人是不會對我怎麽樣的,我便抱着僥幸的心理點點頭。
“喂我如何?”
這不是都強行被要求答應了嗎?我有意見,還有用嗎?
雖然已經領教這個男人不是一般的難伺候,但現在想想喂他吃飯,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
反正之前不是一直這麽做的嗎?沒什麽大不了,想着,我便趕忙拿起碗筷,迅速夾菜遞到霍延深的嘴邊。
可霍延深卻優雅地抽出一根手指,在我的面前來回揮動了幾下。
“不是叫我喂你嗎?怎麽不吃?”
我滿臉疑惑地看着這個男人,那張英俊的面龐,清澈靈動的眼睛裏寫滿了不解之意。
“你還記得我在醫院是怎麽喂你吃飯的嗎?”
“不就是這樣……”
話說到一半,我才連忙反應過來,這個男人說這句話的意圖何在。
霍延深分明是故意的,故意讓我也用同樣的方式喂他一次,不知道我一個女孩子會害羞的嘛,這種事情,我怎麽做得出來呢?
雖然霍延深嘴裏的感覺不壞,可面對這麽多人,還有林姨的存在,我不可能視而不見啊!
我羞澀地環視了一眼四周,眼眸裏那抹羞赧的意味越發明顯。
霍延深像是明白了什麽,連忙揮手示意這些仆人都一一下去。
我再望了一眼四周圍,見林姨還端端地站立在場,雖然沒有露出一絲其他的表情,可我依舊覺得很難爲情。
于是霍延深再次朝身旁的林姨揮揮手,林姨連忙說了句:“少爺……”
隻是并未說完,霍延深卻是衣服淩厲的口吻道:“你也下去吧!”
“是。”林姨頗爲無奈。
我眼睜睜地看着林姨也相繼離開,偌大的餐廳内,便隻剩下我和霍延深兩個人。
頭頂的水晶吊燈投射出熠熠的光華,漸次暈染在我的發絲上,閃耀出奪目的光芒。
“怎麽樣?現在你可以開始了吧?”
這個?我覺得雖然沒有其他人的注視是好多了,可要我主動吻上這個男人的薄唇,并且将口中的食物傳遞到他的嘴巴裏,那還是一件頗有難度的事情。
我從來沒有這麽主動獻吻過?
相比之前,是漸漸地多了幾絲好感,甚至感動,可這并不代表我會毫不顧忌自己的臉面,而去做這種事情。
我正在猶豫,霍延深卻漸漸地将嘴巴湊了過來,這個男人難道就這麽期待我這麽做嗎?
冷不防,一根修長的手指攀住我的下颌,迫使我的雙眼不得不和我的目光相碰,我心裏猛烈地跳動了幾下,身子很自然地一抖。
此刻,霍延深正正地審視着我,語氣裏多了幾分霸道的感覺。
“難道還要我催你不成?”
“不敢,不敢!”
我很小心地說着,心裏卻害怕極了,這個男人是有多變态啊,爲什麽喂飯都要選擇這麽暧昧的方式,他現在不是好好的嗎?用得着這麽矯情嗎?
我這麽想着,可嘴上卻不敢這麽問,那些想法通通都隻能埋進肚子裏。
霍延深定定地注視着我,叫我不得不馬上行動。
面對着這種威懾,我隻能趕忙把菜喂進自己的嘴裏,而後臉紅地湊過來。
可卻遲遲沒有動作,因爲我的心在忐忑不安地跳動着。
霍延深斜睨着狹長的眸子,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我頓時臉更紅了,突突的心跳不盡然跳得更快了。
但無形中似乎有股巨大的壓力,迫使我不得不将自己的小嘴送到男人的薄唇裏。
雖然隻是如同蜻蜓點水般打算喂完就了事,可現在對方卻完全壓制住了我。
“唔……”
沒想到隻是一轉眼的功夫,我就被面前這個男人反客爲主了,靈動的舌尖長驅直入,如同攻城略地一般,迅速便探入到我的口中。
直到将我口中的食物咀嚼,吞咽掉,霍延深還略帶流戀不舍地繼續吻着我。
那股清甜霸道的吻,來勢洶湧,令我完全沒有防備到會是這個樣子的。
良久,霍延深才慢慢地放開我,然後讓我繼續這麽喂自己。
“怎麽?還不快點?别一直愣在那裏,喂我!”
“啊?我還要繼續?”
我很不解,之前我不也是隻喂過自己一下嗎?所以我隻還一下就好,可沒有想到還被要求繼續。
于是我的頭瞬間就大了,但霍延深卻用那種淩厲的目光緊緊地盯着我。
我心中再次沒有來由地顫栗了一下,但也不得不從。
就這樣,這般暧昧的戲碼一次次上映,我倍覺臉頰都在發燙不已,隻能硬着頭皮去做這件事。
大概十分鍾過後,霍延深才勉勉強強地放過我,然後放我自己盡情地吃飯。
我感覺自己像是突然就被赦免一般,一下子身心得到了莫大的解放。
同時也暗自在心裏長舒一口氣,總算有點人性放過我了,要是再這麽繼續下去,嘴巴被咬破,都是很有可能的。
變态,要不是念及他這幾天照顧我的份兒上,我是絕對不會答應對方這個無理的請求的。
霍延深看着我獨自大快朵頤,吃得很香的模樣,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我的吃相。
雖然算不上優雅,但那副率真毫不做作的姿态,倒是讓他唇邊漾起幾絲笑意來。
吃完午飯,我卻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或許是吃太飽的緣故,本來想出去走走,可霍延深卻一把拉住我。
“既然困了,就去午睡吧!”
午睡?覺得自己現在要是去睡覺的話,怕是會慢慢地變成豬吧!不過剛想反駁一下,又一個哈欠襲來,倒真是有些困乏了。
那好吧,就去午睡好了,好久沒有回答家裏的那張大床上躺一覺了,倒是有些懷念了似的。
我連忙點點頭,道:“嗯,好的。”
随後我便朝二樓走去,那個略帶幾分慵懶的身子,在霍延深的注視下,平添了幾絲别樣的味道。
眼前的我,根本不知道,霍延深是那麽細心地盯着我一步一步上樓的。
直到看到我走到二樓走廊,身影漸漸地看不見,霍延深才有些不舍地朝樓下書房走去。
我來到卧室,“啪”地一下便往床上爬去,好柔軟的被子,好舒服的感覺,那些熟悉的味道,比起醫院裏簡直好聞一百倍。
這差不多一個禮拜裏,我聞到那些刺鼻的消毒水味,想想都忍不住覺得有些惡心,醫院裏到處一片森然,全是蕭條的白色,相比之下還是家裏色彩缤紛一些。
不經意的日光透過落地窗的間隙照射進來,更是多了幾分陽光的味道。
但我現在很困,于是慢慢地閉上了雙眼,嘴角還不由得勾出幾絲甜蜜的笑容來。
現在就讓我面帶微笑地睡着吧,我沒有多想,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暈暈乎乎地睡着了。
我感覺自己在做一個夢,在夢裏似乎有人在不斷地追着自己,然後突然沒有想到面前有一處懸崖,啪嗒一下,便迅速降落。
但沒有想到的是,我卻感覺身上傳來一陣痛感,睜開眼,發現自己居然已經滾下床了,掉到地上了。
正要起身,拍拍的時候,突然有一雙溫厚的大手把自己從地闆上抱起來,放到了床上。
一回頭,我便看到一張絕世出塵的俊龐,毫無疑問是霍延深,可他怎麽出現的這麽及時?
我錯愕了一下,連忙問道:“你怎麽來了,而且我剛滾下床,你就出現了,怎麽做到的?”
我心想不過眨眼時間,這也實在是太過于玄幻了吧?居然能在短短的時間内,就出現在我身旁,這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霍延深見我這麽問,不免多看了我幾眼,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剛才滾下床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我想不聽見都很困難!”
什麽?這理由叫我居然無言以對了,我狐疑地盯着霍延深,眸子裏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閃爍其中。
難道真的隻是這麽一個令人啼笑皆非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