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别磨蹭。”
他站在台階上,走廊的燈明亮的光影下他的身形顯得極其的挺拔。即便是衣衫不整,頭發雜亂的樣子還是有些狼狽,但是絲毫不影響他的矜貴懾人。
蘇岑慌忙收了電話。低頭走了過去。
她像一隻可憐的流浪貓跟在蕭慕寒身後往樓梯上走。
一直到走到了卧室門口,蕭慕寒進去了,她才站住不動。
“蕭慕寒,你把我弄來到底想幹什麽?”
聞言,蕭慕寒站住了。背影僵直的站了一會才回頭看着她。
蘇岑站在門邊,自然下垂的手不自覺的攥緊,目光直視着他:“你自己說過讓我走的。才幾天,難道你要食言?”
“食言?又如何?”
蕭慕寒眉目一挑,回了這樣一句。蘇岑呆了一下,心裏隻道遇上這樣的無賴真心是沒辦法。
她沉默不語的時候,蕭慕寒也沒在說什麽,轉過來往裏面走去了。
快到床邊的時候,他才停下遠遠的看着蘇岑,面色平靜,語氣更平靜的說:“進來吧,跟我呆一個晚上。該做的已經做完了,你也沒什麽可怕的了。”
蕭慕寒臉上略帶點譏諷,蘇岑咂摸着他那些話,心裏卻湧起了别樣的情緒。
跟他呆一個晚上,又不會再做什麽她不想做的事。
那麽……呆着幹什麽?聊天數星星?
蘇岑疑惑了。此時卻聽蕭慕寒又道:“進來吧。幫我倒杯水。”
蘇岑:“……”
原來,呆一個晚上就是這個意思。把她當女勞工使喚一個晚上?
這男人……腦回路可真是夠了。想一出是一出。他到底想怎樣呢?這天底下,想跟他的女人都要排隊,何必非要糾纏自己?
蘇岑擰着眉,不想上前。蕭慕寒見她不動,那臉也沉了沉。
見他面色陰沉,蘇岑猶豫了一下,這才緩緩上前。
她取杯子倒水的時候,蕭慕寒已經把那全身都是酒氣和煙味的外套和領帶給脫了。
他随手扔在了一邊,然後眼都沒擡的說道:“把這個拿到樓下給阿姨清洗。”
還真是使喚上。一件事還沒做完呢,第二件就來了。
蘇岑心裏吐槽,吐槽的投入了有有點走神,不知不覺的,開水就倒滿了溢了出來。
“嘶……”
滾燙的水滴在她細嫩的手上,她被燙的一哆嗦,差點驚呼出聲。
她并沒有叫出來,隻是悠長的抽了一口氣。可就這個細微的響動還是被蕭慕寒給捕捉到了。
“怎麽了?”
剛脫了外套的他緩步走了過來,低頭看向蘇岑那隻被燙紅了一小塊的手背,眉心微微蹙起,語氣嫌棄:“怎麽那麽笨?”
他說着,手就伸了過來,接過了蘇岑手裏的水杯,放在了桌上。
“小事都做不好,你怎麽應付你那些客戶?”
他臉上倒沒有多少責怪的意思。但是語氣嚴肅,目光犀利,叫人不由的跟着緊張。
“我隻是走了個神罷了。你不要小題大做。”
“走神?”蕭慕寒輕喃一聲,臉突然就壓了下來,湊在她的面前道:“你走什麽神?想我?”
“……”
蘇岑臉一紅,立即逃開,道:“你想多了,不要往臉上貼金。”
“貼金也要有資本。蘇岑,你敢說你沒有一點點在乎我?”
蕭慕寒說這話的時候,原本那神色疲憊的臉上多了一抹自信的光華,竟讓他整張晦暗的臉都明亮了起來。
他是明亮了。蘇岑的心卻開始下雨了。
“蕭慕寒,你爲什麽非要這樣自我感覺良好嗯?你應該知道,我今天來也是……”
“被我拖來的?”
蕭慕寒悠着長腿,緩緩走過來,薄唇勾出了一抹淺笑。
蘇岑被他這幅無賴的樣子給噎了一下,不想再說什麽,翻了他一記白眼後直接走到了他脫下來的衣服旁,伸手拿了起來。
正準備出門,蕭慕寒的聲音又追了過來。
“自己意志不堅定就不要怪别人。或者你承認心裏在乎我,我也不會嘲笑你。”
蘇岑:“……蕭慕寒,你怎麽那麽不要臉呢?”
她忍無可忍的罵了一句。奇怪的是,一向脾氣不好的蕭慕寒竟沒有生氣,反倒很邪性的沖她聳了聳肩,面帶微笑,神色輕松的走向了浴室。
蘇岑算是氣瘋了。對這男人沒辦法隻能将怒氣發洩在他那件價值不菲的衣服上。
正氣咻咻的擰着蕭慕寒的衣服,浴室那邊又傳來了動靜。
蕭慕寒在裏面脫了衣服,開了門,随手就扔了出來。
從外到内,連内褲都扔了出來。
他那意思很明确了,潔癖如他,這種散着煙味和酒精味的東西還是别出現在他視力範圍之内才好。
但是……該死的,他憑什麽使喚起她來就這麽得心應手,好像她真是他請來的老媽子一樣。
氣歸氣,對這樣一個無賴又霸道的人,她除了認命之外還有什麽辦法?
就比如現在如果不管那對髒衣服,等他洗完澡出來他一定會有一萬種方法逼迫她把那堆衣服捧到樓下去一樣。
所以,瞪着那堆衣服生了半天的悶氣之後,她還是妥協了。
走過去,将那堆衣服連同襪子和内褲一起拾起來,剛想趕緊離開送下去,浴室裏的蕭慕寒喊了她一聲。
“蘇岑,回來的時候把我的衣服拿來。”
蘇岑:“……”
她有一次石化了。回過神才想起他真的直接進了浴室沒拿浴袍。
“蕭慕寒,我不是你請來的老媽子。”
蘇岑氣道。雙眼瞪圓氣咻咻的盯着浴室的門。
她可沒想到,這緊閉的門竟然會打開。
蕭慕寒那張挂着水珠的臉露在眼前的時候,蘇岑就像被電擊了一下,猛的往後退了二步。
萬幸,這男人并沒有全,裸。他隻是露出了一張臉和半邊肩膀。
确定沒有看到什麽不該看的之後,蘇岑才将心塞回了肚子裏。
她這裏驚心動魄的時候,蕭慕寒帶着輕笑的開了口:“我不會讓老媽子幫我拿衣服進浴室。”
“……”
什麽意思?蘇岑又呆了。還沒品過味,蕭慕寒的臉已經隐在了門後,門關上,他的聲音卻又傳了出來。
“你也可以不拿。不過那我就得光着出來了。”
“你……”
不要臉,太不要臉了。
蘇岑深深的鎖起了眉,牙關緊咬,想想還是氣難平,幹脆擡腳不輕不重的踢了那門一腳。
踢完之後她才抱着那堆髒衣服轉身奔出了房間。把衣服交給樓下阿姨後,她就慌忙跑了上來。
蕭慕寒的脾氣她知道,不要臉的事情那是一說一個準的。她真怕她跑慢了,那男人洗完了真的光着就出來了。
所以她是連口氣都來不及換就奔上了二樓。
進了房間,找到他的浴袍,她才松了一口氣。
捧着浴袍到了浴室門口,聽着裏面的水聲,她才擡手敲了敲門。
裏面水聲依舊,蕭慕寒卻沒有動靜。
蘇岑皺了皺眉,又敲了敲。
靜默了幾秒後,淅淅瀝瀝的水聲停了。
蘇岑在等待着那門開一條縫隙,伸出一條手臂來接衣服的時候。門真的開了。
但不是一條縫隙,而是……整個。
眼前突然晃出一條白白的人影,蘇岑呆了一下。
她的目光從蕭慕寒的臉上莫名其妙的開始下移,然後詭異的定格在了他下,身的某處。
二秒後:“啊……”
蘇岑慌忙閉眼,驚叫一聲。
“叫什麽?”
蕭慕寒冷冷清喝,“沒看過嗎?”
這簡單的幾個字如當頭的一盆涼水澆了下來。蘇岑那狂躁的血液終于被冷凝下來了。
也對。她叫什麽?這男人不要臉的個性她清楚,跟他上,床更不是一次二次的了。
所以她還叫什麽呢?矯情!
自己暗罵了自己一身後,她睜開眼,揚手将那間啞白色的浴袍扔給了蕭慕寒。
那片啞白落下去的時候,蕭慕寒的手臂也揚了起來。
蘇岑準備轉身的時候,手腕就被某人攥住。
“過來幫我穿。”
蕭慕寒說道。話音落下的時候蘇岑就已經在他的懷裏了。
她的臉就貼在他的胸口上,那裏肌肉緊實,溫熱潮濕,還有細密的水珠沒幹。
臉貼着胸這還不算什麽。要命的是,她還能感覺到他下面某處的炙熱和堅硬。
要死了……還說不做什麽,這麽暧昧……
蘇岑慌忙推了一把,同時從蕭慕寒的手裏接過了那件浴袍。
跟這種人講道理是講不出什麽名堂的。還不如趕緊的按照他的指示幫他把浴袍穿上。
這麽想着,蘇岑的手就忙碌了起來。
某人的下面還光着,她不敢讓目光下移,隻能盡量揚着臉避免再碰觸到某個敏感的地方。
可她越是忙,某人還越是不配合。
瞪着蕭慕寒那二條僵直絲毫不柔軟的手臂,蘇岑忍不住皺眉嘟囔了一聲:“擡手。”
她沒看蕭慕寒的臉,并不知道他臉上此時閃過的神色有多麽複雜。
她能看見的隻是他原本僵直的垂在身側的手突然揚了起來,揚的弧度很高,在空中畫了個漂亮的弧線之後,圈在了她的後背上。
溫熱的氣息壓下,他的唇也擦上了她光滑的額頭。
這是第一次……他這樣親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