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賤人你怕嗎


一串銀亮的液體灑出來,周圍的人瞬間亂成了一鍋粥,跑的跑,叫的叫,還有的邊找地方躲還邊捂住了臉。

刺鼻的氣味瞬間蔓延到了整個大廳。蘇岑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隻能猜測那是硫酸之類的腐蝕性液體。

陸風父母都在大學裏,他想從實驗室弄到點這類液體不是什麽難事。

所以,他剛剛叫嚣着要毀了蘇顔,就是這個意思。

而蘇顔呢?這時候她倒是反應快了,一見陸風揚手朝她潑東西,她就意識不好,慌忙轉了身。

事情發生的太快也太突然,蘇顔根本還來不及跑。

就那麽一轉身已經是她能做的最快的應急反應了。

因爲他們離的不是特别的盡,所以陸風潑出來的液體沒有全部灑在蘇顔身上。

即便如此,大廳裏還是立即響起了蘇顔凄厲的慘叫聲。

伴随着這慘叫聲,蘇顔的後腦勺和後脖頸處就冒起了白煙。

液體刺鼻的氣味和頭發皮膚燒焦的臭味混合在一起,刺入鼻子中,讓人一聞就五髒翻騰的想吐。

蘇岑遠遠的站着,吓呆了。回過神來,立即往旁邊的一個卡座下一躲。

陸風已經瘋了,她不能出現在他眼前,否則她不敢保證那些液體不會飛向她。

太可怕了。雖然電視裏常見這樣的新聞,但是親見又是另一番感受。

蘇岑現在就覺得蹲下來二腿都發軟。她攥緊了拳頭,穿着粗氣,已經出了一身的冷汗。

耳邊,蘇顔的叫聲凄慘的讓人恐懼。蘇岑縮在卡座下,哆哆嗦嗦的掏出了放在口袋裏的手機,撥通了110的号碼。

她捂着嘴低聲的報警時,外面的陸風已經抓住了蘇顔。

旁邊的人該躲的都躲的無影無蹤了,蘇顔又被突然而來的劇痛和恐懼心理折磨的邁不開腿,現在的她就像那隻待宰的羔羊,完全沒有還擊之力。

“賤人。你怕嗎?”

陸風語聲猙獰的道。他一手揪着蘇顔的衣服,一手還舉着那隻綠茶瓶子。

蘇岑大着膽子往外伸頭看了看。那隻瓶子裏還有多少液體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不管有多少,哪怕隻有幾滴,真要滴到蘇顔臉上,蘇顔這輩子也就毀了。

她的心裏突然有些不忍。她恨蘇顔,也發了誓要跟她争奪到底。

但是現在,看着她這樣凄慘,她又完全沒有複仇的快,感,反倒心尖被掐住了似的,爲蘇顔捉急起來。

可她現在也沒什麽辦法能立即制服陸風,讓他那瓶裏的液體一滴都撒不出來。所以,她也不敢貿然的沖出去。

免得救人不成還害了自己。

正猶豫中,她眼角的餘光突然感覺到不遠處有個影子在閃。

她慌忙扭頭看過去。就見一個膽子大的男同事不知道何時抄起了一隻椅子,正緊緊的抓着向陸風靠近。

男同事的這個舉動很多人都看見了,但是大家都自動的屏住了呼吸,沒發出一點響動。

男同事在輕手輕腳的朝陸風靠近的時候,陸風正抓着蘇顔,面色猙獰的诋毀她。

大概是覺得蘇顔已在他手裏,在他那個瓶口之下,他再也不擔心她跑了。所以他也不着急實施他瘋狂的毀滅行動,而是揪着蘇顔,用盡了各種污穢的言語罵她。

“賤人,你不就仗着一張臉好看嗎?我就毀了你這張臉,看你以後還怎麽去浪。哈哈……”

魔鬼般的笑聲又響起,笑聲中,陸風手裏那瓶子就傾了下來。

“啊……”

蘇顔一邊凄厲慘叫,一邊拼命的扭着身體。

本來,她被陸風死死的揪着,是絕對逃不掉這毀容之之災的。

但就在這個時候,那男同事舉着椅子到了。

男同事也算是果斷,到了跟前就狠提了一口氣,舉起椅子就朝着陸風的腦袋砸了過去。

當然,爲了避免弄出人命官司他也沒對準陸風的腦袋,而是偏了一下,擦着腦袋砸下去的。

這一下,陸風當時就是一懵。他沒有立即倒下去,那男同事卻眼疾手快的趁着這個間隙扔了椅子一把将他拽了過來,甩了出去。

陸風倒地的時候,他手裏那隻瓶子也跟着掉了下來,自瓶口流淌出了一些透明的液體。

公司的員工見此情形,有幾個膽大的男員工就上來,一邊将陸風治住,一邊擡了一張大點的椅子架在了那一小堆液體上,以免人多有誰一個不小心碰到上面去。

風波漸停的時候,保安也上來了,沒一會警察也來了。一下子擠進了這麽多人,辦公室裏一下就亂成了一鍋粥。

警察抓人,取證,向員工詢問細節,同時還命人送已經倒地哀嚎不止的蘇顔去醫院。

蘇岑作爲公司現在僅有的能負責的人,先是給蘇林偉打了電話。随後交代了公司的一個經理讓他好好配合調查。

做完了這些,她自己就急匆匆的追了出來,跟着送蘇顔的人一起去了醫院。

在路上,她就接到了梁月琴的電話。梁月琴已經從蘇林偉那裏得到了消息,電話裏已經急哭了。

蘇岑簡單的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後,梁月琴就在電話那頭責罵上了。

罵她爲什麽不救蘇顔,罵她是個災星,要不是她招惹了陸風的這樣的人,蘇顔也不會這樣。

這些話,蘇岑聽着煩。卻不想在這個時候跟梁月琴吵架,最後聽了幾句後幹脆就挂了電話。

到了最近的醫院,蘇顔立即就被送進了燒傷科。

她在急診室裏治療的時候,蘇林偉和梁月琴先後趕到了。

蘇林偉并沒責罵她,梁月琴卻是一到跟前,一句話都沒說就甩了蘇岑一個巴掌。

蘇岑知道梁月琴生氣,對她有一肚子邪火。可她沒想到,梁月琴會一句話沒說就當着蘇林偉的甩了她一個巴掌。

這一巴掌勁如疾風,她沒躲過去,右臉頰生生的挨了一下,瞬間就感覺到了火辣辣的疼。

蘇岑擡手一捂右臉,看着梁月琴道:“阿姨,姐姐的事情你非要怪我我也沒辦法。但這是醫院,我不想跟你吵架。你要是實在不想看見我,那我走就是了。”

說完,她就捂着臉一聲不吭的往樓梯口走去了。

才走了二步,身後蘇林偉就叫住了她。

“你回來。”

蘇岑站住,回過頭就見蘇林偉沖梁月琴瞪了眼,“你安分點行嗎?女兒被你教成那樣,你怪誰?都閉嘴。要吵吵回家吵,省的在這裏丢人現眼。”

這頓叱呵像當頭澆下的一盆冰水,硬生生的把梁月琴那股邪火給澆了下去。

梁月琴看着蘇林偉鐵青的臉。不敢再說什麽,咬牙瞪眼盯着蘇岑不吭聲。

這時候,蘇林偉才扭頭看向蘇岑。

“你也别走了。在這裏看着,再有什麽事一家人好商量。”

蘇林偉臉色泛灰,皺着眉。看的出來,蘇顔弄成這樣,他也是心力憔悴,有點應付不過來了。

蘇岑臉上生疼,那股火辣辣的勁還沒散去。她本來被梁月琴這不分青紅皂白的一巴掌把心裏那點同情心給打沒了,再也不想在這裏了。

但是聽了蘇林偉的話,她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呆在這裏。

蘇林偉說過這話之後很長時間裏,三人都沒再說什麽。蘇林偉自己走到了旁邊的長椅上坐着等,梁月琴則急的在病房門口亂竄,蘇岑遠遠站着,也是不言不語跟木頭人一樣。

這樣過了大概有半個小時,急診室的門才打開一條縫隙,從裏面閃出一個護士來。

梁月琴一看這護士就迎了上去,攔着就急問道:“醫生,怎麽樣了?我女兒怎麽樣了?她會不會毀容啊?”

她問的急,一連問了一串,護士似乎急着走,也有些不耐煩,沒好氣的翻了她咿呀便道:“毀容不會,臉沒事,頭皮和脖子傷的不輕。”

一聽臉沒事,梁月琴松了一口氣,還想再細問,那護士已經越過她急匆匆的走了。

沒過一會,護士又抱着什麽東西回來了,這一次她鑽進急診室之後那裏面就很長時間都沒人再出來了。

急診室的大門一直緊閉,門頭上閃着三個紅光大字。

那字的顔色鮮豔的像血一樣,看的人觸目驚心。

将近二個小時過去,那門才最終大開。

蘇顔被推出來時候,蘇林偉站了起來,梁月琴則直接撲了過去。

一見蘇顔的樣子,梁月琴急哭了起來。

蘇顔躺在床上閉着眼一動不動,跟死了一樣。正面看,她的模樣還好,算不上凄慘。但是稍稍往後一轉,那就不能看了。

滿頭的秀發該除掉的都剔除了,隻剩下頭頂一圈沒被腐蝕的還在,看上去像個馬桶蓋。

頭頂以下的部分裹着紗布,厚厚一層看不出裏面的樣子,但是有些地方已經滲出了血水,可以想見裏面是怎樣的不忍直視。

除了頭部和後頸之外,她的兩隻手也被纏上了紗布。

大概是猛然被潑的時候,她下意識的那一摸壞了事,手上也被灼傷了。

她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脫了下來,換上了病号服。護士見了梁月琴就把她那堆有不同程度腐蝕壞的衣服交給了她,同時公事公辦的口吻道:“萬幸了,衣服厚,擋住了身上,不然更嚴重。”

護士本就是一聲感歎,沒有别的意思。卻不料梁月琴聽了她這番話,突然就發了彪。

“萬幸?什麽叫萬幸?頭都傷城這樣了不叫嚴重?你們這些醫生怎麽回事還有沒有同情心?”

她見蘇顔這樣,心裏其實早對醫生憋了股氣,總覺得醫生沒有盡心盡力的救治,才讓她最終裹成了這樣出來。

現在又聽護士這麽感歎,哪還能忍得住?這就當場不顧形象的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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