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裏沒來由的顫抖了幾下,不會的,霍延深剛才那麽兇狠地怒視着那些人,一定不會和他們一樣看我。
可其實我好像錯了,因爲霍延深對我依舊有些不放心。
“我,我不知道,不過請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究竟是誰在背地裏害我……”
那張海報已經被霍延深撕得粉碎了,可我的心現在也很糾結。
我極力地想要告訴霍延深,我真的不清楚究竟是誰會故意把海報貼在這裏的,而且我絕對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我沒有鈎引過任何人。
況且這幾天我都和他形影不離,難道他還不清楚我的行蹤嗎?我哪裏還有那麽多的事情和其他的男人約會呢?
“那,先回公司吧。”
霍延深也沒有繼續追究這件事,我從他的眼眸中根本看不清楚,他對我究竟有幾分信任。
但該說的我都已經說的清清楚楚了,信不信隻能由他了。
“嗯。”我點點頭,人群早就四散開來,而我不知道的是,就在不遠處,我似乎可以察覺到有某個人的目光就那麽定定地看着我,好像剛才的那些場景正是他要的一樣。
隻是我環顧四周,卻一無所獲,隻能跟着霍延深進了電梯,然後“叮”地一聲,走出電梯,回到那間熟悉的總裁辦公室。
剛坐下,那扇門便被人敲擊了兩下,我有次錯愕,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事情。
隻見對面的霍延深頭也不擡地問道:“什麽事?”
于是門外便響起一個聲音:“霍總,是這樣的,剛才公司樓下,說是有人要找宋經理,所以……”
宋經理就是我,隻不過隻有在霍延深的面前,這些人才會這麽尊敬地稱呼我,如果隻有我一個人,不知道那些人說話究竟有多難聽了。
真是恨不得把“狐狸精”三個字,天天挂在嘴邊在我身上念叨着。
“是男是女?”
沒有想到霍延深居然這麽問門外的一個人,我也不禁有些錯愕。
“是個男的,說一定要見到宋經理,還說……”
門外的那位秘書說完,卻是頓了一下,似乎是有什麽不能說的事情。
不過在霍延深的追問之下,隻能繼續說道:
“他還說,自己今天不見到宋經理就不走了。”
“什麽?放肆,簡直是豈有此理!”
霍延深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後對面的我已經越來越害怕了,究竟是誰會到公司的樓下找我呢?甯澈嗎?不會的,他和霍延深的怨恨已經很深了,還要來公司裏這麽跟我說話,豈不是找死嗎?
随之門外的秘書,似乎身子也不盡然哆嗦了一下,因爲我感覺到了,她說着,說着聲音已經完全沒有了。
“之前在公司裏出現過嗎?”
霍延深漸漸地多了一分理智,然後繼續追問着,同時把目光看向了我,我一下子就吓得把頭壓得低低的。
“這個,好像沒有,剛才沒有看清楚他的長相……”
門外的秘書說完,我都能感受到她那顆想要馬上逃離的心,雖然是在門外,可身子必定已經害怕極了。
“好了,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霍延深剛說完,我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很顯然,門外的秘書已經巴不得想要離開了。
完了,在霍延深把目光投向我的時候,我已經明顯感覺到對方眼神裏的那種戾氣,簡直讓我有些崩潰了。
“霍延深,我真的不知道究竟是誰?”
我放慢語速,然後對霍延深說,霍延深卻是依舊直勾勾地看着我,我感覺自己的心一下子沉下去了。
“那他爲什麽會出現在門口,還堅持要等你?”
霍延深這句話讓我居然一下子無言以對了,我也不知道究竟該怎麽回答他,隻能默默地低頭,然後小聲地嘟哝着:“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也沒有辦法了。”
“亭顔,你知不知道你一次次地打破我的底線?我已經不能原諒你了!”
霍延深的話,叫我也有些痛心的感覺,可我又不知道究竟該說些什麽來試圖解釋我的清白。
尤其是面對着霍延深那個洶洶的目光,叫我怎麽可能放得下心中的芥蒂?
即便是我對他說一萬次我是清白的,怕是也沒有人會理會我的清白吧,所以既然這樣,我說再多又有什麽用呢?
那一刻我竟然有些絕望了,可現在事實擺在面前,我無從辯駁。
“事到如今,你還想說些什麽?嗯?”
霍延深慢慢地走近我,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我很害怕,有種想要逃離的感覺。
這一次,他是不會放過我了嗎?
爲什麽一次次問題都出在我的身上?是我的錯嗎?可我連對方是誰都不清楚?
霍延深,我很想告訴你,我真的是被冤枉的,連我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誰找我的,你難道也和公司裏的其他人一樣嗎?
可我終究沒有那個勇氣,我沒有底氣去質問他,畢竟這些問題都是出在我的身上,何況霍延深那個盛氣淩人的樣子,叫我怎麽有勇氣跟他這麽說話?
下一秒,我完全沒有想到霍延深居然一把将我抵到了牆壁上,左手直接撐在我的腦後,右手攫住我的下颌。
那種姿勢一定是很生氣才可能做的,平時就算發火,他也不會狠命箍住我的下巴。
“說,快說,究竟是誰?”
“嘔……”
我嗓子感覺一下子沙啞了許多,瞬間說不出話來,但還是忍不住地想要澄清事實,于是拼命地從嗓子裏擠出幾句話來。
“你要我說什麽?我不知道是誰?”
“不知道爲什麽會有男人來找你?亭顔,你……”
霍延深是想爆粗口嗎?平日裏不會的,這一次卻有這樣的趨勢了,我心裏不由得一陣顫抖,想說什麽,可最終也沒有說出來。
不過還好,霍延深也隻是把話說到嘴邊上,想了想,又吞了回去。
“如果你不相信我,不如陪我去一趟就知道真相了。”
這恐怕是我唯一可以替自己辯解的事情了吧,我努力控制着自己悲憤的情緒,然後一字一頓地說出口。
“陪你去見那個男人?”
霍延深冷呵一聲,有些譏笑的意味,或許覺得這樣的做法很愚蠢吧。
“我承認這樣的做法是有些可笑,可你不要忘記了,是你說想知道究竟是誰的?既然這樣,不如一起去見證真相,怎麽樣?”
我把話說完,覺得身上像是卸掉了什麽似的,一下子輕松了許多,該說的我都說了,而且唯有目睹事情的真相,才能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
還有就是究竟是誰來找我的?那麽說不定樓下那張海報也可以查出究竟是誰了。
“呵呵,這個辦法好倒是好,不過我相信你,你自己去就行了,回來老實告訴我究竟是誰。”
“沒問題,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派人在後面監視我。”
我的眼神也定定地注視着霍延深,霍延深這才将手從我下颌上放下,我不由得大口呼吸了幾下,那種被束縛的感覺實在是很難過。
我知道霍延深之所以不願意跟着我一起,是覺得這樣顯得自己很小氣,而他不想以這樣的面貌出現,況且他明明是一介總裁,跟在我身後,像什麽話呢?
這一點霍延深還是很清楚的,從他睿智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來。
随着我這句話說完,霍延深那隻撐在牆壁上的手也漸漸地放了下來。
并且還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照這樣的話,霍延深是答應了嗎?
我呆立在旁,霍延深卻眉頭一蹙,然後問道:“那你現在還愣在幹什麽?去看看是誰吧。”
“嗯,我這就去。”
沒有想到,霍延深有時候也是一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人,隻要跟他好好地講道理,像現在這樣的話,他還是很清楚利弊關系的。
說完,我便離開辦公桌,打開總裁辦公室的門,還不忘記回頭張望一眼霍延深的神态。
此時的霍延深已經把目光看向了桌上的電腦,并沒有回頭看我,看樣子,他的确很信任我。
于是我走到電梯門口,按下去一樓的電梯,沒過一會兒的功夫,電梯門應聲而開,不過我很奇怪,爲什麽路過的幾個員工們依舊用那種奇怪的目光盯着我。
但是大概是因爲霍延深之前朝他們發過狠話,所以現在根本沒有對我說出一句帶有強烈攻擊性的語言。
剛出電梯沒有多久,我便看到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背對着我,我看了看四周圍,門口等我的人,難道就是這位嗎?
不過除了他,還能有誰呢?因爲目前門口就隻站了一個人。
我試探性地走過去,然後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朝那個背影問道:“先生,請問你等的人是我嗎?”
這句話剛說完,卻沒有馬上得到回應,我很懷疑是不是我自己聽錯了,還是怎麽的。
于是我連忙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這一次那個背影方才扭轉身子。
隻是看到來人是誰的那一刹那,我蓦然驚呆了,怎麽是他?他怎麽好端端地出現在我的面前?
之前不是已經告訴過他,以後都不要和我見面嗎?難道還沒有聽清楚?
隻是這個男人卻面對着我笑了,也就是那般清冽的笑容,他說:“亭顔,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我怎麽會再次見到他?而且剛才害得我和霍延深的關系鬧的那麽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