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給我立馬滾出去!”
甯澈一聲怒吼,吓得蘇綿當即慌亂地逃開病房。
臨走前她似乎還愈發痛恨地望了我一眼,我高傲地揚起頭,默默地看了他一眼,但沒有想到甯澈忙不疊地湊到我的面前,體貼地問起我的狀況。
“亭顔,你沒事吧?”
我愣了一下,趕忙搖搖頭,“沒事,謝謝你的關心,不過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我吃驚地望了一眼面前的甯澈,好奇地問他,他卻一臉關切地道:“哦,是這樣的,你知道嗎?我是因爲剛才看到一個女人的身影像極了蘇綿,所以特地趕了回來,沒想到她居然對你做出這種事情!”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沒事,一切都過去了,看得出來蘇綿很喜歡你!”
我認認真真地道,隻是一旁的甯澈眉眼間卻是閃爍着不容置喙的怒意,“亭顔,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除了你以外,我不會喜歡上任何人!”
“……”
我愣了好半饷,實在不知道該對甯澈說些什麽,隻好沉默無語。
這幾天,經過甯澈細心的照顧,我終于在一個星期後痊愈得差不多了。
隻是甯澈一直勸說我繼續在醫院休養,還口口聲聲說一切有他在,他會好好照顧我的,但隻有我自己很清楚,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一個大小姐了,而且我也不願意繼續做一個一無所長的人。
在我三番五次地說服她後,甯澈終于答應我,雖然我很想自己出去找工作,但是他因爲放心不下執意将我帶到他家族的影視集團。
我本來隻是想在這裏基層做起,隻是不知道誰将我的照片發到了網上,不多時,因爲我是霍延深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猛地被曝光在大衆面前。
也正因爲這樣,我才在網上一炮而紅,事情發展的連我自己都難以預料。
索性,我也想倚靠自己的力量,活出自己的風采,便請求甯澈在他家的公司出道。
但是甯澈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對,我知道娛樂圈的複雜,他是爲了我好,但恰好這個時候,其他很多公司都紛紛想要跟我簽合同,這才讓甯澈狠下決心答應了我的請求。
因爲接連拍攝了好幾期的雜志,和廣告代言,我漸漸地開始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
一切都不過是在短短的一個月之間,這一個月發生的事情,根本讓人難以預料,月初的時候,我還曾經在霍延深的枕邊,而如今卻成爲炙手可熱的明日之星。
最讓我驕傲的是,就在市中心最醒目的那座建築上,居然挂上了我的巨幅海報宣傳廣告,讓我感覺自己俨然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因爲這些廣告,我在娛樂圈的地位再次上升到了一個新台階,而且各自代言紛至沓來,還有一部爲我量身打造的青春偶像劇,已經開始籌劃拍攝。
對于這一切,我想大概因爲我之前本身是豪門出身,之後戲劇化的家族破産,嫁給本市最神秘的霍氏家族繼承人霍延深,而讓大衆們對我個人充滿了無盡的好奇,所以一時之間,我算是成爲了衆人口中的焦點人物。
因爲新片拍攝順利,甯澈作爲公司的股東身份應邀出席各種隆重場合,大概因爲她始終陪在我的身邊,所以造成外界有諸多绯聞,很多人都說在揣測我和甯澈的關系。
因爲話題始終不減,也使得這部劇未播先火,而我因爲連日來的勞頓,對外界那些流言蜚語倒是越來越習以爲常了。
今天正是新劇的發布會,我早早地便一身盛裝打扮,甯澈挽起我的手,我們面帶微笑的來到發布會上。
誰知道一些無良的記者卻偏偏喜歡問些刁難古怪的問題:“宋小姐,請問外界都在傳言您之前是霍氏集團繼承人霍延深的妻子,是真的嗎?”
“宋小姐,請問您和甯氏貴公子甯澈是什麽關系?”
“……”
一霎那,鎂光燈打在我的臉頰上,而我此刻也登時呆住了,噼裏啪啦的攝像機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我忽然覺得一陣暈眩,想要穩住身形,誰知道下一秒,卻硬生生地跌倒在地。
“亭顔——”最後那一刻,我聽到耳蝸裏回蕩着甯澈的呐喊聲,隻是我整個人已經愈發虛弱不堪,根本無力睜開眼睛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守在我面前的依舊是甯澈那張飽含擔憂的面頰,隻是他似乎有些失神似的,轉而離開病房。
醫生們見我睜大眼睛,有些遲疑地将一張檢驗報告單遞給我,并且一字一句地告訴我:“宋小姐,你已經懷孕三個月了,因爲勞累不注意休息才會暈過去。”
我感覺自己瞬間耳鳴一般,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麽?我居然懷孕了?
這對我絕對是一個緻命的打擊,電光石火間,我猛地想到三個月前的那一晚,我和霍延深發生了什麽,或許就是因爲那件事,我才有了霍延深的孩子。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明明想要忘記一切投入新的生活,卻硬生生地被這個孩子打亂了本來的計劃。
而此時此刻,醫院外面圍滿了各色各樣的記者和狗仔隊,我輕輕地瞄了一眼,甯澈正在那裏焦頭爛額地對付各路記者們,從他蹙眉的樣子可以看出,想必他定然不會将我懷孕的事情說出口的。
晚上,一切都歸于一片安靜的時候,甯澈走到我的身邊,他好言相勸,希望我能夠将孩子打掉,并且說孩子的到來,隻會阻礙我接下來的發展。
而我認認真真地思考了一天後,比誰都更加地清楚自己心底裏的答案。
我很是誠懇地告訴甯澈:“對不起,我希望能夠生下這個孩子,不是因爲霍延深,而是因爲我自己,更何況這是一個生命,我不能因爲個人的關系,而去扼殺一個無辜的生命!”
甯澈一臉的驚訝,我知道他的心意,他不想看到我因爲霍延深的事情而受傷,我已經被他狠狠地利用過了,爲什麽還要平白無故地幫他生下這個孩子?
但仔細一想,孩子的無辜的,我不能因爲這些就抹殺掉孩子的生命。
這一晚,甯澈生氣地走出病房,我沒有想過後悔,自然沒有去叫他。
隻是不曾想,第二天,當我打開手機的時候,網上居然有人爆料我已經懷孕的事情。
此時,我第一個想到的女人便是甯澈身邊的蘇綿,那個女人恨不得看到我生不如死的畫面,所以我能肯定一定是她故意這樣做的。
輿論如同一陣龍卷風似的,将我卷到了風口浪尖,醫院門口已經被堵得水洩不通,全是各大媒體和娛樂新聞記者們。
甯澈見此情景,終于忍無可忍,再一次地勸說我打掉孩子,他可以幫助我封住那些人的嘴巴。
我知道身敗名裂的下場,更是有過深深的體會,隻是現在這些都不算什麽,我很清楚自己在做的事情,我不會後悔,這個決定,所以我告訴甯澈,我一定會生下肚子裏的孩子,無論付出什麽樣子的代價,我都心甘情願。
甯澈無奈地離開,但是早上的時候,居然主動遞給我一杯熱牛奶,我并不曾懷疑什麽,便直接一飲而盡。
結果喝下去的下場便是肚子如同撕裂般的絞痛,甚至生不如死,隻感覺身體有一陣陣的熱流湧出,感覺自己就快要死去了。
我抓緊被子,勉強地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然後按響了枕頭邊的緊急鬧鈴,醫生和護士們将我推入手術室的瞬間,我卻恰好看到了霍延深。
醫生告訴我,是因爲那杯牛奶地裏下了堕胎藥,才導緻我就此流産,隻是沒有想到這個時候霍延深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不知道爲什麽,那一霎那,我似乎見到了霍延深眼底的絕望之意,然後黯然離去的蕭索背影。
他會不會因爲這些,而自然地覺得我是因爲恨着他,才不惜一切的代價殺掉孩子呢?
手術室内匆匆忙忙地度過了整整三個鍾頭,我個人的性命總算了抱住了,但無可例外的是孩子就這樣硬生生地扼殺了。
結果晚上蘇綿偷偷地來醫院告訴我,那堕胎藥是甯澈親自下的,而且因爲服用的流産藥物過多,造成身體受損,恐怕以後很難再次懷孕。
那一刻,我幾乎瞬間崩潰到泣不成聲,我想到自己以後不會再有孩子的事實,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順利出院後,我主動約了甯澈見面,我想親自問問他事情的真相。
街角的茶餐廳内,我和甯澈對立而坐,他的表情始終帶有一絲自責的意味,我想當然地想要問清楚,但是他卻始終三緘其口,遮遮掩掩,不願意說出事情的真相,這讓我頗爲苦惱。
“甯澈,你告訴我是你下藥打掉孩子的嗎?告訴我?”
“亭顔,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有時候我也自私,但我那也是因爲愛你,才會這樣做,隻是這一次,真的很抱歉,很抱歉,是我害了你。”
“不,不是的,甯澈,你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我覺得呼吸一下子變得困難起來,甯澈對我那麽好,怎麽會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